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团队依旧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岑姝刚按着随行专业医护人员开出的处方筏取了药递给上一个人。
岑姝低头在名册上登记清楚,边写边说:“你好,请把医生开具的处方筏给我,身份证也要出示一下,登记信息。”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
她头也不抬地又重复了一遍:“请问你的姓名是?”
宽檐防晒帽遮挡了部分视线,岑姝只看到一件熨烫妥帖地黑衬衫。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目光在看到领带上那枚素银领带夹后猛地顿住了。
岑姝一时恍惚,怀疑是不是烈日下出现了幻觉。
下一秒,来人声音沉缓,带着隐约的笑意,对她说:“麻烦我的未婚妻帮我登记。”
岑姝猛地摘下帽子,仰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脑袋空白了一瞬,“怀暄哥哥?真的是你?”
“嗯,是我。”
梁怀暄刚才在不远处观察了她很久,看到她在遮阳篷下埋头苦写,也对每个来领取物资的患者都热情友善,脸上带着笑,没有半分往日里的娇纵脾气。
她穿着简单的志愿者T恤,热得脸颊通红也不抱怨,甚至主动帮忙搬运药箱,手里只拿着个小风扇降温。
岑姝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还有些没回过神,“等等……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时,刚休息好的女志愿者走过来:“岑小姐,我休息好了,你去休息吧?”
岑姝道过谢,迫不及待地拉着梁怀暄躲到不远处的树荫后,惊喜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来的?”
“之前以天越的名义捐赠了一批物资。”梁怀暄抬手擦去她额角的汗珠,“除了想见到你以外,也的确想跟你一起做公益试试。”
公益之路漫长而艰辛,他不愿看她总是独自前行。
有了梁怀暄的加入,岑姝的工作顿时轻松了不少,他帮她协助登记、分发药品,两人配合默契,效率都比之前高了许多。
第三天的工作圆满结束后,团队有人提议凌晨前往那拉提草原追拍星河。
入夜后,所有人一起整装出发。
那拉提草原的凌晨温度低,大家在草原上围坐着,有人穿上的轻薄款羽绒服,岑姝则披着梁怀暄的外套,和大家一起喝着啤酒、吃着烧烤、玩着游戏,最后轮流分享各自的公益初心与未来愿景。
浩瀚夜空,群星璀璨,没有一丝云翳遮挡,这样壮观的星河,是任何照片都无法复制的震撼。
岑姝靠在梁怀暄肩头,腿上还盖着一条毛毯。
梁怀暄抬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累了就靠着我睡?”
岑姝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星空忍不住感慨说:“今天很累,但是我体会了不一样的东西,团队里的伙伴都很友善,做公益也比我想象中要大不相同……”
看到需要帮助的人露出笑脸,她心里很有成就感,而这种感觉,是买再多奢侈品,拥有再多的金钱都无法得到的。
岑姝忽然觉得,被动接手圣济慈善基金、甚至当初改读慈善管理专业,都成了值得庆幸的安排。
她开始感谢命运的安排。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感谢。
两人虽没有过分亲昵,但自然流露的亲密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不远处的徐祈洲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问徐婧:“姑姑,那是谁?岑姝的哥哥吗?”
他刚才过去给她递啤酒的时候,听到她叫那个男人“哥哥”。
“是岑姝的未婚夫。”徐婧随口答道,又惋惜地补充,“上次在港岛见到她,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没想到她有未婚夫了。”
徐祈洲闻言沉默了很久,以为自己听错了,“未婚夫?真的?”
梁怀暄也注意到了徐祈洲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与岑姝十指相扣,语气平淡:“他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嗯?谁呀?”岑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对上徐祈洲的视线。
她礼貌性地笑了笑,对方的表情却略显僵硬。
“那个是徐老师的侄子,徐祈洲。”她收回视线解释道,“他人还挺不错的。”
梁怀暄:“是吗?”
“是啊。”
“你连他名字都记得。”
“……”岑姝眨眨眼,“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梁怀暄淡然一笑:“怎么会?”
此时,正在和新朋友聊天的小宜坐了过来,先和梁怀暄打了一声招呼,又把手机递给岑姝,“Stella你看!”
岑姝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抓拍的照片——
满天星辰下,她依偎在梁怀暄怀里。
“你拍的好好,小宜。”
“嘻嘻,刚才随便抓拍的!”
岑姝把照片投送到自己的手机上,又顺便发给了梁怀暄。
没过多久,梁怀暄罕见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这张背影照,和一张和岑姝牵手照。
配文也很符合他一如既往的风格:mylove。
就在两人静静相依时,突然有人惊呼:“快看!有流星!”
岑姝抬头,只见一颗流星拖着璀璨的光芒划过夜幕,几乎将整个草原照亮。
“啊啊啊快拿手机拍下来!”
“好幸运啊我们!”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验!”
听到最后这句话,岑姝与梁怀暄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梁怀暄在流星划过的瞬间低头吻住她。
万千星辰见证这一刻的美好。
心若相知,何惧路远。
愿似星辰伴明月,
夜夜清辉相皎洁。
-正文完-
2025.7.12
第56章 番外·陪你到世界尽头(上) 亲一下就……
结束公益行动后, 岑姝回到港岛又忙碌了两个月,梁怀暄在岑姝生日前一周突然请了年假。
岑姝那时还在窝在沙发撸猫,她刚忙完第二场慈善拍卖会, 比上次的规模更大,连日的忙碌让她已经有些无精打采。
梁怀暄突然走过来, 把她抱在怀里,看似随意地问她:“想不想去旅行?”
“当然想啊。”她下意识回答。
“好, 那现在就出发。”
岑姝一怔,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在衣帽间看到被拿出来的大行李箱后, 她还在半信半疑:“我们真的要去旅行?澳门吗?那用不了这么大的箱子吧?”
“不是澳门。”梁怀暄语气平静,“目的地暂时保密,去吗?”
“这么神秘?那我去。”岑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我要先和我爷爷说一声,我要休假!还要走一下休假流程。”
“我已经同爷爷说过了。”梁怀暄又淡淡一笑, “什么都不用操心, 都安排好了。”
岑姝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直接扑进他怀里, 又被他抱起来托抱着。
她像树袋熊一样, 双腿环住他的腰身,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 “你怎么这么好?”
梁怀暄稳稳抱着她,“这就好了?”
“就是好, 这次给你一百分。”岑姝的声音闷闷的,“连爷爷那边都帮我想到了!”
梁怀暄低笑一声。
“怀暄哥哥。”岑姝突然抬头,狐疑地眯起眼, “你是不是…偷偷在网上报了什么完美男友速成班吧?”
梁怀暄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吻了一下:“不需要,对你好的本能而已。”
只要有心,一切都可以学会。
两个人就这样乘着那架湾流G700出发了,先飞到莫斯科,又去圣彼得堡玩了几天。
圣彼得堡是岑姝在欧洲最喜欢的城市之一,在她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罗马和维也纳。
在圣彼得堡的时光仿佛被拉长,他们像其他情侣游客一样,参观了叶卡捷琳娜宫、馆藏极为丰富的冬宫、滴血大教堂。
涅瓦河畔的黄昏里,岑姝依偎在他怀里乘游船欣赏两岸风光,又或者是漫步在涅瓦大街,一起逛百年书局,晚上再在马林斯基剧院看一场芭蕾舞剧。
圣彼得堡的旅程告一段落,两人又再次启程。
岑姝还是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在哪,但已经开始享受这份未知的惊喜。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岑姝睡眼惺忪地被梁怀暄揽着走下舷梯,她抬眼,瞬间怔在原地——
远处是延绵不绝的雪山,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遥远又冷寂。
岑姝身上穿着浅蓝色长款羽绒服,领口那圈白色环保毛衬得一张鹅蛋脸愈发小巧,蹬着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配上白色袜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蓬松可口的舒芙蕾蛋糕。
昨晚在浴缸里被梁怀暄折腾得太久,今早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被抱着去洗漱,刷牙时候全程都闭着眼睛,最后又懒到让他帮忙涂护肤品和润唇膏。
因为来不及化妆,她随手从行李箱翻出一顶彩色毛线帽戴上,又觉得冷,再戴毛绒绒的白色耳罩,保暖装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