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月柯是长子,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家中的某些变化,例如一向恩爱的父母好像多了些隔阂,明明看起来很相爱, 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玩玩具的江月行, 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的腿,“月行,你有没有觉得爸爸妈妈最近有些不对劲?”
江月行摇摇头,奶声奶气,“没有啊,早上爸爸又把门反锁不让我进去, 等妈妈出来,我看见她脸红红的。”
爸爸妈妈每天早上都要把门反锁, 在里面不知道搞些什么东西,出来时妈妈的脸总是红红的。
这种时候, 爸爸的心情都特别好,出来时会给他们拿很多平时不能吃的东西,比如冰饮之类。
今早也一样,妈妈是脸红着出来的。
只不过爸爸不允许他们乱吃东西, 害得江月行念叨了一晚上的冰饮没吃上。
“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这两人……”江月柯皱眉,说道,“月行, 你去,你去找妈妈,你就跟她说, 爸爸今天心情不好。”
江月行愣了一下,皱眉,“可是爸爸心情挺好的。”
“你笨啊,你不说这话妈妈怎么去找爸爸!”
“去找爸爸干什么,爸爸在工作。”
“你这个……”江月柯弯下腰来,用手戳了戳他的脑门,“爸爸妈妈要是分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江月柯有感觉,爸爸妈妈这次是来真的。
很快到了江月柯的生辰宴,江黯特意选了靠海的别墅过户到他名下,作为生辰宴的贺礼,三个孩子都一样,江月柯生辰送房,江月行生辰送车,江月娇则什么都送,什么都有,尤其是珠宝首饰、艺术品,多得已经存放在各个地区的私人博物馆和保险柜里。
江黯在二楼帮江月娇穿裙子,江月娇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江黯面前,嘴里含糊不清,“穿……穿……爸爸……要……要这个……”
江黯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心都快化了,朝着她伸出双手,说道:“今天不穿这个好不好?爸爸给你定制了一条更漂亮的。”
江月娇一听这话,嘴扁着,漂亮硕大的眼睛里很快蓄满了眼泪,委屈至极。
江黯见状,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小公主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好不好?”
话音落下,门悄悄的被打开,江月行歪着脑袋往里看了看,看到江黯和江月娇后,便走了进来,说道:“爸爸。”
“月行。”江黯看着江月行的身影,冲着他招手,“来,你过来,去把妹妹衣柜里那双水晶鞋拿过来。”
江月行‘哦’了一声,屁颠屁颠的朝着衣柜走去,边走边说:“楼下来了很多客人,有个客人对妈妈动手动脚的。”
江黯眉头紧皱,“怎么动手动脚?”
江月行拿着鞋子走过来,抱着江黯的胳膊,“像这样抱着妈妈。”
“男的女的?”
“是个很高的叔叔。”
“你见过吗?”
江月行想了想,“没见过。”
江黯抿唇,放下了手里的江月娇,说道:“你叫阿姨来帮妹妹穿衣服。”
江月行点了点头,看着江黯下楼后,另外一侧的门也打开,江月柯从门里走出来,追问道:“怎么样?爸爸紧张妈妈吗?”
“嗯。”江月行点头,“我按照你说的,我说有叔叔抱着妈妈,爸爸听完就下楼了。”
江月柯一听,目瞪口呆,随后拍了江月行的头,“你是不是笨啊,我说的是让你跟爸爸说妈妈手臂被撞到了,很疼,让爸爸去看看妈妈。”
“可是我舍不得妈妈被撞,被叔叔抱也一样的呀。”
“不一样!不一样!”江月柯气得跺脚,“爸爸会生气的!你是不是没见过爸爸生气!”
江黯对孩子们一向慈爱,但也有几次生气。
他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能吓死人。
江月行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江黯,连忙摇头,“我不想看爸爸生气!”
“快!”江月柯推了推江月行,“去叫阿姨来给妹妹换衣服,让妹妹去劝。”
江月行看了一眼还懵懵懂懂的江月娇,心想叫她去,还不如他呢。
他嘟囔道:“帮妹妹换衣服,我也行。”
“男女授受不亲!”江月柯推着他的身体,“快去。”
*
今天来的宾客不算多,请的都是至亲好友,摆了四桌,温令霜穿着一件丝绒抹胸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发束起,露出精致漂亮的五官,搭配上珍珠首饰,衬得人明艳好看,江黯下来时看见她正在跟方沛聊天。
方沛是前天回国的,就为了参加江月柯的生辰宴,来时还提了一大堆的礼物。
江黯稳了稳心神,迈开步伐走过去。
他吃醋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前提是,温令霜不会变。
可现在他吃不准她会不会变,毕竟在她心里,他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温柔谦和的江黯,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狠厉绝情的人。
走到温令霜身边后,很自然的搂住她的细腰,低声说:“老婆,你药还没吃。”
方沛见他们如此恩爱,说不嫉妒是假的。
但他们已经风风雨雨过了那么多年,孩子都生三个了,他没理由横插一脚,也插不进去。
“哦,是啊。”温令霜想起来,笑着说,“不好意思,方沛,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医生开了点药,叫我一定要按时间吃,我去吃,吃完再来跟你聊。”
“好。”
温令霜转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江黯看了方沛一眼,说道:“那你自便。”
方沛点头,正欲说话,江黯就跟上了温令霜的身影,方沛张了张嘴。
怎么有种……回到当年的感觉?当年的江黯也是用这样敌对的眼神看他,眼神里透出来的寒光简直令人胆寒。
温令霜走进茶水间,茶水间里还有两个正在打扫的女佣,两人听到声音回眸,看到是温令霜走进来时,正欲说话,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江黯,江黯眼神一扫,两人瞬间明白过来,立刻拿着手里的东西朝着门外走去。
她们一走,江黯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听到反锁的声音,温令霜扭头望去,说道:“老公,你干嘛呢?”
话,还没说完,江黯上前搂住她的细腰,灼热的吻就落下,他不似平时那般温柔,而是强势、猛烈,毫无保留的撬开她的贝齿,搅弄唇舌,温令霜被他突然的吻给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拍打了两下,反倒被他紧紧扣住了双手,摁在墙壁上。
他吻得她发软、发麻,吻得她逐渐失去意识,反抗的动作也逐渐消失,任由他予取予求。
吻了不知多久,江黯稍稍离开她,低声说:“泱泱,你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真的离不开你。”
他极少会这样强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江黯是个做比说多的人。
温令霜听着他的话,眉头皱起,“你怎么说这话?因为方沛?我跟方沛什么关系你心里明白的呀,我怎么会因为他离开你。”
江黯握住她的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温令霜不解的看着他,“什么亮话,你说。”
“我知道你看到丛音了,我也知道你去查了一些事,也许通过那些事,你对我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温令霜眨眨眼睛,“所以?”
江黯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我不会放你走,你可以厌恶我到老。”
这么多天的‘冷战’,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温令霜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大方到一纸离婚房她离开,厌恶就厌恶吧,至少还待在他的身边。
温令霜看着江黯的黑眸,唇角一点点上扬,随后靠着墙壁,伸出一条腿勾住他的腿,暧昧不清的上下骚动,声音甜腻,“不放我走?然后呢?”
她的腿很轻易的扫到他的敏感,江黯喉结剧烈滚动,“跟我白头到老。”
“你这么多天情绪低沉是因为这个?”温令霜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对你没什么魅力可言,躺在你身边,你连碰都不碰。”
江黯抿唇,“不敢碰。”
“那现在呢?”温令霜看着他,“我要你碰呢?”
“泱泱……”
她不应该厌恶他么?她不应该憎恨他么?她不应该像姚菲说的那样,在发现他的另外一面后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么?
“老公,我是知道了丛音的事,也知道当年的事,知道的时候我确实在害怕,害怕如果你不是看上我,也许我也会成为丛音,但是如果不成立,不是吗?”
她靠近他,吻了吻他的薄唇,“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会永远爱我,这就够了。”
其实有些话温令霜没有说出口。
在得知这件事后,她确实害怕过,但害怕后之余她又在想,江黯背负私生子的骂名多少年了?算算,可能有几十年,所有人都可以指着他,肆无忌惮的骂他,而他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她不敢说他做的那些事不算心狠手辣。
但怎么办,她爱他。
无论怎样,她都爱他,甚至于心疼他。
“泱泱……”他痴迷的看着她,“我想要你。”
“可以吗?”
温令霜微微喘息着,“等,等宴会结束。”
他吻着她的红唇,声音嘶哑,“既然你不想离开我,那为什么这阵子对我总是不冷不淡?”
“唔……我哪有……”温令霜推着他的胸膛,“月柯生日宴到了,我有很多事要忙呀,而且是你自己不碰我,我又没有不让你碰……”
江黯一愣。
哭笑不得。
所以这阵子是他疑神疑鬼,错过了许多‘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