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言农农，我们好像在早恋……
言月禾失联了。
她已经超过十三个小时没有回复苟清消息。
苟清不想在恋爱第一天就展现出黏人的样子,更不愿第一天就惹她厌烦。
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他第八十二次拿起手机，发现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时,还能坐得住。
Atlas的状况一直很稳定,刚生下的三只小狗检查后也很健康,此刻正紧紧地扒在妈妈身边。
距离Atlas生产结束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其实现在苟清已经可以带它们回家了，但他是个很求妥的人，在他心里的最佳归家时间是明天一早。
不过，提前一晚回去也没什么。
苟清带着它们上了车，平稳地在夜色中朝家的方向驶去。
后座的三个小宝贝还睁不开眼睛,只能凭感觉挤到Atlas怀里，而Atlas最熟悉信赖苟清,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格外安心。
余至早早就在苟清家里等着了。
听见车响，他立刻积极地跑出来迎接狗狗们。
他盯着三个小崽崽，不自觉地感叹道：“哇,我们Atlas怎么那么会生？”
苟清视线瞥过那只和它亲爹一模一样的小黄崽子：“余至，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余至实在是搞不懂他，摇头晃脑地开口：“啧,我要是胖宝, 第一个反对你和月禾在一起。”
苟清没理他，先把狗狗们安置在客厅和院子的交界处，才拍了拍手道：“轮不着它反对,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房子里瞬间只剩下三只小狗的呜咽声。
苟清站在那里，正在看小狗的余至蹲在地上仰望着他哥：“是你在做白日梦还是我在做梦？”
苟清瞥了他一眼，迳直去衣帽间拿了身干净衣服就进了浴室。
他冲澡的速度很快,余至还没想明白呢，他就出来了。
“真在一起了？”余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苟清，“我真的要有嫂子了？”
苟清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不确定。”
这还没半个小时呢，答案就又变了，余至觉得他哥好像在耍他。
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余至决定忽视掉面前这位疑似孔雀开屏的男人，结果他刚转过身，就听见大门声一响。
——他哥走了。
——把一家四狗暂时丢给了妈生仆人小至。
苟清去找言月禾了。
他走到言月禾家门口，抬手敲了几下，屋内静悄悄，院子里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又敲几下，依旧没动静，终于确定，房子里没人。
不回消息，人还不在家。
苟清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想。
他纠结了几秒，掏出手机，走到小区路边的树下，给言月禾拨了过去。
“babybaby……”言月禾的微信通话铃声很欢快。
因为不用上班，又独自居住，言月禾几乎没有把手机调静音的意识。
何艳丽女士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饭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去。
拿起来看了眼。
狗亲家？那个胖宝喜欢的小狗的主人？
今天太忙，言月禾还没来得及和妈妈同步男朋友和Atlas已生的消息。
第一个微信电话响到最后自动挂了，很快第二个又响起来。
虽然何艳丽女士不清楚这个人找女儿能有什么急事，但并不妨碍她把刚睡着没多久的女儿喊醒。
“农农，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言月禾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妈妈。
她好累，别吵她。
何艳丽女士干脆把手机放在她枕边：“给你放这里了，我出去忙了。”
“嗯嗯。”言月禾又换成平躺的姿势，眼睛还没睁开。
在何艳丽女士关上门后没多久，第三个电话来势汹汹，堪比闹钟的音量在言月禾耳边吵来吵去。
肢体反应让言月禾下意识地往上一滑。
至于她按到的是绿色还是红色，她自己一无所知。
苟清没作声，手机对面一片漆黑，却能清晰听见她匀长而安稳的呼吸。
他静静地站在她家院外，既因确认她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又因被她忘得彻底心底有些酸涩。
算了……
言月禾一夜好梦。
因为昨晚睡得早，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自然醒了。
她没有醒来第一眼看手机的习惯，穿着睡衣在家里客厅溜跶了一圈，又和自己的宝贝狗儿子玩了会儿，这才想起要找手机。
“妈妈。”
厨房门口探出一颗脑袋。
何艳丽女士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准备早饭中，抽空抬头：“饿了？马上就好。”
“不是。”言月禾问，“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昨天我好像放在了外面桌上，但我刚刚没有找到。”
“昨晚不是拿给你了吗？”何艳丽女士风风火火地放下锅铲，“给你放到床上了，你自己去找找。”
“嗷。”就在床边。
言月禾心情愉悦地拿着手机躺倒，紧接着猛地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通长达三小时四十六分的微信通话记录，彻底愣住了。
再往上滑了滑聊天记录，她发现自己刚发完“到家啦”没多久，狗亲家就回复了她：“到家准备做什么？忙工作吗？”
苟清知道她居家办公，但还不清楚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中午十二点半，他又问了句：“还在忙吗？午饭准备吃什么？”
没收到回应的一点钟他分享了他在基地食堂的午餐照片：“没有昨天和你一起吃的那顿好吃。”
什么嘛！言月禾揉了揉脸，放大图片后确定，他吃的这顿和他们之前吃的菜色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不在而已。
言月禾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眼睛亮闪闪地继续看。
苟清很克制，发的消息不多。
“一直在忙吗？空了记得理我一下。”
“给你看狗宝宝们，它们好能吃。”
“照片.jpg”
“我带Atlas和狗宝宝们回家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它们？”
“哦，顺带看看我。”
……
言月禾脸上的笑压不住，她手指快速地屏幕上敲敲打打。
“看看小狗狗。”
“农农，吃饭了。”何艳丽女士在外面喊她。
“来了。”言月禾刚要把手机放下，对面秒弹出一个视频电话。
像在一直等她似的。
“言农农，吃饭还不积极！”何艳丽女士在催的同时，言月禾大胆地接通了电话。
对面没有黄的、黑白和黑白黄小狗，连Atlas也没出镜。
言月禾眨眨眼，较真地问：“小狗狗呢？不让我看吗？”
一晚没睡但精心打扮的苟清不要脸：“我就是。”
言月禾快要压不住唇角的笑了。
“言农农！”何艳丽女士在催，“饭快凉了，你还吃不吃了？”
感谢何艳丽女士，助力她一秒变矜持：“吃！”
言月禾和他小声说话：“那我去吃饭啦，拜拜？”
她这边的摄像头一直对准的是天花板。
苟清沉默几秒：“言农农，我们好像在早恋。”
！！！
要死了！
他叫她“言农农”！这可是只有家里最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小名！
他为什么耳朵这么灵，隔这么远还能听到何艳丽女士的声音？
言月禾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整个人都懵懵的，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
幸好她挂电话挂得及时，何艳丽女士三催四喊，已经耐心耗尽，直接推门进来：“吃饭！”
“嗷、哦。”
言月禾坐在饭桌前，垂着眼，手里的勺子机械地在碗里划着。
何艳丽看不过去，敲了敲她的碗：“跟勺子较什么劲？还不赶紧吃口蛋！”
“哦。”言月禾放下勺子去夹蛋，吃两口就停下发愣，被催了才又慢吞吞地动两筷子。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言月禾窝进沙发里，鬼使神差地躲着何艳丽女士，用手机发消息——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
好像真得在谈一段不能告诉家长的早恋一样。
“你是故意的。”
苟清依旧秒回，就好像守在手机跟前似的：“嗯？”
“故意勾引你吗？”
“嗯，我是。”
言月禾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用一个表情包诠释全部。
一个不停从被窝里探头的线条小人，看久了有点害羞的意味。
苟清问她：“你回家了吗？”
刚刚一闪而过的房间构造和他之前在门口看过的不同。
但风格如出一辙的狂野。
提到这个话题，言月禾摸了摸鼻子：“嗯……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妈妈不放心我，让我回家养养身体。”
“很临时的。”
“昨天还去了医院，太忙了，所以没怎么看手机。”
言月禾在解释昨天不回消息的事情。
苟清简单揭过，“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丝毫没提昨天自己等消息的煎熬。
他更关心的是：“所以你病了？”
那言月禾是不承认的：“没有！”
“就是身体有点虚，再不好好注意，有可能会生病而已。”
她不太想继续聊这个，有种在他面前暴露缺点的感觉：“反正明天就能去你家看小狗了。”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才能见面？
苟清发来一条语音。
言月禾往何艳丽女士的方向看了眼，她正在专心给又长壮了的胖宝量尺寸，大概是要给它做衣服，暂时没留意到自己这边。
她安心地点开语音。
“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免提、最大音量。
-----------------------
作者有话说：安心？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