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日思夜想 This is my hu……
迟砚川进来厨房, 把明枝选好的水果放进篮子里开始洗,她最喜欢吃的青提用另一个玻璃碗装着,一会儿单独清洗。
明枝也没走,帮他把袖子堆折起来, 靠在一边看他洗。
迟砚川的十根手指修长匀称, 浸入水中泛着冷白的光。
看着看着, 明枝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热。
她不着痕迹地扭了个头。
“唔——”
唇边忽然被塞进一颗新鲜蓝莓,还沾着水珠。
他的手指微微压着她丰润的唇瓣。
明枝抬眼看向他,吃进去。
“甜吗?”
“…有点冷。”
毕竟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不过也一下把她心里微微升起的燥给冷却了, 没让迟砚川看出什么, 否则他的嘴巴里又不知道要口出什么狂言。
洗完,迟砚川把硕大饱满的水蜜桃切成小块,方便一会儿喂她吃。
明枝先回到客厅,把全屋灯光都关了,只剩墙壁的投影亮着, 要不是现在回暖,再把壁炉打开会更有氛围。
把电影的进度条拉回到开头,明枝走过去。
迟砚川环过她腰把人抱到怀里,他靠着沙发, 双臂从后环住她, 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电影还在播放片头,迟砚川像是才想起那般,把明枝的手机拿了过来, 解锁,点开通话记录页面给她看。
迟砚川:“你的同学给你打了电话。”
明枝抬眸,正要问对方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 迟砚川紧接着又在她耳后问:“他怎么有你号码?”
语气听起来很寻常,他的气息却带着薄热喷洒过来,她耳朵连着后颈那块一向最敏.感,不由缩了缩。
“上次小组作业分到跟他一起,就留了个号码方便沟通。”
自从发现Theo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加上Emily在她面前提过几次,明枝就和Theo保持距离了。
明枝:“他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迟砚川:“没,说误拨。”
“哦。”
明枝就没放在心上了,转过头继续把后脑勺枕在迟砚川胸膛,看着投影播放的电影片段。
迟砚川盯着她侧脸看了看。
随意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掌包拢过她一只手,一根根把玩揉捏着。
他日思夜想难见一面的人,别人却轻而易举。
还能跟她成为同学,说不定上课时还会想方设法和她坐在一起。
明枝特地选了部喜剧爱情片,一开始她还看得挺入神,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别弄……”
刚被喂了一块水蜜桃,没吃完,明枝的嗓音微微变调。
她羞赧不已:“拿出来啊……”
居家的薄衫被撑大,微透的编织材质,明枝垂眸,便看见了那枚戴在迟砚川无名指上的婚戒。
婚戒的微凉刺得她一激灵。
明知道她受不了这个,他却用婚戒继续磨,一点点磨。
“三哥……”
明枝想躲,但人被他紧实抱着,能躲哪去。
明明说好今晚不做的,他干嘛又这样。
“把他删了。”
直到一句低闷的嗓音滚过耳边,明枝懂了。
明枝急忙去抓手机,颤颤巍巍地解锁打开:“删了…”
她受不了,抬手去按他手掌:“三哥,你别这么凶…”
她难得这么乖,迟砚川哪里还凶得起来,把人转了个身面对面抱在怀里,向她俯首,深嗅一口她雪白的脖颈。
“真想明天就到十二月。”
明枝眼睫微动,轻轻回抱着他。
*
电影看完就回房休息了,没做,明枝是真的腰酸。
两人不光身形差距大,体力上也是。
明枝趴在床上使唤迟砚川给自己揉了好一阵。
一早醒来,已经是迟砚川休假的第五天,他今晚七点的航班。
明枝撑着腰一副终于可以休息的表情,目光却总是下意识落在迟砚川的背影上。
直到吃过早餐,迟砚川说:“去你学校逛逛。”
明枝:“……”
得,看来光删了电话号码还远远不够。
司机每天只接送明枝,今天难得接送他们两个人。
等灯间隙,司机不自觉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发现明小姐的脸上隐隐带着笑意,和从前她一个人上下课的神情不太一样。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在学院古老的石墙上。
偶尔有三两个抱着书戴着耳机沿着墙边阴凉处走过的学生。
“三哥,我一般从这里抄近路进去。”
明枝的语调不自觉变得轻快,认真给迟砚川当起向导。
入学前迟砚川已经陪她来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她还没开始上学,对学院的各处也没有归属感,现在每看到一个地方,她都能娓娓道来。
“那边有我们的摄影棚和暗房,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那里面上课,理论知识则在另外一栋楼。”
明枝指着湖边的那栋大楼,迟砚川今天穿着简单,两个人牵着手沿湖边慢慢走过去,从背影看俨然一对校园情侣。
迟砚川环顾四周,大楼走廊里摆放着形态各异的艺术装置,墙壁上则挂着学生的优秀摄影作品,这个时间驻足观看的人还不少。
明枝指着墙上:“这一部分都是我的同学们的作品。”
迟砚川的目光一一扫过,在署名Theo的那幅作品多看了几眼,移开。
“你的呢?”
明枝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指了指最前面。
迟砚川走过去,发现她的作品被摆在最中心的位置。
迟砚川把她的摄影作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观看了一遍。
“有劳小明老师给我讲解?”
“……我现在是学生。”
“在你面前我才是学生。”
迟砚川偏头凑近她:“我这么谦虚好学的学生,明老师舍得不为我答疑解惑?”
明枝忍着笑用手肘抵他:“你正经点。”
“我是真想听。”迟砚川正色道。
明枝看了他一眼,眼睛还是漆黑的,却不是刚才那种坏坏的打趣,而是带着认真。
“好吧。”
明枝挺了挺腰,开口。
迟砚川一边听着她的创作理念,一开始注意力的确在作品上,但很快,他的目光根本不受控制地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介绍时充满了自信,眼睛是亮晶晶的,就像星星落进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明枝提到拍这张照片是她在户外草地上蹲了三四天才满意。
迟砚川马上就想起了陈阿姨提过她前段时间被毒蚂蚁咬到,好在上了药过两天就没事了。
迟砚川蹙了蹙眉,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又见她看向墙上作品,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
算了,她高兴就行,至于别的,只好叫陈阿姨多上心照顾她。
“Zoe?”一道声音忽然从后传了过来。
明枝侧头,看到了朝她走来的Theo,以及其他三个同系的同学。
Theo的目光在触到明枝身边的迟砚川时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是华人,但他的身高根本不输他们,挺拔高大,甚至比他们都要高半个头,肩宽腿长,五官深邃,气质冷淡。
不用介绍Theo都已经猜到他的身份。
但旁边那几个人不知道,见明枝身边突然多了个陌生年轻的男人,忍不住打听:“这位是?”
明枝转过来面对着他们,她又看了眼与自己并肩的迟砚川,随后大大方方地握住他的手介绍道:
“This is my husband.”
迟砚川薄唇微勾。
竟然不用他动一字一句,她就主动帮他消除了顾虑。
明枝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稍用力握了一下,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Theo的表情从果然如此转为失落,最后彻底化作一丝苦笑。
待他们走远,明枝故作若无其事给迟砚川继续讲解作品。
奈何,身旁那道视线像淬了火,她那一边脸颊都快被点着了。
明枝羞赧,用力捏了捏他掌心:“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迟砚川忽然用力把她圈进怀里,埋在她侧颈嗓音低哑道:“想亲你。”
明枝眉心微挑:“别想!”
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呢。
抱都不给他抱了,她一把牵着他手往户外走。
湖边微风轻拂。
明枝心神微动,从包里拿出相机:“三哥,我想给你拍几张照片。”
迟砚川屹然不动,瞥她:“不让亲,还要使唤我。”
“干嘛,不情愿?”明枝朝他无辜眨眼:“你不是我的吗?”
后面那句听在迟砚川耳朵里,他沉默三秒,转过身时暗暗勾唇,往她指定的地方乖乖站好。
明枝刚才其实想说,你不是我的专属模特吗,你自己答应的呀,这么快就忘啦。
转念一想,迟砚川估计更喜欢听她刚才那种表达方式。
果然,他听话站好了。
明枝很快也收敛好表情,调整相机参数,眼睛透过取景框看着他,“对,别动,就这样。”
迟砚川微微侧头看向她,很配合。
一小时里明枝拍了不少照片,地点背景全是她日常会到的地方。
离开前,明枝最后让迟砚川站在她每次放学必走的台阶上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迟砚川一路都很配合,却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一直给我拍照?”
明枝摆弄着相机,仿佛若无其事道:“因为我想记录下你在我的生活里的样子。”
身旁沉默一瞬,明枝刚要抬头去看他,手臂就被一把抓住,迟砚川带着她下了台阶,把人半推半抱进车里。
司机是迟砚川千挑万选送过来照顾明枝的,眼力见是一等一的好,见状立刻就从车里下来,站到了远处,眼神都没往这边看。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瞬就安静下来。
迟砚川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亲她,但明枝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被吮肿了。
她呜咽着,眼睫被亲出水汽:“轻点啊,别咬……”
吃过午饭,明枝和迟砚川还是在外面逛,一直到傍晚,车子停在了机场外。
明枝看着外面的机场,说自己过几天也要往外飞去邻国采风。
别人是出去玩,对他们来说却是从自然中找到灵感,带着教授布置的主题,带着自身的创作意图去拍摄。
迟砚川问她:“什么时候出发?”
明枝:“二十号,估计五月初就能回来。”
迟砚川的公事行程都是早有规划的,这次一连空出五天时间,还包括来回的二十四个小时的航行时间。
他后半个月基本不会闲下来了,至于五月——
不等迟砚川开口,明枝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个月嫂嫂会过来看我,矜矜和亦舒也要过来度假,我空余时间不多,已经分给她们了,你就别来了。”
“……”
迟砚川微沉着脸:“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位?”
明枝忍俊不禁。
搞不懂他怎么连同性的醋都要吃。
安遇是她大嫂也是她的家人,唐矜和盛亦舒是她的好朋友,迟砚川是她的另一半,身份不同的人自然不能放在一起排序。
她的生活不只有爱情,还装着许多人和山川风景。
但像这样的日落时刻,她想要依偎,想要留下的人从来都只有他。
他问她在心里的排行,他不知道他自己一走,她也需要好几天时间来缓冲调整心情,才能重新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习当中。
“三哥,不急。”
她要他习惯,也要他明白,无论她往哪里飞,走了多远,都是会回家,回到他身边的。
她不只要自由,要爱,更要他的信任。
明枝开始顺毛,用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又捏捏他耳朵,言笑晏晏地看着他说:“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