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先生夫人包括二少爷都不在,他们两位却......
佣人不敢再多想下去,强行压下好奇心,赶紧下楼去了。
佣人准备的东西倒是齐全,电子体温计和体温枪都拿了上来。贺伽树先用体温枪在明栀额上测了下,39.5度。
高得离谱。
只能用电子体温计再复测下。
贺伽树微微皱眉,这电子体温计放在腋下的位置是最准确的,可是要把东西放在腋下,肯定得从领口的位置进去。
看着明栀毫无防备已经睡熟的脸,贺伽树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思忖几秒后,他还是慢慢扶住明栀的肩膀,向她睡衣领口的位置探入体温计。
可惜了,明栀是个很守规矩的人,这一点从她衣服系扣系到最高一个便可见一斑。
放进去的体温计最多只到她锁骨下方的位置,堪堪停住。
贺伽树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
谁让他摊上这事了。
盯好她衣扣的位置后,贺伽树偏过头去,用手去探。
先摸到的是她的锁骨,贺伽树立刻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般,收回了手。
而明栀则是翻过身,似是不满被触碰到。
手在在空中僵住了十几秒,最终攥握成拳。贺伽树这次做足了心理建设,又直接将手放在了扣子的位置,然后再偏过头去。
这次倒是很顺利地解开了她的扣子,体温计也顺利放在她腋下的位置。
但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硬是让他的额角处都生出了薄汗。
等待的时间里,贺伽树走到她房间阳台位置准备透透风,一抬头就看见两件衣服在上面挂着。
一件自己的,一件明栀的。
不是是被风吹了还是怎的,两件衣服紧紧贴合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贺伽树扫了一眼,也没伸手去拨开。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他转身走回房间。
明栀的睡姿也很规整,在睡着的情况体温计依旧好好待在她的腋下。
有了前面的动作铺垫,贺伽树这次的动作就变得流畅许多。
上面的温度显示38.7度,比体温枪是低了不少,贺伽树也暂时放弃了让家庭医生来的想法。
他将冰袋放在明栀的额头上。
而明栀则是因为乍然间有个冰凉的东西接触到自己,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下,似是有些不满,秀气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贺伽树站在床侧,就这么盯了她半晌。而后转过身,在房间门口停顿了下,最终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
放在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也会做出陪护病患这种事情。
尤其还是发烧这种小病。
尤其陪护的人还是明栀。
他懒散地倚在沙发里,手肘支在扶手上,下巴抵着掌心。那双总是带着懒怠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漫不经心的阴影。
玩手机只玩了几分钟便觉得无聊,视线又总是不自觉地被床上那道微微起伏的轮廓吸引,他索性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不再去玩。
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在静默的空间下显得格外明显。
直到外面的天光熹亮,贺伽树才恍然意识到,他就这么静坐整夜,看明栀看了一晚上。
再次测体温时,她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再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贺伽树将房门轻轻阖上。
直到冲了一个凉水澡后,他才感觉自己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些。
冷水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他单手撑着瓷砖墙深呼吸,镜面上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用手指抹开水雾,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耳尖泛着红,双眸里也没有了他引以为豪的冷静自持。
没出息。
他暗骂自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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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伽树,一款很好的男妈妈[捂脸偷看]
第22章
明栀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着几分残存的头痛。
记忆尚处于混沌之中,她用手肘撑住身子,缓缓地坐起身来,仔细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她记得昨晚在楼下遇到了贺伽树,吃药了后,记忆就从此断片。
与贺伽树送自己回房间的可能性相比,明栀更倾向于是佣人送她回来的。
但是,在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环住了一个劲瘦的腰身,而且还将脸贴了上去。
明栀的耳垂在刹那间变得通红。
一个不想接受的事实逐渐在她的脑中成型。
刚才勉力支撑起来的身子瞬时间瘫倒在了床上,明栀将被子拉过自己的头,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布料摩擦声里夹杂着几声闷闷的哀鸣。
这下好了。
谁能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贺伽树。
在房间里惴惴不安了半天,直到中午,在窗户前看见一辆卡宴开进庭院之中,明栀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房间里面逃避了。
那辆车是贺铭和倪煦常坐的车。
倪煦既然让她这周回家,就说明应该有事要找自己。
果然不消片刻,房间门便被敲响。佣人前来告诉她,夫人叫她下楼用午餐。
明栀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手搭着楼梯扶手一步步下着台阶。
不过好在,餐桌上没有出现贺伽树的身影,她绷紧的肩线终于松懈几分。
只是餐桌上的氛围依旧沉闷,贺铭和倪煦分坐长桌两端,无人开口,似是很不愿意搭理彼此。
本应该和他们一起回家的贺之澈,不知为何不见踪影。
偌大的饭厅里,除了候在一边的佣人,以及站在贺铭身边正在低声汇报工作的秘书外,便只有他们三人。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坐在两人中间的明栀,则是低垂下头,恨不得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嗓子疼,加上没什么胃口,便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燕窝,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吞咽着,同时期盼这样的酷刑可以早日结束。
直到外面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明栀才小幅度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又将头埋了下去。
直到脚步声停在她的身侧。
那么多的座位,他偏偏拉开餐椅,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贺伽树从进门到入座,都没有和贺铭倪煦打声招呼,自然引起了贺铭的不满。
他指间的钢笔停住,墨迹在刚刚签署的文件上洇出漆黑的圆点。
威严的视线扫视过来,连带着贺伽树身边的明栀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不由得将头埋得更低。
反观贺伽树,他执筷的姿势优雅至极。筷尖精准夹起一片笋尖,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中。
今日贺铭不知是不是有所顾忌,终究是没在餐桌上发火,只将钢笔夹在文件里,递给躬着身接过的秘书手中,而后淡淡道:
“之澈最近去国外访学了,你下午和我去一趟公司。”
闻言,明栀的拇指摩挲着瓷质汤匙上的金边花纹。
之澈出国了吗?怎么这么突然,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不告而别不太像是贺之澈会做出的事情。
她的唇瓣无意识地向下抿起,正好被用余光盯着她的贺伽树捕捉到。
压下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躁意,只吃了一口的贺伽树索性不用餐了,向身后的椅背一靠,敷衍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肯定应答 ,贺铭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心思,冷着一张脸在佣人们战战兢兢的目光下带着秘书走出饭厅。
此时,明栀只盼着餐桌上其他两尊大佛也能够快些离开,好让自己解脱出来。
她正这么想着,便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明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倪煦手上摇晃着看起来就很健康的维生素液饮,正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生得极好,鹿般的眼眸里始终盛着几分怯意,但若仔细辨认的话,就能发现深藏在里面的倔强,始终挺直的脊背也透着一股、她不大喜欢的韧劲。
应该也是一个挺有思想的女孩吧。
但倪煦根本没兴趣去深度了解。
她想起自己宠爱的儿子,第一次在她和丈夫面前争吵着,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倪煦的眼眸变得幽黑,但唇边依旧漾着亲切的微笑。
“栀栀,最近学业忙吗?”
明栀不知她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但直觉告诉她,倪煦把她从学校叫回家里,绝不只是与她寒暄这么简单。
她斟酌着开口应道:“还好,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大学的节奏,现在正在慢慢适应中。”
“这样啊。”倪煦又道:“在宿舍里住的还习惯吗?”
那天贺伽树在丁乐妮的生日宴会将明栀带走后,丁乐妮已经很久都没回过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