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不可分 他想让她先开心。
整个三月都在外面奔波,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四月初,晚上,明枝忙完作业,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看向书桌旁的日历上。
十五号那天被她标了个星号。
想到什么, 明枝故作淡定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缓解喉咙里的干燥感。
然而还没等到十五号,先等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这座城市的四月是多雨时节。
尤其是夜间,强对流天气伴随雷电。
据说气象局已经监测到闪电超过两万次, 机场也因为这两天的恶劣天气出现了大面积的航班延误。
从学院回到家, 陈阿姨在厨房忙碌。
陈阿姨说家里停电了好几个小时, 五分钟前才来电。
明枝让她不必着急,慢慢做,她还不饿。
明枝进了书房,听着窗外的雨声,她有点分心, 没办法专注地完成作业。
每一次雷声炸响,她的心也跟着噗通噗通跳。
雨季,夜晚,独居。
吃过饭洗了澡, 躺在床上的这一刻, 某种情绪忽然反扑。
明枝侧躺在枕头上,想起了初到迟家经历的那个台风夜。
越想,她把怀里的被子抱得越紧。
忽然, 安静的主卧传来叮咚一声。
有新消息进来。
C:[宝宝,睡了吗?]
明枝一瞬间鼻子发酸。
遇到创作瓶颈期的时候她没想过掉眼泪,不小心被同学碰碎了最宝贝的镜头也没掉眼泪。
然而这一刻, 她的泪腺有点失控。
迟砚川这时候给她发消息,肯定是知道了她这边的恶劣天气,担心她晚上被这种和岚城台风天相似的雷电暴雨吓得睡不着。
这时,陈阿姨上来了。
轻轻打开主卧门,明枝收敛情绪,从床上抬眸。
陈阿姨说:“枝枝,没事吧?迟先生知道咱们这边的天气,怕你被吓到了,让我上来看看。”
明枝摇摇头。
陈阿姨柔声说:“我今晚睡在次卧陪你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
明枝哑声:“好……”
主卧门被关上,室内重新陷入昏暗。
明枝给迟砚川回了一个小猫躺在被窝里的表情包,表示自己没事。
窗外的雷电还在持续,明枝睡不着。
她点开了手机相册,开始一张张翻看这段时间保存下来的迟砚川的照片。
只是短短两个月,他好像变得更加成熟俊朗了。
也更招她喜欢了。
明枝抱着被子一角,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早醒来,阳光洒满窗台,街道被昨晚的暴雨洗刷得焕然一新,白天的温度也有明显的回暖。
洗漱完,明枝特地挑了件春装裙子换上,不算今天,就还剩四天。
暴雨已经过去,她心有期待,接下来的四天她的心情都会很好。
照旧是司机送到学院,下车碰巧遇上了Theo。
明枝神色如常跟他打招呼,Theo看向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一个日常穿简单冷色调都好看的人忽然有一天换上了明媚的衣裙,薄荷绿是很难驾驭的颜色,而她穿上,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直到进了教室,Theo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Emily接着电话进来,一见明枝都不管电话那头的男朋友在说什么,直接就挂了,冲着明枝夸张道:“So beautiful!”
她嗓门不小,一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大家的眼神都带着欣赏,有的女孩还凑过来想问明枝要裙子品牌。
明枝的衣服基本是迟砚川让人置办的,什么牌子她还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教授进来。
克劳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与众不同的明枝,他笑眯眯点头,再一扫其他人,知道的他们是他摄影课的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相机成了精,一个个穿的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克劳斯干脆把今天原本要讲的内容抛到了一边,跟他们讲起了色彩,布置了课后作业。
“枝枝,还不饿吗?”
陈阿姨热了两遍晚餐,见明枝还没从书房出来,她刚做好饭时过去想叫她吃,发现她正愁眉苦脸的,就没打扰,但这眼看晚上十点了,她只得轻轻敲门。
明枝抬眸:“来了。”
和陈阿姨两个人相处久了,明枝就不让她再叫自己明小姐,听着也怪生分的。
吃饭时,明枝还在思索教授今天布置的作业,她的创作属于灵感型,灵感来得快的时候如有神助,可没有灵感的时候就怎么憋都憋不出来。
一直到了十三号,明枝还在思考作业,终于,在十三号的晚上,她有了灵感,好在这两天晚上都没下雨,她连饭都没吃,匆匆下了楼,过了两个小时,笑意盈盈的背着相机回来,说搞定了。
陈阿姨知道她烦了几天,这会儿也为她高兴,甚至高兴得差点说漏嘴,还好明枝自己说累死了要去洗澡,陈阿姨才把话咽了回去,笑眯眯准备起晚餐,吃完了,陈阿姨又快速洗了碗,收拾卫生,下楼去了。
明枝只不过进了书房五分钟,再出来,陈阿姨人影都不见了。
以往明枝嫌自己一个人住太过安静,都会留陈阿姨在她这里看看电视机,制造一点声音。
没等明枝细想,Emily电话进来,她又进了书房,忙到晚上十点,打了个哈欠,刷了牙,就回床上睡觉了。
*
落地机场,司机过来接迟砚川。
路上,司机说起明枝这段时间的日常近况。
司机笑眯眯说:“明小姐要是知道您提前两天过来,一定很高兴。”
司机最先收到何乐的接送三少消息,是十五号的晚上七点。
门锁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满室安静。
迟砚川打开灯,把行李箱推到玄关。
脱了外套,迟砚川推开主卧房门。
明枝睡得正熟。
大概是这两天都在苦思冥想作业,终于在今晚灵光乍现,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放松,人也睡得更熟。
迟砚川踏步往里走,想到自己风尘仆仆十二个小时,又停下。
隔着一点距离,他深深往床上看了几眼。
小姑娘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绒脑袋,却又因为背对着他这个方向,看不见脸。
即便是背对着,只能看她的后脑勺,迟砚川也看不够。
迟砚川去了次卧的浴室,洗过澡,吹干头发,他再次推开主卧房门,顺手反锁。
迟砚川放轻脚步,坐到床上,凝视日盼夜想的女孩睡颜。
明枝睡得太熟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长发随意散开,眉梢舒展。
迟砚川把台灯打开,调整了暗度,昏黄的光晕洒落在她脸上。
他缓缓俯身,单手捧着她的脸,一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
“宝宝……”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闻着她发丝的香气。
夜很安静。
明枝睡得太熟了,察觉到身体似乎有点不对劲,她想睁开眼,眼皮却很沉重。
奇怪,明明她睡觉前躺的是主卧的床上,这会儿身体却好像被浸泡在了温热的泉水当中,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展开着,四肢软绵,使不上力,极度渴望着什么。
竟然没有醒来?
迟砚川薄唇湿润抬头,微微挑眉。
他再次靠近,这次,吻她更深。
明枝终于在梦中皱了皱眉,却依然没有醒来。
迟砚川低笑一声,长指再加。
“嗯……”
终于,深陷睡梦中的小姑娘发出了一声模糊的低吟。
久违的声音,实在好听。
迟砚川滚着喉结,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劣独占欲。
但,他想让她先开心。
明枝的体温开始升高,脸颊泛出淡淡的红晕。
“枝枝,”他低声唤道,“我来了。”
迟砚川的唇落下,从她的额头,沿着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诱人的双唇上。
舌尖探入,搅动她的舌尖,和手指的频率保持一致。
明枝的身体微微扭动,终于懒洋洋地半睁开了眼睛。
“三哥……”
女孩呼吸加快,有点不受控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久违的一道指痕落下,迟砚川根本不觉得痛,只觉得爽。
明枝半责怪地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嗯?”迟砚川没懂。
感受到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明枝抖着闭上了眼,嗓音变调,责怪很快成了娇嗔:“昨晚不是才来了吗,怎么又……”
迟砚川懂了。
原来她昨晚梦到他了,还是这种梦。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迟砚川顺势道:“是你太想我,把我想过来的。”
明枝咬住樱唇:“我才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
他忽然把手指带出,给她看:“是不是每晚都这么想我的,嗯?”
明枝不敢回答,但一想到是在梦里,她掀眼,看着这张清隽的脸庞,就无所顾忌地点了点头。
她咬着唇,从未有过的娇媚一面落在迟砚川眼里。
男人眸色发沉,凸起的喉结克制着上下滚动,但他还是忍了忍,先套话。
“宝宝,哥哥刚才那样亲你,喜欢吗?”
不等明枝回答,迟砚川已经伸手,还原刚才的亲法。
明枝一颤,本能抓紧他的手臂,无所顾忌的诚实道:“喜欢…”
“有多喜欢?”
“想要你…亲久一点…”
迟砚川笑了,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令他热血沸腾。
“真乖。”
他吻她唇:“宝宝……”
明枝半阖着眼睛,这会儿的神思是浑浊的,有点没办法听清他的指令。
迟砚川干脆帮她。
他俯身,重重吻住她。
“啊……”
一瞬间,明枝感受到了不对劲。
她半眯的眼倏然睁开,恰好迟砚川额间一滴忍耐的薄汗落了下来。
不对……这不是梦。
明枝脑子一团乱,然而还不等理清楚思绪,再清醒多几分,迟砚川忽然把她翻了个身,他跪在她身后。
他这辈子只跪过她,也只会跪她。
一是求婚,二是与她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