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却放轻了呼吸,忙不迭兴奋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完全没看出来。
梁怀暄这样的人,情绪从不外露,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岑姝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而好奇心,恰好就是心动的伊始。
梁怀暄看着怀中人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又低头吻了吻她,陷入回忆之中。
其实他们之前的私下交集并不多,就连WhatsApp上也只在逢年过节时互道问候。
令梁怀暄印象深刻的见面有几次。
那天,他恰好去闻墨的办公室打算谈两家合作的事,推开门却看到岑姝坐在闻墨的老板椅上。
与港岛CBD里每天西装革履的精英上班族相比,岑姝穿着大胆,露肤度很高,颜色也很扎眼。
她穿着一条孔雀蓝的挂脖连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如雪,裙子是露背的设计,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梁怀暄怔住,他知道岑姝漂亮,但一直把她当作世交家的妹妹,所以这份美丽没有具象化,也从未真正触动过他。
可在那一瞬间,他却突然以异性的视角,觉得她像个漂亮的小孔雀,是那种摇曳生姿的漂亮。
岑姝正悠闲地哼着歌,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只是五音不全,几乎全跑调了。
他握着门把手,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聆听”了一会儿,竟然也听出来她哼的是Taylor Swift那首《Enchanted》的调子。
过了十几秒,在岑姝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他时,眼睛蓦地瞪大,歌声也陡然止住。
梁怀暄看到她的表情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变换不停,从错愕到惊慌再到尴尬,最后干脆假装没看见他一样转了回去。
梁怀暄忍不住低笑出声。
听到笑声,岑姝又立刻转回来,佯装生气地瞪他,“你笑什么笑?”
“抱歉。”他绅士温和地作势要退出去,“我出去,你继续。”
“……等等!”岑姝绷着脸,漂亮的脸上写满不悦,气鼓鼓地追问,“我唱的很难听吗?也不会吧?”
彼时,岑姝那双浅褐色的瞳灵动有神,落地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被勾勒出光晕,像是天使一样闪闪发光。
梁怀暄忽然不想走了。
而岑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难听吗?
他认真思考片刻,诚恳地说:“也没那么难听。”
岑姝先是一愣,随即脸慢慢涨红,“这什么评价?什么叫也没那么难听?”
会不会说话啊?
就不能恭维她一下么?
岑姝从小到大身边都是阿谀奉承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生气,反而觉得新鲜有趣。
她起身,拎起小包包像风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我明明唱得很好听,哼,是你没品位。”
等梁怀暄转头想跟她再搭话时,她已经风风火火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后来还有一次,是徐宣宁海钓了一堆战利品,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海鲜大餐。
闻墨那天来带了岑姝一起。
他坐在沙发上,一眼看到跟在闻墨身后的她。
岑姝依旧穿着非常亮眼的颜色,一条法式红碎花连衣裙,如绸缎的乌黑长发垂下来,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她走起路来脊背挺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跟在闻墨身后,威风凛凛。
而岑姝显然也记着上次的在办公室“开演唱会”的事,她还在记仇,瞥见他时立刻噘起嘴,不满地瞪了一眼。
梁怀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天在场的几个年纪都比岑姝大,她嘴也很甜,叫谁都叫哥哥,唯独跳过了他。
桌上互相敬酒干杯,她更是故意连敬他好几杯,明摆着想灌醉他。
但他真正意识到动心是在过年时,两家人在莱汀度假村齐聚。
那晚,夜空中放着盛大璀璨的烟花,她和梁柯越站在一起放仙女棒,笑意盈盈。
梁怀暄独自站在廊下,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目光却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她和梁柯越打闹起来,忽然往他这里跑,风吹起她的发丝,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屏住。
他莫名在想,如果她能跑到他怀里就好了。
直到下一刻,她真的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他的想法忽然成真了。
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梁怀暄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他心动了。
“小心。”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岑姝仰起脸,也有些错愕。
就在他准备松手以免她尴尬时,岑姝却突然笑着说:“好冷啊!我借你取个暖。”
他一怔,唇角微扬:“荣幸之至。”
岑姝很快稍稍退开,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哥哥,你想放烟花吗?”
“……”梁怀暄刚下意识地想拒绝这个提议,却鬼使神差地改口:“好。”
岑姝点燃一支递给他,自己又点燃一支,“快靠过来!”
梁怀暄照做。
两根烟花棒轻轻相碰,一点点迸发出火花,并且愈发璀璨。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放烟花。
……
岑姝听完梁怀暄说起这几件事,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这些看似平常的小事,于她而言同样记忆犹新。
“我的确心动的比阿越要晚,但我是认真的。”梁怀暄注视着她,“否则我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决定直面自己的感情。
决定不放手。
岑姝这些日子来的患得患失被短暂抚平了,她跪坐在沙发上环住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怀暄哥哥,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他一时哑然:“怎么会?”
“好吧,虽然我知道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她小声嘟囔,“但我还是想每天听你说喜欢我。”
“我知道了。”梁怀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是我做的不够,第一次拍拖,给我个进步的机会?”
岑姝听到他这句话又没忍住笑,什么时候赫赫有名的梁生需要求一个进步的机会了?
“好吧。”她点头,很大方地说,“机会不多,要好好把握哦。”
“一定。”他垂眸低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怀暄低头轻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逐渐加深,带着难以言说的爱恋。
岑姝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颊瞬间绯红。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无措,“怀暄哥哥,你……”
梁怀暄却坦然,只是停下来这个吻,克制地说:“抱歉,我先……”
岑姝不解地皱眉,“为什么要对不起?”
梁怀暄一时语塞。
“我成年了。”岑姝把他抱得更紧,“你不用忍的。”
梁怀暄却因她的大胆无奈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你坐着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他起身径直进了浴室。
关上门,梁怀暄对着镜子长舒一口气,罕见地露出几分无措。
他不想吓到她,更不愿她将来后悔。有些事,总要循序渐进才好。
他脱下衬衫,刚想起浴室门没锁,又觉得多此一举。
下一秒,浴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梁怀暄错愕转身——
岑姝不知何时把外套脱了,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连衣裙,曲线玲珑,漂亮的脸蛋上染上绯红,眼睛却大胆地看着他。
他声音微哑:“诺宝,你……”
岑姝也是第一次看到梁怀暄不穿上衣的模样,咬了咬唇,索性扑过去抱住他,小声撒娇:“怀暄哥哥,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她又仰起脸,“可我想和你一起,怀暄哥哥,你不想吗?”
梁怀暄听到她的反问 ,脑中一直绷紧的那根弦蓦地断了。
他忽然不想再伪装什么正人君子,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我很想。”
第71章 IF线·伦敦回忆(三) 我已经有了钟……
话音落下, 梁怀暄就轻松将岑姝托起放在浴室的大理石台面上,倾身压下,带着一丝急切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