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黯宠爱自己小女儿的事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江月娇八个月大的时候,江黯带着她去公司开会,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眨巴着那双葡萄水晶般的大眼睛看着桌面上西装革履的大人们,时不时发出‘叭叭’的声音。
要知道这是在开会, 江黯从不允许任何人在开会期间说无关会议的事,可江月娇每次叫喊,他的神态都会柔和几分。大家都说是因为江月娇太像他的太太了,江黯宠妻是出了名的,去哪儿都要带着自己的妻子。
开完会江黯抱着江月娇去办公室休息,她会在堆满温令霜各种物品的藏品室里爬来爬去。
江黯看到她拿着温令霜戴过的珍珠项链玩耍,蹲坐在她身边, 拿过她手里的项链,“宝贝, 妈妈的项链不能玩。”
“呜……”江月娇发出了跟温令霜差不多的委屈的哭声。
江黯无奈,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爸爸好不容易‘偷来’珍藏的,不准弄坏了。”
“爸,爸。”门外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
是大儿子江月柯。
江黯抱起江月娇走出藏品室,迅速关上门后看着眼前已经有小腿高的江月柯, 说道:“你怎么来公司了?”
“爸,月行又打我!”江月柯的眼睛瞪着,气呼呼地说,“他把我头给打了, 好疼!”
“所以你跑来公司告状?”
江月柯眨巴眨巴眼睛,“爸,月行把我打了, 所以我要出国看病,妈妈说她带我去。”
江黯头疼至极。
弯下腰来捏了捏江月柯的脸,“回去告诉妈妈,想出去玩就亲自来跟我谈,不要你来传话。”
那是江黯跟温令霜结婚六年后第一次大冷战。
冷战的原因很简单,温令霜最近痴迷上了一个国外的男模,巴黎秀展看过一次后迷得不行,说像极了她以前大学时期追她的校草,还说如果能重回大学,她大概率会同意跟他交往。
温令霜说这话时,江黯没多大反应。
但回家后就狠狠*了她几个小时。
质问她还要不要跟他交往?
温令霜到了好几次,早已经双眼失焦,回答不上来。
那天过后,温令霜就开始跟江黯冷战,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带着江月柯和江月行跑回娘家,她本来还想出国玩,但江黯限制了她所有的消费,这一限制,两人矛盾更深了,温令霜气急败坏,压根不搭理江黯。
江黯也无奈。
难不成真的是快到七年之痒,她对他厌恶了?自己真的老了吗?没有那些男模好看?
江黯坐到沙发上,难得拿出手机打开前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容颜。
坐在他大腿上的江月娇伸手去抓相机,边抓边喊道:“叭叭……叭叭……好看……好看。”
“你妈妈觉得我不好看。”江黯叹息,“爸爸真的老了吗?对你妈妈没吸引力了?”
江月娇听不懂他的话,那双水晶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眨得江黯心都快化了。
他第一次有了挟子威慑温令霜的想法。
他们都有三个孩子了,她总不至于为了外面的野男人要跟他离婚吧?
想到这,江黯抱着江月娇往门外走。
回到家后,他特意拿出了新定制的西装,然后又给江月娇打扮,漂亮的公主裙,配上一双乳白色的长筒袜,再把头发帮衬双马尾,戴上蝴蝶配饰。
他经常帮自己的女儿打扮,得心应手得很,再加上江月娇本来就好看,随随便便一弄就跟真的公主似的。
“宝贝,今晚我们去找妈妈,你要多叫几声妈妈,让她放弃出国的念头,知道吗?”
江月娇似懂非懂。
“爸爸不能失去妈妈,你也不能。”
他跟个八个月大的孩子说这么多干什么……
江黯叹了口气,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他依旧英俊挺拔,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确认无误后,他便抱着江月娇开车去温家。
温令霜已经在温家住了大半个月了。
江黯抱着江月娇走进温家时,谭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江月娇的声音,她回头望去,看到父女两人进来,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说道:“哟,江黯来了,哎哟,我的小娇娇宝贝。”
谭钰慈爱的朝着江月娇伸出双手,“来,外婆抱抱。”
江月娇也听话懂事的深处双手抱住谭钰,说道:“ 婆,婆……”
谭钰抱过江月娇,说道:“是来找令霜的吧?她在楼上,你赶紧上去劝劝,哪有人躲自己娘家躲半个多月的。”
江黯点头,然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迈着步伐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就看见江月行扛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刀,踉踉跄跄往这边走,边走边说:“好重,好重……嘿呀……嘿呀……”
江黯上前弯下腰,“月行。”
江月行仰头望去,看到来人是江黯后咧开嘴笑,“叭叭,叭叭……”
江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发现他光着脚,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妈呢?”
“妈妈叫我来接你。”
“嗯?”江黯心头发颤,“妈妈知道我来了。”
“在楼上看见了。”江月行奶声奶气,“妈妈叫你去顶楼,说有事跟你谈。”
江黯不免觉得有些紧张。
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没有这种感觉。
温令霜很少会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叫他去顶楼谈事,是想跟他谈离婚?
他的眉心紧皱。
如果是谈离婚那别想了,他宠爱了她那么多年,宠溺了她那么多年,如果她要离婚,那他就只能采取雷霆手段……
江黯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个遍,把所有结果都想了一个遍。
但结果只能有一个——温令霜离不了婚,离不开他。
想到这,江黯迈开步伐朝着楼上走去。
顶楼的风吹得有些凉,快入秋了,京市的温度也骤降不少。
一眼望去,偌大的顶楼没有人影,他试着喊了句,“泱泱?泱泱?”
突然,怀里的江月行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尖叫喊道:“啊啊啊,是爸爸,是爸爸……”
江黯没意识到他在喊什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缕烟花升入空中,紧跟着‘咻’的一声绽放。
绚烂的光芒照亮夜空,一个身影和一个小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蛋糕,橘红色的火苗照映着温令霜精美的五官,“生日快乐,老公。”
江黯愣住,怔怔的看着温令霜。
半晌,才缓过神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温令霜,嗫嚅嘴唇,“泱泱……你怎么……”
“还有礼物哦。”温令霜指着天空,满天星辰中,一缕缕烟花升入空中后绽放出来的是他们俩缠绕的结婚戒指。
像这样定制的特大型烟花,起码得提前半年定制。
温令霜的行踪江黯都知道,想瞒过他,只能耍点手段,尤其是最后这段验收时间,光是出去试点试放都得好几天。
温令霜思念他至极,把蛋糕捧到他面前,说道:“快许愿。”
江月柯和江月行也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快许愿。”
江黯满眼温柔的看着温令霜,“老婆……”
温令霜笑着说:“惊不惊喜?”
“你知不知道我在上楼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多年夫妻,温令霜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大概率是在想,要怎么把她关起来,要不然就是怎么把她锁到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好可怕哦。
不过怎么办,他就算要关她,她也觉得挺不错的。
“不知道。”她故意装不懂,“你说说看。”
江黯没说,闭上双眼许了个愿,吹掉了蜡烛。
全家人里,除了三个小朋友,没人爱吃甜腻的蛋糕,江黯跟温令霜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剩下的就让保姆拿去给孩子们分掉,等他们走后,江黯搂着温令霜站在顶楼看烟花。
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声音嘶哑,“你为了这个惊喜把我晾在家里半个月……你知不知道这个半个月我怎么过的……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不回,我真以为你为了那些皮囊过得去的男模要丢下我……”
他灼热的呼吸烘得她发痒,她笑着说:“你在想什么,那些男模哪有你好看?”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我老公是最好看的。”
江黯抿唇,“那天在秀场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换个说法。”温令霜清了清嗓子,“我老公是我最离不开的人。”
深情对视,江黯抑制不住低头含住她的红唇,轻而易举撬开贝齿,搅弄唇舌,呼吸急促的说:“来不及回家了,在这行吗?”
他什么意思,她心知肚明,唔唔两声后,拍打他的胸膛,“不行……不行……孩子们都在……”
他抱起她,单手托住她的臀,边吻边朝着顶楼的门走去,将门反锁后,说道:“现在可以了,没人上来。”
“那我们在顶楼几个小时他们肯定会怀疑。”温令霜脸红得不行,“回家吧,好不好?”
“那就十分钟。”
“呜……”温令霜呜咽,“十分钟……”
江黯双眼失焦,“老婆,你今天涂了什么香水,好香。”
“什么也没涂。”
知道他要来还敢涂。
十小时都不够。
“不要墙壁,好脏。”她推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我趴着。”
江黯拧眉,还没缓过神来,温令霜就挣扎从他臂弯里跳下来,然后趴在栏杆边上,回眸看他,冲着他挑眉眼,“好了,老公。”
江黯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