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无奈着摆摆手婉拒:“不用了不用了,先买这些就够了。”
“行行。”阿姨今天的业绩算是超额完成,一思索,便爽快道:“你们等我一下啊 ,我去库房给你们拿个煮火锅的锅子,算是送你们的。”
明栀刚想说不麻烦了,却只能见她风风火火向着库房奔跑的背影。
不多时,她便抱着一个箱子出来,拿出里面的东西给他们展示着。
“这个是鸳鸯锅,你们可以涮两种口味,放在电磁炉上面就行,对了你们有电磁炉吗?”
......要不说阿姨是销冠呢,话题总能绕到别的产品上去。
和贺伽树一起在家吃火锅。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正当她准备说家里有作为托词时,一旁没怎么说过话的贺伽树,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没有。”
“好好好,有款电磁炉是新出的,卖得特别好...”
......
推着被各类厨具堆满的购物车,明栀和贺伽树终于杀出重围。
这么多的专业用具,碰上两个不会做饭的人,让她深深有种差生文具多的感慨。
原本她计划着晚上就熬点小米粥,配点榨菜什么的,最好吃了。
可身边毕竟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让贺伽树吃榨菜。
超市有熟食区,到了这个点开始促销打折。明栀盯着那份刚被打了五折标签的、切好的烤鸭,眼疾手快地拿进购物车内。
这算是捡了大漏,心情愉悦的明栀甚至无意识地哼起小曲。
贺伽树扣在购物车上的手轻轻敲点着,借着身高的优势,将她一脸餍足的模样看在眼里。
她秀气的眉目微微翘起,专心致志地看着货架上食物的生产日期,又拿起一盒对比着。
最后好像是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一盒今天生产的,嘴角也弯了起来,有点兴奋地抬起头,对他说:“你看,我就知道!”
贺伽树从来没有过这样逛超市的经历。
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明栀。
他不禁想到,在贺家,总是低垂着头的她,总是卑怯的她,总是被人忽略的她。
那些时候,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贺伽树的喉结滚了滚,面对她闪烁着星点的眸,从喉中溢出一声“嗯”。
带着不可思议的轻柔。
但明栀没听出来他语气的变化,她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小家子气。
她以为自己这样,会换来贺伽树的嘲讽。
可他没有,自始自终都没有。
他跟着明栀,几乎逛遍了整个超市,最后在结账的时候,货物堆满了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悄悄打量面前相貌俊美的男人,询问道:“有会员吗?可以积分。”
贺伽树微微侧首,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后者则是摇了摇头。
最后的小票单打出来将近快一米,金额也有四位数之多,可贺伽树对此毫不在意,连多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直接掏出手机出示付款码。
东西实在太多,两人手上各推着辆购物车到了地下车库,将东西依次放进后备箱中。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
明栀拆开煮锅的盒子,清洗一番后,按照她从网上搜到的攻略酌量添加着小米和水。
很快,便传来咕嘟咕嘟的煮粥声。
烤鸭是切好片的,并且直接配好了饼皮和蘸酱。
“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点这个。”明栀转身要去揭开锅盖,“这粥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贺伽树没说话,坐在餐桌岛台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
揭开锅,预想之中完美的小米粥没有出现,明栀直接僵在了当场。
为什么...她明明都是按照配方放的小米和水,怎么会把小米粥煮成一锅饭了啊。
她用勺子试着搅动下,发现已经浓稠得不像样子,可现在添水的话,肯定又很奇怪。
明栀很小幅度地转过头,望向贺伽树,语气讪然:“不然你吃烤鸭吧,这个我来吃。”
“盛一碗。”贺伽树道。
说完后,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便又补充了一句:“帮我。”
明栀盛粥的手一抖。
她简直不敢相信贺伽树刚刚说了什么...
他是说了“帮”这个字吗?
忍住内心的波涛海浪,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米粥放在贺伽树的面前,手指不安地绞动着,等待他刻薄挖苦的言语。
但贺伽树只是用勺子轻轻挖起,然后送入口中。
在明栀忐忑的眼神下,他做出评价:“不够甜。”
“哦好,我煮的时候没放糖来着。”
明栀这才想起他偏好甜口,之前看他吃松饼加蜂蜜都是致死量。
她递给他冰糖的包装袋,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倒进去数十块。
冰糖溶化慢,他便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粥来加速这个过程。
明栀已经裹好了一卷烤鸭,正准备送入口中,却看见他正用幽黑的双眸看向自己。
手指僵在空中,她促狭地笑了笑,客套问道:“你吃吗?”
肯定不吃的吧。
毕竟都快送到她自己嘴里了,他肯定嫌弃。
可贺伽树却点头了。
好吧,她实在难以揣测贺少爷的心思。
他手上没有接过的动作,明栀便只能将烤鸭送到他的唇边。
贺伽树盯着她,然后张开嘴。
明栀自认为动作已经很稳,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他的唇瓣。
指尖接触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她下意识微颤,却害怕食物不稳掉落,硬生维持着这个姿势。
好不容易送食完毕,她的耳根位置发着烫,收回来的手指也蜷着,不知该做什么动作。
在她看来,喂食算是一个很亲昵的动作。
现在,却如此自然地发生在她和贺伽树的身上。
她偏过头,也像贺伽树那样,用勺子搅动着粥,掩饰自己神态上的不自然。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明栀将两个人的碗筷粗略冲洗了下,放进洗碗机中。
这边的厨房设施都是集成式的,洗碗机都是自带的。
听着机器的嗡鸣声,明栀感叹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她准备从贺伽树家直接出发到酒吧,穿外套的时候,却见贺伽树也一把拿起了衣服。
“不用送我啦。”明栀急忙道:“外面现在还挺冷的。”
贺伽树没管她的话,反倒睨她一眼,“冷还不坐车?”
明栀“唔”了一声,索性随他去了。
比上班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到达,明栀向着员工通道的门迈出两步,又折返回来,盯着自己的鞋尖道:“你要是困的话,不来也没关系...”
“明栀。”
她充满犹豫的话被打断,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缓缓抬起头,对上贺伽树的眼眸。
“到点了我就在这个位置等你,听到没?”
第33章
明栀略有怔忡,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待会见啦。”
她说完,慢慢转身走进酒吧。
她来的早,提前练习着今天要演奏的曲目。专心致志时,肩膀冷不丁地被拍了下,吓得她手下的琴键直接破了音。
“今天来的挺早哈。”
拍她的人是乐队主唱阿霖,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从上场演出底下观众的热烈反应便可看出,阿霖在野火里的人气颇高。
明栀知道他在乐队的话语权应该是最重的那个,便点头道:“对,提前过来练习一下。”
阿霖扫过她那张秀美柔和的脸,倏地轻笑一声,道:“我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
说完,他做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好伤心啊。”
明栀蜷了蜷手指,他发微信那阵正是她下午学习的时候,等她看见了又被孟雪叫着吃饭,再就是在楼下碰到了贺伽树。
于是也就忘记了要回消息这件事。
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来,“不好意思,那会儿在学习。”
阿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巡梭着,似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实性。随即,他也笑了笑:“没事。”
“哇,你们都来了啊。”coco身后背着吉他,扫视着两人,扬高声音道:“诶你今儿怎么又没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