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温令霜在美的同学很多, 光是玩得好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Anne、Grace、Claire算是这群朋友里玩得最好的三个,Anne得知温令霜赴美后, 便攒了个局,邀请朋友们来家中玩, 一开始温令霜没想去的,但没想到在庄园里这么无聊,再加上方沛游说,也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方沛来接她时,江黯已经去集团,温令霜穿着淡绿色的丝绒长裙,化着适宜的妆容, 戴着墨镜走出来。
她实在美艳得令人不敢直视。
方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温令霜摘下墨镜看了一眼,伸出食指摇了摇, 说道:“NONONO。”
方沛不解的看着她。
“有司机送我。”温令霜看着他,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 “我要坐你车,晚上回家就完蛋啦。”
这是昨天晚上温令霜跟江黯最后‘谈判’的结果。
——他不能请假陪她去pary,一来是温令霜担心他的工作,二来是因为她太了解自己那群朋友, 江黯要是过去,肯定得‘吃亏’,同时也不想让他看到她‘荒唐’的一面,作为交换, 她不坐方沛的车。
还算合理。
车子这玩意儿,坐谁不是坐。
方沛愣了一下,说道:“江董管这么严?”
最重要的是, 她还答应了?
温令霜重新戴上墨镜,说道:“不是他管得严。”
她边说边朝着后面的车子走去,身姿摇曳,“是我不想跟他吵架。”
方沛:“……”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从温令霜的嘴里听到这么‘善解人意’的话来,她怕跟人吵架?方沛想起以前温令霜跟别人吵架的画面……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坐上车。
车子徐徐朝着Anne的别墅开去。
Anne在美拥有几栋私人别墅,全是十八岁成人礼时父母赠予,今天要去的是位于海边的别墅,车程不算近,温令霜上车就沉沉入睡,待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了Anne的别墅,才被方沛叫醒。
“宝贝!”
温令霜刚刚睁开眼就被Anne紧紧抱住,连谁是谁都没看清,一堆人又围了上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大家许久未见,过分热情也能理解。
一群人簇拥着温令霜下车,七嘴八舌的询问她最近过得如何,问得她晕头转向,最后说道:“姐妹们,你们要问什么一个个问好吗?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
Anne愠怒的瞪着周围的人,说道:“是啊,你们好歹让她进去再说。”
说完,凑到温令霜耳边,“你不要理她们,你跟我说,说说联姻对象怎么样?”
温令霜翻了个白眼,踩着细高跟鞋往里走。
Anne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她拥有老钱的从容与教养,同时怀着‘新贵’的实干和野心,就像这栋别墅,没有选择富丽堂皇的欧式古典,而是前卫极简的侘寂风,开阔的开放式空间,入眼的是一张巨大的实木长桌,左侧是摆放艺术品的展示柜,右边是旋转楼梯,再往里走是宽阔的沙发。
温令霜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大大方方走到沙发坐下。
刚坐下,Grace就直接倒了杯酒给她,说道:“今天知道你要来,特意从我爸的酒庄里拿出来的,1993年份,包你满意。”
温令霜酒量不算特别好,但很爱喝酒。
周围的朋友知道她这个喜好,逢年过节送礼,送上一支好酒必不可免。
Grace边倒酒边说:“欸,你未婚夫不来啊?”
“不是跟你们说了,他是来美国工作的,又不是来玩的。”
Grace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温令霜见她们笑了,皱眉说道:“笑什么呀。”
“我们笑你欲盖弥彰。”
Grace把红酒杯递到她面前,说道:“昨天方沛都说了,说你在你未婚夫面前乖得很,我们还不相信。”
温令霜扭头看了一眼方沛。
方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他昨天从江黯的庄园里出来就遭到她们的‘围堵’,只能勉为其难的说了些自己看到的,其实也不算说谎,毕竟能让曾经高傲、率性而为的温令霜变成这样,怎么不算乖呢?
温令霜接过酒杯,抿了口酒水,说道:“说好了,今天我是来玩的,谁也别提我未婚夫的事,谁提我跟谁急。”
“行。”Anne搂着温令霜的肩膀,“不说这个,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就玩个痛快。”
温令霜高中和大学都在美国就读,就读期间开私人派对是常事,从Kings Cup玩起,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方沛被几个女孩夹击着,也不得不灌下几大杯酒水,大家边玩游戏边畅聊着,聊到一半,Anne突然想起什么事,拉着温令霜往楼上走,神秘兮兮的跟她说有好东西给她。
走到Anne房间,Anne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钻石水晶肩带的露背纯欲长裙,旁边还有一叠文书。
温令霜不解的看着她。
Anne指着长裙说:“这是送你联姻的礼物。”
随后指着文件说:“这也是送你联姻的礼物。”
温令霜微微挑眉,将裙子拿起来打量,按照她的尺寸裁剪,确实好看性感,低头看了看文件,居然是一叠打离婚官司和财产分割的起诉书,其中包含了婚前检查,随便翻阅几页,就让她头皮发麻。
艾滋病、梅毒、疱疹……
那几个字眼闯入她的眼里时,觉得眼睛都被污染了。
Anne看着温令霜逐渐僵硬的脸,说道:“我知道你联姻婚前财产啊、什么金钱切割啊早就做好了,但是离婚官司、婚前检查不一定,所以我就让我的律师团队帮你准备好资料,只要你说,立马就能开干。”
温令霜把文件一扔,说道:“婚前财产什的么,没做,财产切割,也没做,还有这什么婚前检查……同样没做!”
Anne愣住。
愣了好一会,“你跟我开玩笑吧?婚前财产没做?你不怕他吃绝户啊,你们温家可就你一个女儿。”
到底是谁吃谁绝户。
温令霜本来不打算说的,但Anne不是大喇叭,想了想,坐到她身侧,贴近她的耳边耳语几句。
简短的几句话,瞬间让Anne的眼睛变大,随后嘴巴变成O型,不可置信的看着温令霜,“那私生子这么大方?把财产都转移到你名下!?”
“你别叫他私生子!”温令霜皱眉,“你叫他私生子,我是什么?”
“私生子夫人?”
温令霜:“……”
好吧,她承认听到夫人二字感觉还不错。勉勉强强原谅她喊江黯私生子。
“行,那这些都不需要了,只有这个需要。”Anne把婚前检查拿出来,放到温令霜手里,“你明天就叫他去做,这是我爸朋友开的,私密性绝对好。”
“这个更不需要。”
“开玩笑,这个是最需要的!”Anne压低嗓音,“他都三十一岁了,玩过的女人不说多,但肯定不少,你还是第一次呢,想想都亏。”
Anne有些替温令霜不值,说道:“我当时听说你要联姻,心想还不如跟方沛呢,方沛追你那么久,第一次还没给别人呢。”
“我对方沛没感觉。”
“那你对江黯有感觉啊?”Anne身子往后靠,“说起来你跟他都没认识多久呢。”
她对他确实有感觉。
为他湿了好多次……
温令霜抿唇,“反正他不需要做这个。”
Anne看着温令霜那拒绝的态度,眼珠子一转,嬉笑道:“这么坚定?是验过货了?”
温令霜没说话。
Anne这种身经百战的人,多跟她说一句,就多露馅一分。
“那感觉怎么样啊?”Anne凑到温令霜耳边,“我跟你说,很早之前我在美国见过江黯一面,我当时就跟我姐说,这种极品,但凡他不是私生子,而是正儿八经江家出生的,追他的女孩怕是从小学就开始踏破门槛。”
“他是极品,我就不是?”温令霜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你怎么那么偏心呢?”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你当然是极品啦。”Anne笑着搂住她的肩膀,“你可是咱们圈子里谁都想要娶回家的,你什么地位身份不了解啊?还吃自己未婚夫的醋。”
Anne刮了刮她的鼻尖,“确定不带他去做检查?三十一岁哦。”
她故意点了三十一岁。
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身体机能下降,还是说他老古董。
温令霜摇头,“确定。”
她确定江黯没有跟别的女人发生过性关系。
否则那么优渥的先天条件,但凡跟他睡过一次的女人都不可能就这么say goodbye,更不可能连一条情史都查不出来,还有那次在车里……
Anne见温令霜态度这么坚决,大概率猜到两人是突破了那层界限,只不过突破到什么层度不好说。
两人聊了会儿天便下楼。
*
希宁集团在美的分公司位于最繁华的CBD中心,江黯开完会正在办公室处理高层人员变动的工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落地窗外的天逐渐黑下来,Lon把最后一叠文件放到桌面上时,提醒了他一下时间。
22:23分钟。
江黯听到时间微微抬头,“打电话回庄园,问问令霜回来了吗?”
Lon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几分钟后从门外进来,低声说:“庄园的人说太太还没回来。”
听到这话,江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手看了看腕表。
她是早上十点出门的,也就是说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几个小时了。
沉思片刻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Lon不需要询问他去哪,能让先生放下手头工作出门的,大概也只有那位在外头玩疯了、不知道家里已经着火的大小姐。
晚上十一点多,江黯的车子停在了Anne家别墅的门口。
温令霜很早发了个定位给他,但那已经是早上的事了,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搭理过他。
推开车门下车,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海浪声,不断朝着岸边涌来,江黯还未靠近别墅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走到栅栏边,透过缝隙望去就落地窗内的大厅人影绰绰,男女皆有,各个穿得性感妖娆。
他没捕捉到温令霜的身影,但透过那些男女搂抱着跳舞喝酒的画面,眉头不由得紧皱。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江董?”
江黯偏头望去,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到了从侧门里走出来的方沛,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踉跄,衬衫也解开了好几个纽扣,走了几步,笑着说:“哦,还真是江董,来接令霜?”
“她在里面?”
“在。”方沛指着里面,“玩得正开心呢,一起来。”
方沛喝多了,自然也没醉前那么拘束紧张,想上前搂住江黯的肩膀往里走,但还没凑近就感受到一股寒意,最终停留在跟江黯一米的距离。
江黯迈开步子往里走,越往里走,音乐声就越大。
走到大厅门口时就看见温令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一条水晶吊带的露背长裙,醉意朦胧的站在人群中,搂着Anne和Grace跳舞,跳得不算好,但很难忽视她的存在,雪白的脸染着淡淡的红润,乌黑浓密的长发略显凌乱,却也多了份俏皮和凌乱美,在暗色的光芒下,极好的曲线被勾勒得更加诱人性感。
那两团雪一样绵柔的柔软随着舞动而晃着。
江黯看得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跳了跳。
温令霜没察觉到江黯来,搂着Anne的肩膀,笑着说:“你不许说江黯的坏话,他是个特别好的人,而且他才没有乱搞,他对我超好……超好……”
“公主殿下,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词啊,一个晚上都在听你说他超好超好。”
“嘿嘿。”温令霜趴在Anne肩膀上,俨然是醉得不清,笑着说,“那就换个词,超,大。”
“什么超大?”
一群人全都围了过来,满眼放光的看着她,“快说快说,什么超大。”
温令霜看着她们围了过来,觉得胃部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感说:“还能什么,就那个……那个……”
还没说完,一只大掌从后面伸过来,搂住温令霜的细腰,低声说:“喝醉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温令霜的身子就被掰了过去,被江黯圈在怀中。
紧跟着更炸裂的声音从他怀中闷闷传来,“他超大,跟我匹配不了。”
江黯青筋又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