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怎么惩罚 你是我的,哪也去不了!……
明枝不是没想过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迟砚川找到。
前两晚, 她甚至梦见自己一觉醒来就躺在迟砚川怀里,他吻她额头,笑着问她跑得累不累。
每次明枝都会惊醒,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最后强迫自己重新入睡。
以迟砚川的手段与权势, 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她根本毫无防备!
直至房门被迟砚川反手甩上,砰的一声闷响,明枝才惊觉自己该逃。
然而她忘了这里并不是自己和迟砚川常住的总套, 有书房卧房, 多得是地方让她躲藏。
眼前就是一个大床房, 一览无余,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明枝的双腿甚至还没迈出多少步,身后那道高大身影已经逼近。
男人强劲的手臂环住她,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牢牢包裹。
当彼此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轻颤。
明明不过才分开三天。
心底翻涌的渴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炙热。
“宝宝, ”带着冷意的低喃贴着她耳畔,“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迟砚川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呼吸,像在闻她, 吐息滚烫, 唇瓣却相反,冰冷落在她后颈,一寸寸往上侵占。
“真不乖。”
“我该怎么惩罚你, 嗯?”
“放开!”
明枝瑟缩着,声音打颤:“迟砚川,我让你放开!”
“放开你, 然后呢?”
迟砚川突然发力将她翻转过来。
他单手钳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对视,蟒蛇纹身在冷白皮肤上狰动,像活过来,冰冷的信子舔舐她颈动脉。
迟砚川缓缓俯身,逼近她惨白脸庞,语气冷得可怕:“你是我的,哪也去不了!”
明枝瞳孔骤缩,心脏像被刺了一刀,疼得她瞬间失语。
迟砚川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明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欺身而下,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粗暴而急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缠着她脆弱的舌尖用力吸吮。
“唔……”
明枝吃痛低叫却躲不开。
他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牢牢钳制她的后颈。
彼此贴得太紧,明枝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被迫挤压过去。
他的长指穿过她的发梢,迫使她不断仰头吞咽。
明枝被逼至眼眶通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口腔被他填满。
他仿佛要抵进她喉咙,把她的心剜出来吃掉。
“不要……”
明枝拼命扭头,嗓音带上哽咽:“迟砚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手脚都被他压制。
迟砚川充耳不闻,脸色冷厉扣紧她的腰肢。
直到明枝发狠用力咬了过去,迟砚川才终于停止动作,撑起身,舔了舔沾着血腥的唇角。
明枝趁势一把推开他,蜷缩着双腿爬起来,后退到床角贴着墙壁。
迟砚川缓缓站起身。
站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薄唇上沾染的血迹晕开,整个人看上去妖冶又疯狂。
明枝心一紧:“你…你别乱来!”
她慌乱地转动眼珠,试图往床尾爬去。
迟砚川俯身跪上床,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人拽了过来。
明枝抓起枕头用力朝他头上挥过去。
迟砚川身形有片刻的微晃。
他一把扯开枕头丢到地上,将她挣扎乱动的手腕钳制压在头顶。
他双眸发沉,脸色青白。
明枝喘着气,再如何挣扎都是徒然,反而消耗自己的体力。
她眼眶早已湿润,却倔强地不让一滴眼泪落下:“如果你想要这个,我可以陪你最后一次,这次过后我们彻底两清。”
迟砚川:“不可能。”
明枝崩溃:“你混蛋!”
男女力量悬殊,何况还在床上,再挣扎只会让自己更受伤,明枝咽下喉咙的酸楚,认命地闭上眼。
身体一沉,迟砚川压了上来。
然而。
两秒,三秒,五秒——
等了许久,明枝茫然地睁开眼,侧头一看,这才发现迟砚川是真的没有动静。
他似乎,晕过去了?
“我,我扔的是枕头……”
不是砖头啊,他怎么这就晕了?
失去意识的迟砚川格外沉重,明枝费了好大劲才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迟砚川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明枝思忖几秒,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果然烫得惊人。
他不是被自己砸晕的,而是高烧身体不适。
明枝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
然而这时候正是她逃跑的好机会。
明枝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手心握住了门把,却迟迟压不下去。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方向。
算了,没理由见死不救,哪怕是陌生人她也做不到。
“你好,我房间里有个,朋友,身体不太舒服,麻烦你们安排酒店医生上来看看。”
跟前台交代完,明枝挂断电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打开房门。
顾灼一愣:“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明枝没理他,径直从他身旁越过。
顾灼伸手拦下她:“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的?三哥呢?”
明枝一脸戒备地盯着顾灼:“你也要抓我?”
“不是,我给你发短信了!”
顾灼立刻拿出手机自证清白。
[三哥找到你了,保重。]
“喏,你看,但我忘记你不用这个号码了,我又没有你新手机号。”
“……”
明枝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顾灼摸了摸鼻尖,“你是我表妹,他是我三哥,我两头帮,没毛病。”
明枝沉默两秒,说:“他身体不舒服,你进去吧。”
“什么?!我就知道,顶着冷风冷雨捞一晚上钻戒又硬撑三天怎么可能……”
现在估摸着是人已经找到,紧绷的神经一松,身体立刻就撑不住了。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这句话飘进了明枝耳中。
她沉默两秒,依旧抬手按下一楼按键。
*
云城的天气一天三变。
白天还是大太阳,晚上就下起了大雨,到了第二天又放晴。
“太好了,还以为今天拍不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了。”
林雪应举着相机在调整参数,明枝站到取景框前为她指引定位点。
拍了几张,林雪应就发现不对劲:“枝枝,昨晚没睡好啊?”
她眼圈下的乌青在高清镜头前一目了然。
明枝说:“雷声太大。”
林雪应:“也是,下了一晚上的雨,滴滴答答的。”
很快,宋先生和宋太太妆发完毕从房车上下来,这片海域被他们预订,没有游客打扰。
明枝坐在遮阳伞下翻看相机。
身旁的椅子突然落座一人,宋先生审视明枝,开门见山:“你是岚城迟家的人。”
明枝敛唇抬头。
宋先生道:“别紧张,我不干涉你的私事,只是昨天,迟家的保镖跟我的保镖起了点冲突。”
明枝即刻致歉,并表明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拍摄。
宋先生的确有让明枝离开的打算。
迟家和宋家虽然没有生意往来,但迟家三少那号人物他也有所耳闻,没必要得罪。
宋先生权衡片刻,起身:“我太太很欣赏你,你的人身安全我会尽量保障。”
明枝由衷感激。
眼前这片海域号称高原明珠,镜头下的每一张照片都如诗如画,在这里拍了足足两小时才收工。
“枝枝,你先回车上,宋太太说下午还想在这里拍日落,我让他们把秋千架起来。”
“好。”
明枝拿上相机往岸上走。
然而还没走到工作人员的商务车前,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神情冷肃。
“明小姐,您请上车。”
他们一左一右围住明枝,伸手示意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
明枝沉下脸:“我要是不去呢。”
商务车窗降下来:“明枝姐,他们是谁啊?”
见明枝脸色不对劲,车上下来两个人。
保镖低声:“明小姐,您也不希望我们伤害无辜的人。”
明枝瞪着他们:“你们还真是和迟砚川如出一辙!”
保镖低头:“您过奖。”
“他们是谁啊?”
“需不需要叫雪应姐过来?”
明枝知道这两个摄影助理连保镖的一拳都经不起,迟砚川既然已经找到她,就不可能轻易罢休。
明枝摇摇头,把手里的相机递过去,“我没事,很快会回来。”
开门的是顾灼,看到明枝,他犹豫片刻:“说真的,你们好好聊聊吧?”
明枝没有看他,径直走进去,穿过总套客厅,进去里面主卧。
迟砚川穿着睡衣靠坐在床上,大概因为生病,脸色比以往更加冷峻,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明枝站在门口:“你这样有意思吗?”
迟砚川没说话,把一边的被子掀开。
明枝屹然不动。
迟砚川下床走过来,把她的外套脱掉,鞋袜脱掉,抱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电动窗帘缓缓合拢,房间陷入昏暗。
“我想过,是不是只有把你关起来,你才不会离开我。”
在她面露惊恐的眼神中他再度开口:“但我现在还舍不得对你这样做。”
“不想你的眼睛里对我只有恐惧,”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我想你对我笑。”
明枝平静地看着他:“你做的事没人能笑出来。”
“那就闭上眼睛。”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你不在,我根本睡不好。”
很快,耳畔真的传来沉眠的呼吸声。
明枝又等了片刻,开始试图掰开他横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然而他的手臂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明枝根本掰不开。
哪怕她不再假装,用尽力气。
“装睡吧你!”
她气急,怀疑迟砚川压根就没睡着,扭头一看,他又确实闭着眼睛,眉梢舒展,呼吸均匀。
不像演的。
明枝更纳闷了,不懂他睡都睡着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拴这么紧。
迟砚川的怀抱很温暖,明枝不由自主想到了宁城家里那晚,她垂了垂眼。
昨晚明枝几乎没睡,听着他的呼吸声,床榻又是这么柔软,她的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往下坠。
明枝醒来时,窗外天色都黑了。
她怔忪片刻,一时都忘了自己在哪里。
直到听到浴室的水声,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床跑路。
然而门锁上了密码,她打不开。
反复试了几次,连迟砚川最恶趣味爱用的那串数字都试过了,还是打不开。
明枝急得直跺脚,一转身却见迟砚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正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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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鬼魅男一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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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心]晚点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