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吗?」
施浮年一怔,「我?应该不。」
两个小孩子有点失望,「好吧……」然后又用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施浮年,她有点心软。
「施浮年,记得拿上外套,今天降温。」谢淙走进卧室。
施浮年错愕,「我也去吗?」
谢淙淡淡盯她,「你不想去?」
六只眼睛凝视着她,施浮年压力有点大,「那就……去吧。」
出门前,路以歆去准备水和零食,易淳安给两个儿子穿上外套。
易淳安拍着谢淙的肩膀,像是松一口气,「还好有你们,我们可算能休息一天了。」
易淳安提前帮他们包好了车,两个小孩爬上座椅,冲施浮年和谢淙招手,「快快来。」
上车后,小昀找出个魔方让谢淙帮他拼,小昭一口一个软糖。
施浮年拿走软糖,轻声和他说:「你妈妈说过一天只能吃两颗。」
小昭听话地哦一声,然后凑过去看谢淙复原魔方。
司机是个爱聊天的,透过后视镜冲施浮年呵呵一笑,「你们这是一家四口出来玩?去迪斯尼?」
施浮年表情一僵,尴尬地牵了下唇角,「我们不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只是帮他们父母帮忙照料一下。」
说完,施浮年的视线不经意与拿着魔方的谢淙相撞,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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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给你爽到了呢谢淙。
姗姗来迟很抱歉,今天太忙了,争取周末多写!
第36章
他们运气好, 今天的港迪游客量较往常都少。
两个小孩子入园后又开始拌嘴。
「我要先去雪岭滑雪撬!」
「小小世界!」
「雪岭滑雪撬!」
「小小世界!」
互相吵不过,又抬头看两个大人,施浮年蹲下和他们说:「今天时间很充裕, 人也少,每个项目都可以参与, 不着急慢慢来。
双胞胎也不是故意要互相为难,只是和对方吵架吵习惯了,发生冲突并不能想到要先放下情绪好好商量。
两个小孩子咬了咬手指,闷闷嗯了一声, 谢淙把他们的手拽出来。
施浮年对前面几个项目都没什么太大感触, 一直拉着小昭的手看表演。
直到停在灰熊山极速矿车前,前面的小昀忽然兴奋起来,回过头喊弟弟,朝他伸手,「小昭快来!」
施浮年问:「你们要坐一起吗?」
「对呀, 这个项目最难啦,妈妈说我们遇到困难要共进退。」
谢淙挑眉一笑, 「你知道共进退什么意思吗?」
小昀组织了下措辞, 最后语无伦次, 朝谢淙哼一声。
小昀小昭坐在他们前排,激动地伸长手臂,小昀一根食指竖在唇前, 低声和弟弟说:「这次不可以哭哦,不然张大嘴巴会吞掉好多冷冷的风, 又要生病了。」
小昭努努嘴唇,哦了一声。
刚开动就拐进山洞,头顶的黑压着肩膀, 压抑还没显露,过山车便驶出山洞。
拐了几个弯,施浮年看前面两个小孩的锅盖头都被风扬起,笑声咯咯响,施浮年一时也有点掉以轻心,扶着安全护栏的掌心稍微一松,下秒,谢淙的手搭上她的手背。
施浮年一怔,还没来得及看他,一股失重感如海浪般拍向后背,心脏胡乱摆动着,脑子里的神经交织交错。
即将到达高峰的过山车一改前进状态,猛地往后退,引得游客哀嚎连连。
手背上的力量渐重,男人手心里的薄茧磨得她头皮有点发麻。
缓过心有余悸的感觉,施浮年小声冲他道谢,「谢谢。」
谢淙没说话,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极速矿车结束后,施浮年问两个小孩害不害怕,小昀嘿嘿一笑,「不怕,我玩过好多次啦。」
小昀也点点头。
奔走一上午,精神也被消耗一大半,易昀易昭都有点饿,一进餐厅,易昀两眼就放光,「我要吃冰激凌!有燕麦的那个。」
谢淙不留情面,「不行。」
小昀又去求施浮年,施浮年也说不可以。
路以歆特意叮嘱过,不能给他们买冰激凌,不然回家会肚子痛。
「可是我很想吃。」小昀又戳了戳弟弟,「小昭也想吃。」
小昭安静地啃肋骨,眨眨眼,「想吃。」
施浮年说:「等夏天再吃。」
小昀支着下巴说:「夏天再来迪斯尼吗?你们还会来吗?」
施浮年与谢淙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工作忙,一年能抽出几天来休假已经很不容易。
小昀吸了吸鼻子,「好吧,那要多给我们打电话!」然后往嘴里塞薄饼。
施浮年笑了一下。
吃完午餐,施浮年有点晕碳,拖着步子走在三个人后面。
小昭也许是逛累了,谢淙抱起他,锅盖头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路过一家甜品店,小昀拽了拽谢淙的衣角,谢淙给他找出几张纸币,低头和他说了些什么,小昀乐呵呵地跑进甜品店,几分钟后拿着三个棉花糖走出来。
分给弟弟后,易昀跑向施浮年,踮起脚塞进她手里,「阿姨,这是给你的棉花糖。」
施浮年有点惊讶,「谢谢。」
小昀低头咬了一口棉花糖,幸福地弯弯唇,「好甜!」
施浮年看着棉花糖,又望向正在哄孩子的谢淙,心头微微一紧。
小昀拉着施浮年的手往前走,「不要掉队啦阿姨。」
等易昭清醒后,两个小孩直奔旋转木马。
施浮年和谢淙站在外面看,旁边也站着一对夫妻,主动问他们:「你们也是带孩子来的迪斯尼?」
施浮年点了下头,「对。」
「你们孩子还挺大的,有两个小孩应该蛮有意思吧?」
施浮年又解释了一遍,「我们是帮他们的父母照看一天。」
女人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难怪看你们两个都很年轻……」
施浮年抿唇笑了笑。
这时,项目结束,两个小锅盖跑出来,热得身上满头大汗,谢淙找出湿巾帮他们擦了一下。
虽然谢淙看上去对所有事情都不以为意,但有些时候,施浮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冬天的白昼短,在迪斯尼走了没多久,天色便暗下来,玩森林河流之旅的人不是很多,谢淙忽然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上船。
夜晚的森林河流之旅更有沉浸感,施浮年倚着靠背,看眼前水波荡漾的河面,昏黄摇曳的灯光,天空透着一点蓝,月牙烙在头顶。
玩了一整天,有些疲惫,喜欢说话的易昀也难得安静下来,和弟弟肩并肩吃软糖。
「累吗?」谢淙问她。
施浮年摇头,「还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玩吗?」
施浮年牵起唇角,「挺好玩的,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她小时候没钱去游乐场,长大后又觉得自己的年龄和游乐场有点不搭,这倒是她第一次进这个充满童心的场所。
施浮年对迪斯尼的印象停留在白雪公主,小时候看完电影有后遗症,连着一个月不敢吃苹果,也不敢照镜子。
施浮年觉得好笑,说给谢淙听,谢淙看着她波光粼粼的眼睛,道:「还有吗?」
「什么?」
「你小时候的事情。」
施浮年有点怔,说话干巴巴的,「我小时候其实很无聊,电影都是去邻居姐姐家里看的,有《白雪公主》《艾丽斯梦游仙境》《木偶奇遇记》什么的。」
她停顿一下,又说:「不过经常看到一半被奶奶喊回家吃饭,但我做不完一件事情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会去附近小摊上借《格林童话》。」
「后来上了学,就去图书馆里找书看,看完再送回去。」
施浮年说这些事,手指微微绞紧。
和人倾诉过往无异于揭开内心的伤疤,但如果对面坐的人是谢淙,她又莫名感觉心安,也许是因为他不会嘲笑她看低她。
施浮年的睫毛垂着,半晌后又笑两声,「你来过很多次迪斯尼吧?」
看他对所有项目都如鱼得水,施浮年隐隐猜测他至少来过五次。
「小时候陪谢季安,现在陪那两个。」谢淙看向易昀易昭。
「你每年都会来澳门?」施浮年问。
「差不多,不来的话,外婆外公会生气。」谢淙看向施浮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爸妈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