第17章 好挤，能牵手吗？
刚出生的小狗好可爱。
湿漉漉的三小只,眼睛紧闭着，面部通红，嘴微微张着。
唯一的遗憾就是贴在一起不像亲兄弟。
这可能就是跨品种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言月禾最喜欢的还是那只浑身黄毛的小狗,它太像胖宝小时候了,只是比胖宝那时候更健壮些。
“因为Atlas刚生产完,暂时不能移动。”苟清站在她身边，“我先把你和胖宝送回家。”
言月禾问:“那你呢？送完我们还要回来吗？”
“嗯。”苟清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Atlas是他养的第一只小狗，他也不放心把Atlas一只狗留在这里。
哪怕Atlas在这里出生，哪怕这里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
下午的时候，言月禾就考虑到晚上有可能走不了的情况。
她难得主动和隔壁教室的人搭话,了解到这里会提供宿舍给学员。
“不用了。”言月禾说，“我一个小时前去租了间宿舍,你安心忙Atlas的事就好,不用管我和胖宝。”
“你租好了？”苟清没想到她已经准备好了plan B，“在哪里？”
言月禾掏出口袋里的钥匙，上面用标签纸贴了房间号,她跟着念:“3-206。”
帮她安排房间的人，大概知道今天是苟清带她来的，便直接把她的房间安排到了苟清住的地方对面。
这里的宿舍条件一般,平时全靠食堂阿姨们帮忙维护。房间内虽配有一次性床具,但舒适感大打折扣，如果上次打扫不仔细，墙角或者桌角还可能残留蜘蛛网之类的东西。
苟清想到这些,眉头不自觉地压了下去:“你去看过房间了吗？”
“还没有。”
天色暗淡下来后，简陋的白炽灯灯光映在言月禾的眼睛里。她多数时候的视线都落在不远处的小狗身上，只是极偶然抬眼一次,就对上了狗亲家的视线。
很亮。
不知道是谁的。
“如果你不介意，交换一下吧。”苟清从口袋里拿出同款钥匙，“我的房间就在你现在的对面。”
“嗯？”言月禾错开视线，重新看向小狗，“为什么要换？”
苟清没直说原因，而是找了个借口:“我今天想住朝北的房间。”
他的房间里，属于他的私人物品不多，但无论是床具、洗漱用品，还是窗帘，能被替换的都被他换成了家里的同款。
相较于其他房间的一次性用品，他房间的舒适感和干净程度都明显高出了不少。
他不直接说出口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给她太多负担，主动住条件差些的房间是他自己的选择，没必要让她有心理压力。
“好，那就交换吧。”
言月禾在这方面不挑剔，她的大半心神仍旧被小狗占据着。
她趴在铁铸成的架子上，试探着发问:“狗亲家，你想留下哪个小狗？”
苟清不做选择:“看Atlas最喜欢哪只。”
确实该看Atlas的意见，言月禾终于肯把过分偏心的目光移到另外两小只。
除了那只又黄又黑又白的有些奇怪，其它两小只都简直是爸爸妈妈的翻版。
不过再多看几眼，又觉得那只混合爸妈颜色的小狗也可爱到爆炸。
总之，她都很喜欢。
昨晚睡眠不足带来的坏影响就是让言月禾在晚上七点半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回房间睡觉吧。”一直在用余光看她的苟清注意到她的困意，开始赶人，“想看明早再过来看，Atlas它们也该休息了。”
言月禾没意见。
苟清和她一起回去。
两个人都已经错过了食堂的营业时间，言月禾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在苟清开口说要买泡面之前，她都没意识到她今天只吃了两顿饭。
“虽然我知道你很困。”苟清在心里纠结了下，还是觉得吃点东西再睡会更好，“但不吃的话，后半夜有可能会饿醒。”
不，她不会的。
言月禾看着他，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因为到了一个崭新的、陌生的地方，言月禾觉得待在狗亲家身边，很有安全感。
所以她才会在他面前放松到困倦。
苟清把言月禾的沉默当做是默认。
宿舍一楼有自动贩卖机，也有刷卡开水机。
“酸菜，香辣，番茄……”苟清正报着机器里的泡面口味，“或者吃汤达人的豚骨？”
言月禾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蒙着层浅浅的水光:“我不挑。”
苟清选了两个最清淡的口味。
打开、放料、倒水……言月禾清醒了些，突然感慨了句:“好久没吃泡面了，上次吃还是在读大学的时候，没想到今天会和狗亲家一起吃。”
话音刚落。
两个一直漂浮在现实开外的人，同时意识到了不同的现实问题。
——所以狗亲家叫什么？
——所以言月禾有多大？
一直以来都很自信的男人突然有了年龄焦虑，虽然他现在的年纪在婚恋市场上仍处于黄金阶段，但言月禾看上去满脸青涩，像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
三岁一个代沟，他不会和她有两个代沟吧？
与此同时。
把叉子卡住泡面盒的边缘后，言月禾的下巴抵在盒子另一端，开水在泡发面饼的过程中蒸出来的热气，好像通过她的下巴传到了脸上。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她都知道狗亲家喜欢她了，却还不知道狗亲家的名字。
“狗亲家？”
“嗯？”
看似专心盯着泡面，实则在走神焦虑中的苟清抬头:“怎么了？”
真的好奇怪。
认识了好几个月，才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他们这样，真的算认识吗？
又或者，狗亲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和她真正认识？
言月禾脑子里乱乱的。
他们真正有接触的开始确实不算愉快，甚至是糟糕。
所以狗亲家起初不想和她有接触也很正常。
要不还是别问了？问了以后，两个人大概率都会尴尬。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自己往外伸出的触角赶紧收回，胡乱扯了个别的话题:“你觉得泡面要泡几分钟比较好？”
“我喜欢吃软一点，所以会泡得久些，你呢？”苟清盯着她，脑子里却在思考直接问年龄会不会太冒昧。
虽然他身边几乎没有异性，但他也清楚女生的年龄和体重一样，都属于极隐私的信息，过度地打探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咽下了疑问。
不管她大还是小，都不会让他放弃对她的喜欢。
他能做的，仅仅是把自己尽力保养好。
两个人脑子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就吃完了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泡面。
“苟老师，晚上怎么吃泡面？”
在两人收拾过程中，有人过来打了声招呼。
狗？
言月禾立刻在脑中搜索读音相同的姓氏，难怪他对她的“狗亲家”没什么过度反应，原来是姓这个吗？
苟清回应:“食堂关门了，就吃碗泡面对付一口。”
那人看了眼旁边的言月禾:“吃饱就行，那我先上去，不打扰你们了。”
等扔掉纸碗，言月禾没忍住，再次伸出触角:“所以，狗亲家。”
“你叫gou什么？”
苟清差点听成了“你在狗叫什么”。
还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问出了那个有些冒昧的问题。
“苟清，一丝不苟的‘苟’，三点水加青草的青。”
听到答案的言月禾立刻想起了几个月前，狗亲家找上门的那天。
她当时还疑惑过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险些就因为这两个字让胖宝再次减肥。
“苟清。”
“狗亲家。”
“你想怎么叫都行。”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他就是切切实实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反而是她，从来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
“言月禾。”
有些遗憾的是，在他们正式互报姓名的当晚，因为下雨，月亮躲回了家。
但两人的目的地相同。
所以他们会并排走过狭窄的楼梯，胳膊撞胳膊，手背相蹭。
同样的场景之前好像也发生过一次，但此时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苟清在克制着自己摆动的幅度，避免继续不礼貌地触碰到她。
而言月禾侧脸，单纯又天真地问:“好挤，能牵手吗？”
这一刻她仿佛何艳丽女士附体，勇敢又鲁莽地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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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饭饭]余至指指点点:“你们俩真的很同频。”
虽然内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