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清晨。
在刺眼阳光的照射下,明栀睁开了惺忪的眼。
尚未清醒的意识,在逐渐看清自己面前的这张脸后,迅速归拢。
斜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让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几乎透明。
他的睫毛长而卷翘,在眼睑下方投出阴影来。许是因为有混血的血统,鼻梁挺拔,下颌精致。
不管怎么看,都是优越到了极致的一张脸。
明栀静静注视了他半晌。
昨晚在他的拥抱下,她总算是在狂风骤雨中安然入睡了。
凌晨的时候,明栀在模模糊糊中担心他着凉,顺手将被子分给他了一些。
只是虽在一个被窝中,两个人的睡姿却都很规矩,一晚上都没什么越界的举动。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贺伽树的睫毛微颤了下,似是有要醒来的迹象。
明栀怕偷看被抓包,立马闭上了双眼。
她等待了几秒,等到的不是醒来的贺伽树,而是他突然环在自己身上的手。
面前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她悄悄眯起眼睛去看,发现贺伽树凑得更近,两人几乎是方寸之间的距离。
和全副武装穿着规整睡衣的明栀不同,他赤裸着上半身。
昨天有负面情绪在,尚且还不觉得什么。
可今早却全然不一样了,空气中透着温热与旖旎的氛围,明栀觉得周围弥漫着的全是他的气息,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或许是贺伽树的呼吸声音匀长平缓,给了明栀以为他睡得很熟的假象。
她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试探性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的眼睛仍旧阖住,没有苏醒的迹象。
明栀变得更大胆了些。
手指一路向下,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是脖颈。
贺伽树的锁骨很漂亮,线条流畅有力,细细看去上面竟然还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她下意识点了上去。
可下一秒,她的手指却被一张温热的手掌盖住。
头顶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老实点。”
因为初醒,他的嗓音带着些沙哑,听起来很是慵懒。
又是熟悉的这三个字。
明栀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来,脸变得通红。
她抬眸去看贺伽树,他已经悠悠睁开了眸,里面全是清明,明显是早就醒了。
明栀被他盯得脸发烫,想要抽回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可他却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握得力道不至于弄疼她,却也没法让她挣脱开。
“你松开我,我就老实了。”
说到最后,明栀的音调已然越来越低,像是蚊蚋。
贺伽树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庞,哑着嗓子道:
“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你。”
怎么还有一连串的条件。
明栀撇了撇嘴,才不上贺伽树的套。
她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多次尝试无果后,开始手脚并用起来。
刚把膝盖抬起,便蹭到一个坚//的东西。
有了之前梦境的经验,明栀已经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了。
她知道男性偶尔有时会在早上出现某种现象,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略有些无措。
再抬眼看他,眼眸中的戏谑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黑。
“说老实点还不听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小腿,却无意间碰到了她昨天的伤口。
明栀发出极其轻微的一丝倒吸气声,却被贺伽树敏锐地注意到。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去看,果然看见她光洁的小腿处突兀的出现了一块较大的创可贴。
“怎么弄的?”
贺伽树皱起眉。
说起这个明栀就来了气,她哼了声,道:“你说呢?”
贺伽树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伤口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俯身,在创可贴的下方轻吻了下。
在明栀的角度看来,便是他低下头在自己脚踝的位置落下一吻。
这样的场景过于有冲击性,以至于她原本就绯粉的脸颊更是涨红了一个度。
吻毕,他抬起头,看向明栀。
“宝宝,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去用刀在我的腿上也划一刀好不好?”
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认真的意味。
认真到,他是真的会去厨房拿刀去划自己一刀的样子。
明栀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不用了。”她也坐起身,却瞥见他**的突起。
她登时慌乱地转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贺伽树滚了滚喉结,道:“我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颔首看着明栀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实极了,只露出一双扑扇的眼睛来。
他觉得有些好笑,严阵以待的,好像他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偏偏这样,他又觉得明栀可爱极了。
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可爱。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明栀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她干脆站起身,从衣柜的数件度假裙中,终于翻找出来一件裤装来。
比起裙子,她还是更喜欢穿裤子。
衣服已经换好许久,可贺伽树还是没从浴室里出来。
明栀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来说,男生的洗澡速度不应该很快么,今天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人还没出来。
她担心贺伽树像她那天一样低血糖,迟疑了下,决定去打探一下
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走到浴室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她瞠圆鹿眼,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那动静,分明是混合着水声的动情喘//息。
等到贺伽树用浴巾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看见她穿戴整齐地端坐在沙发上,只是那姿势略有些僵硬罢了。
“明栀。”
他叫她的名字,“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明栀现在根本不敢看他,只道:“能去有人的地方吗?”
虽然她向来喜静,但毕竟出来旅游,看不见旁的游客,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贺伽树略一思忖,道:“可以。”
明栀晕船,贺伽树便直接叫了直升飞机来。
从这个地方飞斐济的首都苏瓦只需要二十分钟。
明栀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碾压下来,震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
贺伽树牵着她,走向敞开的舱门。
在舱门关闭后,狂风被瞬间隔离,贺伽树为她戴好耳麦,才听不见引擎的轰鸣声。
“0023号准备起飞。”飞行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然后,世界豁然开朗。
巨大的舷窗外,不再是飞机上那种狭小的窗口视野。
三百六十度,无遮无拦。
随着高度攀升,视野无限展开,南太平洋的壮丽画卷在她眼前毫无保留地铺陈。
无数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点缀在浩瀚的碧海之中,阳光倾泻在海面上,反射出亿万片碎钻般的光芒,几乎刺眼。
飞行的后半程,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起来。当一座规模明显大得多的岛屿出现在视野里,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传来:“苏瓦到了,我们降落在港口区附近。”
只见葱郁的山峦环抱下,一片密集的建筑群出现在海岸线上。与kacomo岛的遗世独立不同,苏瓦充满了人气。
下了直升飞机,她的耳膜尚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