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时候,你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西泽的照片。」施浮年被鸡蛋仔噎了一下,喝口咸柠七清了清嗓子,「很久之前的事情。」
谢淙记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又冷不丁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删了我的微信?」
施浮年讪讪笑道:「大四?」
施浮年还记得两年前与谢淙定下婚期, 谢淙依旧礼貌将她送回天和府的大平层,在她下车前忽然说道:「我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那时的她对他很不耐烦, 语气夹枪带棒, 「不然呢?」
「以后联络要飞鸽传信?」
「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把我微信删了。」
施浮年一怔, 眼神有些躲闪,「再加回来不就行了,你微信号多少?」
回到家中, 施浮年的手机一震。
谢淙:【。】
施浮年:【?】
谢淙:【测试一下是不是给了假号。】
……
路过几家礼品店,施浮年走进去想给家人买点礼物。
东挑西选, 结账时看到一旁的日记本,草绿色封面,春意盎然的风景, 施浮年抽了一本。
酒店靠海,夜晚的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湿的腥味,走上沙滩时,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微凉。
周围有些看上去像是出来研学的中学生,悄悄抱着一桶烟花摆在沙滩上。
「你放。」
「为什么是我?你买的你放。」
「我出钱了,你来点火。」
「你不会是害怕吧?」
「怎么可能?你才害怕。」
几个学生敢半夜偷跑出来放烟花,但却害怕点火。
「有打火机吗?」谢淙问他们。
带头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个火机,金属银色外壳,尾端刻了一头狮子,绿色眼睛像幽光,一看就是家里长辈的。
谢淙找出引线,手指一拨,打开打火机,蓝色火焰旋即跳出来。
几个学生一齐退后,差点撞上几米外的施浮年。
「对不起对不起!」为首的男生向她道歉。
施浮年笑了笑,「没事。」
下一瞬,眼前的夜空被烟火点亮,金色流光在头顶一簇簇地滑过,又骤然消失在遥遥天际,像一场绚烂而短暂的梦。
「哇,太漂亮了。」
「好闪!」
「还是我会挑吧!老板和我说这个烟花最好看,不过也最贵,肉疼。」
谢淙把打火机还给几个男孩,带头的男孩向他道谢,「谢谢您,麻烦您了。」
谢淙看了眼腕表,说:「下次就别这么晚出来了,家里人会担心。」
「嗯,我们知道了!再见!」
施浮年看几个学生又悄摸往回跑,听到谢淙说:「我小时候也做过这种事。」
「你被爸妈抓到了?」
谢淙轻笑,「这么了解我?」
那时候的谢淙刚十岁出头,还在上小学,虎头虎脑地拿压岁钱买了一箱大礼花,藏在家里的地下室。
上课给几个狐朋狗友传小纸条,说晚上去小区附近的湖边看烟花。
谢淙趁着易青兰和谢津明睡熟,悄悄走去地下室,谢季安趴在楼梯上看见他,喊道:「哥哥,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
谢淙立刻摀住她的嘴,「嘘,小点声,我出去一趟,你快回卧室睡觉。」
谢季安用力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我们都是大人,你是小孩。」说完,谢淙跑进地下室拿上烟花。
他那会儿胆子也不大,几个人也是看着烟花面面相觑。
闻扬说:「点啊,我大晚上偷跑出来就是来看包装箱?」
徐行和黎翡都只站在旁边看,谢淙用力握了一下从书房里顺出来的打火机,蹲下找烟花引线。
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手电筒的光。
「谢淙?谢淙你在哪儿呢?」听上去是易青兰的声音。
「你不是说阿姨睡着了吗?」几个人开始躲。
谢淙压低声音:「我怎么知道我妈为什么会突然醒?」
话音刚落,谢淙就想起被他拒绝后耷拉着一张脸的谢季安。
最后几个男孩被易青兰和谢津明拎回家。
其他孩子不是自己的,易青兰和谢津明不能随便教育,于是把谢淙喊进书房,先用鸡毛掸子追着他打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们要是出事了谁负责?」
「过年看不了烟花吗?非要现在去放。」
谢淙挨了一顿结实的揍,而那箱留在湖边的,未放的烟花,被附近环卫工人当成垃圾扔掉。
听完一段故事,施浮年忍不住笑,「你经历真丰富。」
夜晚的海边气温低,施浮年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谢淙帮她披上外套,「回酒店吧。」
接下来几天,一行人玩了不少户外项目,皮划艇划得施浮年胳膊又酸又涨,可宁絮喜欢,拉着她又在船上溜了一圈。
晚上吃完篝火烧烤,施浮年换上浴袍,和正对着计算机处理工作的谢淙说:「我下去泡温泉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嗯。」谢淙抬眸看她一眼。
施浮年挑了个没人的池子,热水裹着身体,把她一整天的疲惫都软化,情绪也开始放空。
不过十分钟,谢淙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你在哪里?」
施浮年开了免提,撩起一点水花,「你猜?」
「当归池?」
施浮年坐直一点,「你怎么知道?」
谢淙笑了声,「猜的。」
电光石火间,施浮年想起他们之前一起泡过当归池。
谢淙推开门,见她靠在池边,睫毛半垂着,像是快要睡着。
谢淙走进温泉,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施浮年睁了下眼睛,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他。
水汽氤氲,薄雾缭绕,淡淡的药香浮在空气中,谢淙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
施浮年望向他,「明天就要回家了,你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谢淙扶着她的后颈,慢慢吻住施浮年的唇,她微微抬起手,搭上谢淙的后腰。
登机时间在早上十点,落地燕庆不过一点,宁絮蹭着施浮年和谢淙的车回家,而在回景苑的路上,施浮年接到了天和府物业的电话,说是楼上邻居家的水管爆了,可能把她的两个卧室浇了个透。
施浮年很久没有回过天和府的平层,这次一进门就被灰尘呛了下嗓子。
谢淙打开阳台的窗户通风,随后又走去主卧见施浮年给湿透的墙皮拍照。
他来过天和府,甚至还住过一次,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相爱。
施浮年打着电话,手不由自主地搭上衣柜,然后一推,眼睛往里瞥了下。
谢淙听到一阵很大的关门声,「怎么了?」
「没事。」施浮年死死扣住衣柜门,「你先出去。」
谢淙看了她一眼,抬腿走出主卧。
施浮年放下手机,又慢慢拉开衣柜,盯着那几件睡衣。
都是宁絮送给她的,美其名曰可以欣赏自己的曼妙身体。
全是吊带款式,倒也算不上很暴露,只是露背深v高开叉比较多,面料也很薄且轻透,施浮年从来没穿过,在衣柜里放到快积灰。
当初准备搬去景苑的时候,施浮年就自动忽略掉了这几件睡衣。
就在她准备关上衣柜门时,脑后传来一道声音,「不带回家?」
施浮年被他吓了一跳,拧着眉心瞪他两眼,「我不是让你出去吗?」
「等太久,我回来看看你。」谢淙的目光又探向衣柜里的几件睡衣,挑一下眉,还是那句话,「不准备带回家?」
施浮年有点窘迫,她微微抿着唇,「不。」
「拿回去吧,在这里放久了招灰尘。」
施浮年自然知道他什么想法,还没思考好怎么怼他,就听谢淙靠近她的耳根,低声道:「等到假期,我戴上你喜欢的胸|链,你穿这个,我陪你玩到尽兴。」
施浮年的耳根稍微发烫,不等她反应过来,谢淙在衣柜下层抽了个包装袋,将几条漂亮顺滑的睡衣装进去。
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说:「那个胸|链好像被你弄断了。」
「再买。」谢淙抬手刮一下她的耳廓,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老婆,什么链我都能戴,什么zishi我都能陪你玩。」
说完,谢淙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舌尖缠在一起,施浮年倚着衣柜门,呼吸逐渐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