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感情升温 我老婆真厉害。
苏市的夏夜, 空气中浮动着燥热,房间里,中央空调高速运转中。
明枝发丝凌乱地仰躺在枕头上,红肿的双唇溢出几声呜咽。
“三哥, 我都跟你说我想你了, 你怎么还这么凶……”
她喘.息着抗议, 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扣住手腕重新按在头顶。
良久,迟砚川才松开, 急促的气息在她唇瓣流连:“你的嘴巴太会说漂亮话, 还是身体更诚实。”
他嗓音低哑, 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凶巴巴的,眼尾却藏不住笑。
迟砚川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再次俯身吻下来,力道变得温柔,却同样充满占有欲。
浴袍已经失去作用, 迟砚川的手掌探入,指尖划过她腰间。
明枝轻咬他的下唇,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推开他:“等等…这里没有…”
迟砚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微妙勾唇, 手掌覆上她小腹:“那就怀个宝宝。”
明枝瞬间瞪大眼睛。
她知道迟砚川是在吓唬自己, 双手随即被他抓过去放到金属皮带上:“乖,帮我解开。”
灯光昏黄,气息交汇。
他的舌尖只是靠近, 就被吸进去,他被她白皙透粉的身体彻底烧红了眼。
眼泪汪汪。
明枝猫爪子似的挠着迟砚川的手臂:“你别弄我肚子上……”
他抱着她吻,压在她耳边:“里面和外面你总要选一个。”
…
主卧重归安静。
明枝浑身懒洋洋, 被迟砚川搂在怀里,他的长指轻轻穿过她微湿的头发。
“宝宝。”
明枝迷迷糊糊,想到刚才他每叫一次宝宝就叫她合拢双膝,几乎条件反射蹙眉:“不来了……”
“好,不来。”
迟砚川笑,亲吻她的发顶。
明枝催促他:“抱我去洗澡。”
明枝把脸颊贴在他胸前蹭了蹭:“真的不能来了,我明早有工作。”
“知道了。”
迟砚川抱她去浴室洗漱。
温水冲刷,明枝直接靠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迟砚川一手拿着花洒,一手环着她的腰,动作温柔。
关掉花洒,他用浴巾裹住她,又给她擦了擦头发。
他把她抱到床上,关掉顶灯。
垂眸打量她片刻,低头亲吻她的脸庞,仿佛怎么都亲不够。
明枝嘤咛一声,转身往他怀里躲,下意识伸出双手环住他:“三哥……”
这一瞬间,迟砚川忽然觉得,全世界都变得温柔美好。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明枝就醒了。
迟砚川还睡着,长睫垂落,薄唇轻抿。
他睡着不说话的样子,少了平日的桀骜凌厉,这张脸的优势被放到最大。
明枝心底微动。
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迟砚川已经醒了,正穿戴整齐,在系袖扣。
明枝一愣:“三哥,你怎么也起了,不再睡会儿?”
迟砚川走过来:“我送你过去。”
明枝想到他昨天密密麻麻的行程,又飞来苏市,肯定很累:“不用啦,剧组有车接送。”
迟砚川眉梢一挑:“是剧组的车还是周临的车?”
明枝:“……”
迟砚川语气平淡,不容置喙:“我去洗漱。”
明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哼笑。
真爱吃醋。
酒店楼下餐厅。
周临在吧台接了咖啡,转过身,便看到明枝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
对方眉眼轮廓深邃,气场冷峻。
“周导,早。”
“早,明枝,这位是?”周临的目光在迟砚川和明枝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我先生,他刚好在苏市有工作,过来看看我。”明枝自我圆说。
迟砚川薄唇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配合地站在她身侧,姿态从容。
周临眼睛微微睁大:“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迟砚川平静地接过话头,伸出手:“周导,久仰大名。”
“你好。”周临回握。
注意到他手上佩戴的腕表,价格昂贵到能把他的剧组买下来。
周临不由一怔。
*
忙到中午,收工走出摄影棚。
明枝抬眼就看见了靠在车前等她的迟砚川。
明枝脚步微顿,一阵恍然。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等着她。
仿佛只要她愿意朝他跑过去,他永远都会在终点等着她。
迟砚川正在翻阅手机上的文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抬眸,眼神瞬间温和下来。
“饿不饿?”他揽过她腰,刚要俯身吻她,发现她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明枝:“我助理小晴,你见过的。”
小晴歪头打招呼:“迟总好!”
迟砚川:“嗯。”
一路上,小晴全程安静如鸡,把自己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午饭是迟砚川预定好的包厢,苏市本地特色的菜式。
迟砚川全程细致入微,帮明枝挑鱼鳃边的细刺,递纸巾,见她喜欢清炒时蔬便多夹了两筷给她,倒果汁。
迟砚川一向不喜欢包厢有侍应生打扰,和明枝出去吃饭,大多数都是两人独处。
她的饮食偏好和小习惯,他早已了然于心。
这倒是把一旁的小晴看呆了。
毕竟迟总在她们工作室的一个形象就是气场强大,脾性难测,有钱有势还不好惹。
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趁小晴去外面接电话。
明枝瞟迟砚川:“你这样,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多娇气呢。”
迟砚川继续给她挑鱼骨,蘸了料汁放进她碗里:“我乐意,千里迢迢过来上赶着伺候你,不行吗?”
明枝:“……”
吃完饭,把小晴送回酒店,迟砚川和明枝待在车上。
迟砚川不能在苏市久留,他的确公事缠身。
把人抱在怀里,他揽着她腰,吻她的唇,动情时忽然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印。
明枝吃疼瑟缩:“你干嘛?”
迟砚川:“标记。”
明枝简直哭笑不得。
小狗才这样标记所属物。
迟砚川道:“晚上自己睡,别踢被子,空调温度别开太低,肚子要盖着。”
想到昨晚他才弄到她那里,明枝羞赧地捂他嘴巴:“你不许再提肚子!”
迟砚川扯唇,握过她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好好跟你叮嘱,是你自己想歪。”
“……”
“别太想我。”
明枝偏头:“哦?真的吗?”
迟砚川顿了顿,面不改色:“晚上想。”
明枝脸一红,他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你还是快点去机场吧,不然赶不上航班了。”
迟砚川:“你进去我再走。”
明枝下了车,站在台阶跟他挥手,转身进了酒店。
上楼,回到房间。
她第一时间跑去落地窗。
楼下车道已经空空如也。
明枝转过身,看着同样变得空荡荡的房间。
*
五六月,是一整年气候最舒适的季节,阳光正好,不燥不热。
也是旅拍的黄金期。
工作室的订单已经排满三个月后,勘察外景,修图,选片和客户沟通,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和迟砚川的一周午饭,明枝回来岚城半个月了才有时间兑现。
“哎哟,顾总,这不是你家的养女吗,怎么在给人提裙子啊?”
岚城高尔夫花园餐厅里。
几位衣着华贵的富家太太闻言,全都望向了窗户外。
那边草坪上,明枝正在给一对新人拍摄婚纱照。
“杜太太,你刚回国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如今可是顾总的儿媳妇了。”
“啊……”
杜太太诧异:“那既然是儿媳妇,顾总,你们家迟董没给在集团里安排个职位啊?”
顾臻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神色未变:“提裙子怎么了?她是摄影师,帮着调整裙摆再正常不过。”
杜太太察觉不对,连忙干笑两声:“难怪,看着是挺专业的……”
茶歇散局,顾臻留到最后。
助理走上前来:“顾总,需要请明小姐进来吗?”
“不用。”
顾臻神色淡漠,拎起包包,瞟了眼桌上的下午茶点:“点一份给她送过去。”
“好的。”
助理微微一笑。
迟砚川的行程也满,期间飞去了海外部半个月,明枝也刚好在外地旅拍。
两个人天南海北在各自的领域忙碌着,约定好每晚十点通电话,彼此的感情也在不自觉升温。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十一月。
天气冷下来。
明枝也终于有空闲时间。
她本想在家好好歇会儿,没想到顾老太太一个电话打过来。
要他们回顾家老宅吃饭。
明枝此前一直在外地旅拍缺席,这一次恰巧赶上,不去也不合适。
迟砚川看出她眼底的犹豫:“我跟外婆说你没在岚城,我自己去就行。”
“没事。”
明枝摇摇头:“外婆年纪大了,不过是想让我们回去,在她跟前吃顿家常饭,全了这份孝心,我明白的。”
迟砚川捏了捏她后腰:“谁的老婆这么乖?”
明枝羞赧抿唇,把脸埋进他肩窝。
饭后,顾灼和迟砚川在书房谈公事。
顾老太太朝明枝招了招手,温声道:“枝枝,你过来,外婆有话跟你说。”
明枝会意,跟着顾老太太起身走到安静的偏厅。
“枝枝,我听说你现在总是往外跑?”
顾老太太拉她在身边坐下:“你那个工作室,有底下人在忙不就行了,怎么还需要你也跟着到处跑?”
“你和砚川新婚夫妻总是不在一处,怎么能叫一个家呢?”
明枝垂眼听着,没吭声。
顾老太太见她不反驳,干脆直接挑明:“安遇那孩子,是身体不好难受孕,外婆理解,可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好得很,怎么就没点动静?”
她语重心长:“家里佣人那么多,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生就是,你得为迟家考虑,为砚川考虑。”
明枝终于抬起头,脸色平静:“外婆,我想生孩子,是我自己觉得,我准备好了,我是为了我和迟砚川生的,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顾老太太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个做外婆的,是别人?”
顾老太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以前多乖巧的孩子,现在怎么锋芒毕露的,变得和砚川的臭脾气一个样。
就在气氛僵持时,迟砚川大步走进来,站到明枝身旁,一手揽住她的肩。
“外婆,您要是再催,我不介意去结扎,一了百了,谁都别想再提孩子的事。”
顾老太太猛地站起来:“砚川——”
迟砚川面无表情,语气淡漠:“您要是把我俩当成生育工具,那我还真不敢保证,未来会不会有孩子。”
怕是大哥大嫂和顾灼夫妇都太惯着这位爱催生的老太太。
这下可是碰到硬茬了。
顾老太太气得声音都在抖:“好好好!我再也不操心你们的事!”
就在这时,顾臻走了进来,对儿子儿媳说:“饭也吃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家吧。”
顾臻把雕花木门关上,对老太太道:“妈,上次砚川跟您谈,您说再也不管他们的事,现在又来这句。”
“希望您真的说到做到才好。”
冬夜冷寂。
两人并肩走出顾家大门。
车里,迟砚川把明枝抱进怀里:“下次我不让你离开我视线。”
明枝笑着摇摇头,顺势靠在他肩上:“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好。”
车子驶离顾家。
明枝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停进车库,进电梯,回到家。
明枝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三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迟砚川把她揽到沙发上坐下,看她:“说吧。”
“我…准备明年年初出去深造。”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迟砚川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邃,看不出喜怒。
明枝心里一紧,手指攥着抱枕边穗。
良久,迟砚川还是没开口。
明枝忍不住了,偷偷抬眼。
迟砚川始终都在看着她,嗓音低沉:“你上个月悄悄去考试,以为我不知道?”
明枝微微一怔。
迟砚川勾唇,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还没恭喜你,考试通过。”
“我老婆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