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因为偷偷瞒着江黯出去跟商昱见面, 温令霜是心虚和愧疚的,她知道江黯的占有欲有多强、知道他有多在乎她,连陈宣和的醋都吃了那么久, 要是知道她出去跟别的男人见面,这醋怕是要吃到死, 所以抱着愧疚的心理来挑拨他。
只是这种挑拨到了后面总会变味。
江黯掐着她的腰,掐着掐着,突然单手将她抱起,将她整个身子翻过来,压在了书桌上。
温令霜想叫他轻点。
但是想到自己瞒着他的事,只能忍着。
江黯也纳闷,今天温令霜怎么这么主动?
主动也就算了, 还这么能忍,以前重一点都能撒娇半天。
难道那个方沛就这么重要?为了他过年能回国, 忍到这个份上?
江黯越想越气,越气就越用力, 想听她放弃、想听她讨好、想听她撒娇,偏偏他如何用力,她死活不肯吭一声。
这样的酣畅淋漓从未有过。
即便夹杂着醋意。
门外,阿水端着熬好的糖水上楼,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书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闷击书桌或者柜子发出的响声。
阿水顺着响声的方向走近,隐约中还听到江黯的说话声,只不过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敲打书桌的声音愈发急促。
阿水站在那有些纳闷, 家里有修理工呀,如果是书桌坏了,江董何必自己动手, 那桌子硬得厉害,钉子都不见得能敲进去,现在敲得这么咚咚响……
阿水想了半天,还是转身离开了。
小姐不在,她可不敢跟江黯单独相处,一个眼神扫射过来,都能让她怵上半天。
书房内,温令霜已经大汗淋漓,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的,乌黑浓密的长发也如海藻般铺洒在周围,江黯终于是不动了,单手扶着她的腰喘着气,缓和了许久,才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温令霜跟水一样的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湿漉漉的。
江黯吻了吻她的额头,喘着气问:“还要不要让方沛回来过年?”
温令霜哪有力气回他,艰难的摇摇头。
她只说了个方沛,江黯反应就这么大。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商昱出去开房……
她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商昱会变成尸体,她也会。
死法不一样。
她会死在他身下。
江黯很满意她的回答,抱着她往露天浴池里走,温热的水包裹全身,令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搂着他的脖颈,趴在他胸膛假寐,任由他伸手擦拭她身上的污秽。
“江黯。”她轻轻哼了一声。
“嗯?”
“过年真不能在自己家过吗?”
下个月就过年了,按照以往传统呢,温令霜大概率会在国外过,没跟江黯结婚以前,她跟那些‘狐朋狗友’每天吃喝玩乐,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现在跟江黯结婚了,有‘家’的概念了,过年这种大事,也在思虑范畴中。
江黯在水中拨弄着她漂浮着的乌发,说道:“不回娘家了吗?”他沉思,“我本来打算跟你回温家过的。”
温令霜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要跟我回去啊?”
江黯点头。
“那江家……”
“我成年后没在江家过过年。”
温令霜愣了愣,想到之前连祭祖都没去,过年不回去也就不稀奇了。
她歪着头看他,“那成年之前呢?在江家过年是怎样的?”
那些岁月对江黯来说并不是很美好的记忆,他住在地下室,跟江家的佣人没区别;江家是个非常注重家族传统、名声和礼仪的大家族,逢年过节的礼数要周全、商场上的把控要全面,以至于在大场合上,江家绝不允许任何‘污点’破坏门风。
而这个污点,就是江黯。
逢年过节时,他都是一个人在地下室里。
他没吃过团圆饭、没跟江家人共饮一杯酒。
成年之前没吃到过,成年之后就不想再吃了。
他有温令霜,有个娇滴滴、爱撒娇、哄一哄就能好的大小姐。
低头含住她的红唇,“我记不清了。”
唇舌被包裹,酥酥麻麻的,温令霜‘唔’了一声,双手软绵绵的抵着他的胸膛,模糊不清的说:“那你跟我回温家也没什么好过的,我爸妈过年都在忙工作。”
江黯稍稍离开些距离,低头看她,“那你以前过年都干什么?”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吃喝玩乐一条龙,看展看秀买收藏品,限量款的车子买个够……
她咽了咽口水,怕江黯又追究那些狐朋狗友。
她不想再被摁在书桌上,好疼。
她娇媚的看着他,说道:“就自己一个人过啊,好无聊的,你跟我回家,跟在咱们家过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还不如在自己家过……”
凑到他耳边,“老公,过年咱们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决不能继续刚才的话题。
决不能让他发现自己那些秘密。
江黯发现了。
温令霜只要心虚的时候,特别爱讨好他。
只是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江黯微微推开她,捏住她的下巴,“什么刺激的?”
“你给我买的情趣内衣,我都没穿过,过年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她抱着他撒娇,“就在自己家过,就在自己家过嘛……”
江黯眯着眼睛,“你今天特别主动。”
温令霜心头一紧,“有吗?”
“没有吗?”江黯低头看着雪峰鸾动,黑眸幽深,“今天哪哪都给我咬,咬疼了也不吭声。”
温令霜:“……”
所以,是殷勤过头了吗?
温令霜仔细一想,好像也是;之前他们再缠绵,基本都是需要江黯哄着她来的,寥寥无几的主动也都是‘被迫’或者像今天这样做了亏心事。
完了,会不会被发现了?
温令霜想到刚才的激烈,不免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冷着脸,硬邦邦的开口:“你这个人真奇怪,我们是夫妻,我对你好,你还要怀疑我,不玩了不玩了,讨厌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说完,她在他怀里挣扎着,扑腾着,水花溅到了江黯的脸上,他丝毫不在意,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看她‘作’。
都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令霜这怕是此地无银三千两。
温令霜从江黯怀里挣扎出来,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岸上,随便裹了条浴巾就往外走。
江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止不住笑。
他的泱泱,可爱得有点过头。
作都作得这么讨人欢喜。
温令霜走进房间,胡乱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渍,从衣柜里拿出裙子穿上,边穿,心里就边慌;江黯到底知道多少?是试探还是已经知道她做的事了,可是她也是为他好,商昱那个人,正面拒绝反倒适得其反,要是因为她让他们两个人生了隔阂,毁掉本来好好的合作,那江栩江祁就可以趁虚而入。
她可不想江黯多一个像商昱这样的敌人。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突然一双大掌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着乌发,灼热的呼吸从身后传来,“怎么了?说你两句就生气了?”
温令霜故作镇定,冷哼一声,不回答。
她不回答,江黯就从身后抱住她的身体。
坚硬的胸膛贴着后背,温令霜心头乱颤,手肘往后抵着,“别靠近我,你这么厌烦我主动,我以后都不主动就是。”
“谁说厌烦你主动了?”
“就是那个意思。”她气鼓鼓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无性婚姻!柏拉图式恋爱。”
江黯觉得好笑,“柏拉图式恋爱,你确定?”
温令霜用力点头,“确定。”
江黯拉长语调,“这样啊。”
话音刚落下,江黯倏然伸出手指。
温令霜头皮发麻,脚背绷直。
——下一秒。
江黯拿出湿漉漉的食指,说道:“这么多水,柏拉图式恋爱?”
温令霜看着他的食指,脸很不争气的红了,她用力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一边走就一边骂自己。
太不争气了……为什么他一靠近自己就会这样……
走到一楼,看到旁边地上摆着许多未拆包装的、精致的礼盒,大多数都是宾客们送的,她走过去随意拆开一个,恰恰好就是方沛送的,一套很精致的珍珠首饰,她拿起耳环佩戴,江黯从楼上走下来,就看见她佩戴耳环。
方沛送的。
江黯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方沛送的礼盒包装很特别,丝绒绿色的包装外壳,外面还绣着温令霜的英文名。
他冷冰冰的看着她佩戴。
也许是察觉到身后的寒意。
温令霜戴了一秒就摘下来了,整整齐齐的返回盒子后,冲着不远处的阿水说:“拿到楼上的库房里放着吧。”
阿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江黯,点了点头。
待阿水走后,温令霜特意回眸,果真就看见了江黯。
她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故意大声的说:“徐叔,请你今天把晚饭分一分,我要跟江黯分开吃。”
徐叔是家中管理厨房的大厨,每日餐食都不尽相同。
自从来到西洪别墅后,只知道江先生和江太太夫妻和睦,今天居然要分开吃饭?
徐叔不敢多问,点头说;“好。”
江黯慢慢走下来,走到温令霜身边,“要跟我分开吃饭?”
温令霜傲娇的点头,“没,错!”
“行。”江黯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泱泱的身体被我弄得这么熟,没人帮你,能撑几天?”
“你别瞧不起我,谁离不开谁说不准呢。”温令霜清澈明媚的眼睛看着他,“不知是谁,只要我一靠近,就硬的厉害。”
江黯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当天晚上,两人分食用餐。
温令霜回到主卧室,让人将餐食搬上来,一边用餐一边跟朋友们视频聊天。
聊天中又聊到了徐雯。
温令霜忍不住在想,江栩能藏徐雯藏多久啊,肚子大了可藏不住。
江寒禹要知道自己多了个私生孙子/孙女,也不知道是会被气死还是高兴。
她吃了一半,没什么胃口,爬到床上休息。
休息没一会,隐隐约约觉得恶心,便爬起来去卫生间干呕。
但干呕半天也没吐上来什么。
扶着腰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略有些苍白的面容,觉得奇怪,自己身子一向健康,什么时候居然会干呕?
不能是怀孕吧?
一想到这,温令霜就浑身胆寒。
当初为了避免算命的一语成谶,她甚至都换成西洪别墅了,没理由住进来几天就怀孕的。
她才二十五岁,才不要这么早当妈。
她安慰自己,转身走出去房门,看到江黯开门进来,语气冰冷僵硬,“今天,我们也要分床睡!”
江黯似笑非笑的靠在门边上,意味深长,“哦。”
然后又道:“我忘了跟你说件事,婚假到期后我要出国出差,下个月过年会回来陪你几天,之后半年都要在国外,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出国陪我,就要一个人独守空房——”
稍稍停顿,“六个月。”
意思是,你现在不让我碰你,接下来六个月真就过上柏拉图式恋爱了。
温令霜一听,急了。
“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去那么久?”
江黯点头,“之前调令一直没下,合作项目也没有确定,今天集团调令下来了。”
温令霜咬着红唇,不语,心情复杂得厉害。
江黯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搂住她细腰,“你说我怎么变成这样?”
她不作也不闹了,乖乖被他搂着,抓着他的衬衫,“变成哪样?”
“斯文败类。”
温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