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秘书接到贺伽树的命令,特地在一楼大厅内等候。
他站在门厅入口的位置,看见一个女孩下了出租车,身着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很像小贺总描述的样子。
罗秘书眼睛一亮,就要打开门去迎接。
却不成想,那姑娘在下了车后,紧接着又跟着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来。
罗秘书:?
这怎么和描述的不太一样。
他站在门口,迟疑着向前一步,问道:“请问是明小姐吗?”
明栀原本在昂头看着面前气派恢宏的摩天大楼,听见有人说话,才将目光平视,见问她话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她微愣了下,随即答道:“是的。”
她察觉到罗秘书的视线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便解释道:“这是我的学生。”
罗秘书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之前贺铭有个情人闹到公司,他们这些私助都能解决,眼前这种事情更是接受得更快。
他颔首,道:“请随我来。”
他将明栀带到了一处私人电梯,只有集团高层才能乘坐。
明栀松一口气,这样的话倒是不会被他人注意到。
她垂眸,两个孩子正好奇地张望着周围,她便用手分别揉了揉他们的头。
很快电梯门开,罗秘书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微向前一步带着路。
直到在某个办公室门口停下,他食指屈起,敲了敲门。
“小贺总,明小姐到了。”
贺伽树冷淡的声音传来。
“进来。”
罗秘书将门打开,而后在三人进去后,很有眼色地将门关上了。
贺伽树本来是在看面前的文件,听到门口处的动静,尚未抬头,做出一个微微蹙眉、似是在竭力忍受疼痛的模样来。
“宝宝,你终于来——”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口,便戛然而止。
他看见两个毛茸茸的头从明栀身后探出,正扑扇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回,贺伽树的眉是真正地蹙起来了。
“哪来的小孩,你在路上捡的?”
口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明栀露出一个局促的笑来,“不是捡的,是我学生...他们父母都有事,托我照顾一下。”
“他们很乖的。”明栀的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道:“不会打扰到你。”
贺伽树前一阵就知道她最近接了家教的工作,只是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谁能想到她会把这两个小鬼带了过来。
他表情阴郁,眼眸下瞥。
“你总是关心别人,都不带关心我一下的。”
这话可不太像是贺伽树平常会说出口的话,明栀连忙道:“关心的关心的。”
说着,她便从帆布包中拿出一盒胃药,放在了他的桌上。
明栀在打车前特地在病房买的,听药房的工作人员介绍这款药的副作用是最小的。
贺伽树的视线淡淡扫过那盒养胃舒颗粒。
他鲜少吃药,至于这种颗粒状的药物,一般会直接倒入喉中,然后喝两口水解决。
但现在,他道:“宝宝,你帮我弄。”
“你还有空余的杯子吗?”明栀问。
贺伽树用眼神示意了下,他面前这个就可以使用。
于是明栀撕开袋子,将药剂颗粒倒入其中,又加了一些温水,微微摇晃,等待颗粒慢慢融化。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杯子递给他。
贺伽树却没接过,而是向前微倾起上半身。
他在坐着,明栀在站着。
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神情像在撒娇。
“你喂我喝。”
明栀已经习惯了贺少爷的奇怪命令,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倒是一进门后,在明栀安顿下乖巧坐在会客沙发的圆圆和阿凯,听到这个哥哥的话后,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你好娇气!”
向来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在此时却统一起阵线来。
“我们都不用大人喂药了。”
“就是就是。”
童稚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响着,让贺伽树本就不善愈变愈黑。
他淡漠而又略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过去,刚还在叽叽喳喳的小朋友顿时噤了声。
下一秒,贺伽树拨通内线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进来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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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把未成年带走后,办公室play(不是)
第72章
几乎是在一分钟后,罗秘书便再度敲响房门。
他进来的时候带着和煦的笑意,却是对着端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孩子。
“小朋友,和叔叔先出来一下,好吗?”
罗秘书年过四十,却依旧相貌英俊,只是身上子那股精英范,怎么都与“和蔼可亲”四个字无关。
两个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本能地想粘着唯一熟悉的人,也就是明栀。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想起了学校老师教育他们不要跟着陌生人走,便纷纷摇起了头。
罗秘书笑容变得僵硬了下,因为背对着贺伽树,此时已是感觉如芒在背,冷汗就要流下。
一直未开口的明栀终于道:“不然就留他们在这里吧?他们很乖的,我待会还要带他们吃晚饭。”
话是对着贺伽树说的,又是在求人,所以语气便不由地变得柔和了些。
对于明栀提出来的请求,贺伽树很乐于接受。
但他一想到待会儿吃饭的时候还要带着两个聒噪的熊孩子,眉头锁得极深。
他轻咳一声,甚至无需眼神,罗秘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位小朋友还没吃饭吗?那叔叔带你们去吃麦当劳好不好?听说最近还出了新的玩具。”
此话一出,刚还断然不从的两人露出了摇摆的神色。
家里管的严,鲜少吃这些快餐。
看着两个人就这么顺从地跟着罗秘书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明栀心里感叹。
果然,没有小孩子能拒绝麦当当,
就算有,也拒绝不了麦当当的玩具。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们二人,倒是让明栀有些无所适从。
她垂了垂眸,盯着那杯还未喝的药,便道:“赶紧把药喝了吧。”
贺伽树的眸色愈黑,其中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声音懒怠,道:“那我喝完药呢?有没有什么奖励。”
明栀这才觉得圆圆他们对贺伽树的评价实在是过于准确,岂止是娇气,简直是太娇
气了。
她很温柔道:“你先喝吧。”
喝了以后难不成还能吐出来?
贺伽树拿过杯子,一饮而尽。
他的唇因为还沾着药液,而显得更加红润晶莹。
要不怎么说病中的美人更添三分俏呢,这样一看的确让人生出了怜惜和想要采撷的感觉。
明栀偏过头,想要耍赖,便要向前走。
谁知,胳膊却被适时拉住,接着是一阵不大不小的力度,让她向着后方跌去,不偏不倚地坐进贺伽树的怀抱中。
贺伽树一手搭在桌面上,半包裹似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明栀只有很小的时候在自己爸爸的腿上坐过,现在坐在另一个成年男人的腿上,意味却是全然不同了。
贺伽树有常年健身的习惯,有薄肌的大腿自然不如软软的坐垫来的舒服。
明栀下意识就要扭动着逃开,却被他强有力的臂弯圈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贺伽树的眸色愈变愈深,他气定神闲地腾出一只手来,抬起明栀的下巴,道:“我的奖励呢,嗯?”
见明栀不言语,他似是轻笑了一声。
“你不说话,我可就自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