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发出不断的吮咂声,岑姝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嗯。”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醒了。”
岑姝猛地一颤,羞恼地去拍他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别太过分!”
梁怀暄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最后才低头看了一眼。
梁怀暄突然被她捧住了脸,对上她水盈盈的双眼,他低笑:“喝醉了?”
梁怀暄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又害羞了,只好颔首,“那我去冲个澡。”
梁怀暄呼吸缓了缓:“你随时可以喊停。”
他低笑,却伸手打开了更亮的顶灯:“我想看着你。”
梁怀暄把被子扯下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愧疚:“哪里不舒服?”
其实从第一次开始,他就食髓知味了,也早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
岑姝看着他站在穿衣镜前更衣,修长的手指就要系领带,突然心血来潮,上前抽走了那条蓝底暗纹的领带。
梁怀暄额角也沁出了汗,他原是想惩罚她的大胆,可现在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折磨谁,扶在她腰侧的手暴起青筋,却硬生生地克制着没动,任由她生涩地动作。
梁怀暄看到她的动作,伸手抵开她紧咬的唇,指间探入抚过柔软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搅弄。
领带被扯开扔到一边。
“谁想了。”岑姝强装镇定,“我就随口说说。”
刚运动完,出了些汗。
岑姝被轻一下重一下的力道折磨着,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央求:“……怀暄哥哥。”
梁怀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呼吸突然变得有些粗重,嗓音低沉:“宝贝,帮我摘眼镜。”
“买的。”他一脸冷静地回答,唯独紊乱的鼻息出卖了他,又补充,“早有预谋。”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岑姝委屈地哼哼两声,拉上被子就要把脸盖住。
其实,他今天看到她在小酒馆里被人搭讪的时候心里就很不悦了。
过了好一会儿,岑姝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映出熟悉的轮廓,有些迷茫:“……怀暄哥哥?”
岑姝下意识双腿环住他的腰,被他抱到沙发上,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他挑选了半天,发现尺寸似乎都不太合适,辗转几家店才买到勉强合适的。
“你先别说了……”
“好了!”岑姝终于完成,满意地抚平领带,又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梁怀暄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第一,今天不许碰我。”
梁怀暄自认为忍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迹,喜欢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和她亲近,之前好几次在最后关卡拉回理智,但他终究不是圣人。
岑姝从挂衣区里取了件米色长袖薄衫和牛仔裤,转头瞪他,语气凶巴巴的:“你站在这干什么?我要换衣服。”
“对!就是这个!”
手指轻轻捏起丝袜,接着不急不缓地施力。
“怎么了?”梁怀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略微失笑,“谁惹你了,一大早发脾气。”
…
“好。”他嗓音已然沙哑。
他忍着笑,继续逗她:“嗯。”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轻轻点了点头。
她索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我好酸好痛,你赔我!”
“……袜子,你要赔我袜子!”岑姝突然委屈地瘪了下唇,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这种程度怎么算欺负。”梁怀暄垂眸注视着她,顶着一张禁欲淡漠的脸,手上却不安分。
“什么事,你不会要结婚了吧?”那人半开玩笑地问。
“怀暄哥哥。”她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岑姝绞尽脑汁想着惩罚措施,又说:“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梁怀暄见她又炸毛了,见好就收,低笑一声,温柔地吻了吻她发顶:“那我晚点让人送消肿的药膏,好吗?”
岑姝想起昨夜的那些记忆,忽然不敢直视他,眼睫颤了一下,脸颊上很快又有些发烫。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一句:“我们这样好像已经结婚了一样。”
梁怀暄突然停下,垂眸看她,“叫我什么?”
中午,梁怀暄自己开车回了一趟梁家,黎清姿正在玻璃花房里哼着歌插花,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新鲜的花材摆在桌面上,岁月静好。
“……没有。”梁怀暄沉闷地哼了一声,汗珠从下颌滴落在她心口。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怔住了。
等他冲完澡出来,岑姝正坐在化妆镜前梳头,再一看,移动衣架上已经依次挂好了衬衫、西服马甲、青果领西装外套、西裤还有搭配的蓝底暗纹领带。
一道裂帛之音随之响起。
“那我自己去买。”
话音刚落,她又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扭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又很认真地看他深邃的面部轮廓,深情的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沾上她口红的薄唇。
他声音低哑:“可以撕么?”
梁怀暄干脆回答:“好。”
梁怀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杰作,突然托着她的臀将人抱起。
“怎么了?”梁怀暄立刻停住所有动作。
“天呐,稀客!”黎清姿看到出现在花房里的人反应很夸张,打量了梁怀暄好几眼,“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穿得这么有型,开屏啦?”
什么叫…可以撕么?
岑姝思绪混乱,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梁怀暄眸光一暗,“怎么赔?”
岑姝眨了眨眼,慢半拍地点了点头,醉意让她的每个小动作都显得格外娇憨。
他低头,唇贴在她耳畔:“哪里不舒服?”
梁怀暄没想到她真敢回答。
梁怀暄稍一用力就将人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探进针织布料里。
“怎么样?我厉害吗?”岑姝迫不及待地邀功。
他垂眸,喘息着:“我记得。”
他轻轻推开门,窗帘只是被拉开了一小道,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床上的人还在酣睡。
“不然呢?”岑姝得意地轻哼了一声,“除了你品味一流的未婚妻,谁还能配得这么完美?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梁怀暄唇角微扬:“确实快了。”
确实是难度颇高的埃尔德雷奇结,虽然微微有些歪斜。
岑姝以为他来真的,慌忙从他怀里钻出来,结果动作太大牵动酸痛的肌肉,又倒吸一口凉气跌了回去。
岑姝忍不住问:“只好什么?”
梁怀暄看着她的背影,轻抬了下眼镜,低笑出声。
其实不过是句安慰的场面话。
虽然动作仍有些生涩,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想想下一步,但比起上次的手忙脚乱已经进步神速。
“不是说不舒服?”梁怀暄从容不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让我看看。”
岑姝这才在他怀里小幅度的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你不去公司吗?”
“这么闲。”岑姝嘟囔了句,“你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
他去浴室洗漱,剃须时发现颈侧有道浅浅的抓痕,却没有遮掩的打算。出去晨跑时特意换了个方向,回来时怀里多了一束粉荔枝。
岑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却清楚地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也知道他屡次三番始终忍到最后,已经很不容易。
“我才不要!”岑姝不情愿,“那不就都知道了吗?好尴尬。”
岑姝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被他重新吻住嘴唇,所有呜咽被他以吻封缄,又听到他低哑着声音,夸奖她:“好乖。”
“只好跟你求饶了。”他突然放软语气,额头抵着她的,“下次我轻点。”
这人平时一副高冷禁欲的样子,突然示弱简直太犯规了……
梁怀暄又拿过腕表看了一眼时间,闭了闭眼,想起昨晚失控的一切,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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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梁怀暄他捏着她下巴转回来吻上去,吻得很深,“上次叫过的,嗯?”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岑姝看着他摘掉了手上的腕表搁置到一边。当温热的掌心终于贴上来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
岑姝下意识想翻身,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很酸痛,看到罪魁祸首这样沉静地坐在面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明明外表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却不再有以前那种距离感。
早上,梁怀暄见了一位从内地来的朋友,带着他参观了天越,顺便洽谈合作适宜。
却没想到命运是一支漫长的回旋镖,最后应下这个承诺的人是他。
此刻哪怕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却还在等她的首肯。
梁怀暄忽然打断她的话,面容平静,“妈,有件事,我想同你讲。”
“哦,咩事呀?”黎清姿头也没抬,又疑惑地嘀咕了句,“你还能有事找我?”
下一秒,梁怀暄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