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出口,便联想起和她一起出门的贺伽树。
一时半会儿,什么潜规则之类的想法顿时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章灵冬当即厉声道:“小明是不是被贺总带走了?我们团队绝不做出这种牺牲色相的事情。”
罗秘书有些无奈,可他又不能说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得隐晦地说道:“章工,您别误会,明小姐和贺总是旧识。”
“你说是旧识我就信?那要这么说,我在路边随便拉个姑娘,也说是旧识,能随便带走吗?”
章灵冬疾言怒色,大有一副今天见不到人他就要报警的架势。
无奈之下,罗秘书只得又给贺伽树打了电话,小心翼翼地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贺伽树原本是在等他给自己发酒店的位置,听他这么说,淡声道:“我在停车场,你把他带过来。”
罗秘书应了一声“好”,转头对着正在吹胡子瞪眼的章灵冬道:“您随我来。”
不出片刻,罗秘书便带着人走到。
章灵冬本是想兴师问罪,却在看见一脸淡漠的贺伽树后,硬生生止住了口。
他上身穿着的衬衣,被明栀抓取后略有褶皱,下半身的裤管位置自是不必多说。
总而言之,不太像是登徒子带走了他的徒弟,倒像是明栀把人家怎么样了似的。
“章工。”
贺伽树的唇边溢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来,眼底倒是瞧不见有什么笑意。
“人,我今天是要带走的。”
章灵冬气得瞪眼,那句“凭什么”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却见着贺伽树在他的眼前亮起了自己的手机锁屏。
是一张明栀与贺伽树在海边的合照。
只是那个时候,两个人比起现在都明显稚嫩,透着一股青涩的少男少女的恋爱气息。
“我体谅章工对明栀的关怀,但她的确是我的女朋友。”
贺伽树在提及她的名字时,眼角下意识向着车内瞥去。
车的隔音很好,见她躺得安稳,应当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听他这么说,章灵冬的瞳孔登时满是震惊。
的确,商人的本质是重利。
虽然贺伽树有意将古关驿建筑群开发为旅游景点,但内行人都知道,这种地偏人稀的地界,且没有历史噱头,很难盈利,说是公益性景点也不为过。
即使贺伽树家大业大,也没必要插上这么一手。
只是,如果他和明栀认识、甚至有所渊源的话,那这样抬手相助的行为倒是也能勉强理解。
可,两个人是恋爱关系的话,怎么在饭局上看着又如此疏远?
见章灵冬的表情还是流露出一丝惊疑,贺伽树嗓音有些低沉,“今日二位,应该是要住在县城的吧,章工能负责帮忙给她清洁么?”
“如果还不放心,可以等明栀酒醒询问她,若我对她做了什么,大可报警抓我。”
念及此,章灵冬终于无话可说。
他站在后面,看着罗秘书为贺伽树拉开主驾驶的车门,手在门框上护着,直到贺伽树弯腰进入。
黑色车辆缓缓消失在他的眼前。
-
罗秘书已经预定了当地最高规格的酒店,但贺伽树抱着明栀踏进大厅时,还是微蹙起眉。
这边的环境自然没法和一线城市的酒店相比,可条件限制,贺伽树只能勉强接受。
终于到了房间里面,他半扶半抱着她,用门卡打开套房的门。
没有打开刺眼的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他动作异常小心地将她放在松软的床上,替她脱掉沾了污渍的外套和鞋子。
明栀迷迷糊糊地嘤咛一声,脸颊因醉酒和不适,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贺伽树站在床边,垂眸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因为衣服脏污,所以他先换上了浴袍,冲了一个极为快速的澡。
而后转身调着水温,试了又试,直到温热适度。
他回到床边,俯身道:“能自己站起来吗?”
明栀意识朦胧,只凭着本能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于是贺伽树不再多问。
他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她仔细裹好,然后打横抱起。
方才在路上抱着她的时候,已经觉得她体重过于轻了。
现在脱下外套,更感觉她骨感明显。
贺伽树蹙起眉。
在不见的日子里,她还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浴室空间不大,水汽很快氤氲开来。
贺伽树褪去她剩余的衣物,用浴巾覆住她身体的关键部分。
随即,他抚上她的腰身,轻轻用力,将她抱在铺了干净毛巾的洗手台面上。
转身拿起花洒,避开了她的脸,只让温暖的水流冲刷她的手臂和腿部。
醉酒的明栀很听话,乖乖坐在洗手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帮自己冲洗着身子。
贺伽树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湿润的肌肤,但如蜻蜓点水般,刚一碰到,便拉开了距离,不带任何狎昵的流连。
似是觉得清水的清洁力度不够,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开,然后涂抹在她裸露的肩颈和手臂上,仔细冲洗。
泡沫带走污秽与酒气,也仿佛暂时冲刷掉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隔阂。
从始至终,他的动作都是绝对的克制与礼节。
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快速滑动的喉结,还是泄露了维持这份礼节所需的巨大自制力。
酒精让思维迟钝,却让感官和情绪无限放大。
一直乖顺的明栀,在贺伽树单膝蹲地,为她冲洗小腿的时候,一直
安静蜷缩着的脚趾,忽然动了。
她只轻轻一抬,脚踝便脱离了温热的水流,足弓柔软地、若有似无地,搭在了他紧绷的肩头。
他在系浴袍时,带子松松垮垮,所以领口的位置敞开颇大。
而明栀透着微粉的可爱脚趾,则是带着水珠,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肩颈处裸///露的肌肤。
那触感像一道剧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所有屏障。
贺伽树的所有动作,骤然僵住。
他极慢地抬起头。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让明栀的面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不真实。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清醒时的怯懦或疏离,只有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疑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挑衅的依赖。
那条搭在他肩颈部位的脚趾,甚至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
贺伽树的眸色猛地暗沉下去,连呼吸也沉了几分。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立刻拂开她,反而就着这个极其暧昧又失衡的姿态,微微偏了偏头。
近乎于虔诚一般地,亲吻了她的脚踝位置。
骤然间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贴近,明栀显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小腿。
可贺伽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只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小腿腿肚,掌心滚烫,其中的力道带着明栀熟悉的、被压抑已久的掌控欲。
他的目光锁着她迷蒙的眼睛,声音因为某种极力抑制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沙哑。
一字一句,敲打在她被酒精浸泡得迟钝的神经上。
“明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空气中弥漫着朦胧的雾气,明栀垂着眸,看着他的浴袍领口松散地敞着,布料被水汽浸得微潮,软塌塌地垂在锁骨下方。
衣襟的缝隙间,隐约透出一片紧实的线条,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的脸很热。
也不知大脑抽错了哪根筋,她突然出声道:“我能看看吗?”
贺伽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
“看什么?”
“就,那个地方。”
“上,还是下?”
这句话似是问住了明栀。
她的大脑在迟钝地运转。
上,她已经看过了好多次,可下,似乎一次也没见过。
只用膝盖无意中蹭过,她记得。
“下面吧。”她这么说着。
而这三个字,在骤然间,点燃所有未竟之事的引线。
贺伽树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似是在确定她这句话的真伪。
可下一秒,明栀不安分的手指已然悄悄有了动作,只轻轻一抽,便将浴袍的带子抽开。
那团热度在散开的衣料间骤然显现,突兀地、不容忽视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