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
她当然知道送他衣服的举动不妥当,算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是没想到沈爻年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再不过去,徐青慈快要钻车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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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有他俩,跟上回比,两人之间的自在感上升了好几个度。
徐青慈坐了一天车,感觉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快两年没这么折腾了,偶然来一次,竟然浑身酸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
说起年龄,徐青慈今年过完所谓的圣诞节没两天就二十六岁了。
真神奇,她竟然跟沈爻年认识五年了。
想到这,徐青慈一脸惊奇地看了眼认真开车的沈爻年,感慨:“沈爻年,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年哎。”
沈爻年抬眼透过后视镜瞧了瞧徐青慈,故意逗她:“这五年徐老板在做生意上倒是长进了不少,就是在感情上好像缺根筋。”
徐青慈:“……”
她哪有。
沉默片刻,徐青慈终于按捺不住问:“刚刚接电话的人是?”
沈爻年挑眉,反问:“你很在意?”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偏过头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故作镇静地否认:“……没有,我就好奇问问。”
沈爻年若有所思地哦了声,回她:“既然徐老板不感兴趣,那沈某就不跟你解释了。”
徐青慈:“……”
故意的吧。
考虑到徐青慈舟车劳顿,沈爻年没折腾,径直送她去了酒店。
这次沈爻年带徐青慈去了一家四合院住,之前是私人府邸,现在改成了酒店。
因为是私人开的,这家酒店并没挂牌,位置隐蔽得很。
沈爻年之所以知晓,也是因为这酒店是熟人开的,四合院的主人还跟他算得上是亲戚。
等到了地方,徐青慈瞧着门口这古色古香的石墩子,还以为这又是什么会所,直到跟沈爻年走进去才发现这是家酒店。
沈爻年跟这里的老板比较熟,看在沈爻年的面,对方直接给徐青慈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徐青慈去房间放行李时趁机问了一嘴服务员一晚上的房费多少,服务员报了个数字,徐青慈震惊得咂舌。
这么贵???
都够她在辛集住大半个月了。
沈爻年在大厅跟老板闲聊,并没跟徐青慈进房间。
大概是为了避嫌,他介绍徐青慈时,态度平平道:“这是我一个供应商朋友,是个挺有头脑、冲劲儿的生意人。”
酒店老板最初眼里还噙着一抹“我都懂”的眼神,经沈爻年这么一介绍,老板看向徐青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钦佩。
毕竟这年头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脸地做生意,在商场跟一群男人抢占市场还是挺少见。
酒店房间是一个套房,屋里设施齐全,房屋里摆着中式木制家具,檀香弥漫着药物,空气中都飘着檀香味儿,徐青慈差点以为自己住进了宫里……
在房间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徐青慈怕沈爻年久等,只进洗手间洗了个脸便素面朝天地走出房间,去找沈爻年吃饭。
没想到沈爻年并没打算跟徐青慈吃这顿饭,见徐青慈放完东西走出来,沈爻年盯着徐青慈瞧了片刻,活动喉结道:“你收拾好了?”
徐青慈哪来得及收拾,她捻了捻指腹,扭头看了眼不知所踪的老板,出声:“我还没吃饭呢,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爻年迟疑两秒,微笑着拒绝:“今天不行,改天吧。”
徐青慈显然没料到会被沈爻年拒绝,她眨眨眼,邀请的话卡在喉咙,一时间上不去下不来。
沉默片刻,徐青慈故作平静地点头:“那行~你先忙,改天我再请你。”
徐青慈说的是客套话,她心里并不觉得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所以这会儿才这么失落,失落到连情绪都忘记掩饰了。
沈爻年只当徐青慈是失望他不知好歹的事儿,完全没想过他们后续x会再次断了联系。
想到出门前何教授的叮嘱,沈爻年不敢拿徐青慈做赌注,打算等解决完家里人再毫无负担地去追求她。
对此,沈爻年无奈地叹一口气,耐心解释:“我们家老头子今早刚从外地视察完回京,出门前何教授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老头子有话要训。”
“我是真没办法陪你吃这顿饭,徐老板把这笔账记下,我改明儿还你成不成?”
听完沈爻年的解释,徐青慈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沈爻年的无奈、为难,她立马释怀,善解人意道:“一顿饭而已,吃不吃都没关系的。”
“你要有事先走吧,我一个人随便应付下就行了。正好我吃完就回房间睡一觉,明早还得赶飞机。”
沈爻年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问:“这么着急回广州?不在北京待两天再回去?”
徐青慈本来是想玩几天的,毕竟她还没好好逛过北京城,也没爬过长城,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她也想一睹长城的风光啊。
可惜,马上年底,她还错过了广交会,一堆事等着她去处理呢,哪儿有时间闲逛。
徐青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思全写脸上了。直到徐青慈着急回广州处理事情,沈爻年虽然不舍,但是也没阻止她。
临走前,沈爻年把车钥匙留给徐青慈,让她有时间可以开车到处逛逛。
徐青慈前两天才出个小车祸,如今对沈爻年的车避之不及,她才不想又将他的车开报废。
她将车钥匙还给沈爻年,表示不需要。
而且这酒店位置题这么好,她步行去逛都行。
沈爻年见状也没强求,他其实也有点担心徐青慈不熟悉北京的路况,路上出了点毛病是小,人出问题了是大。
徐青慈将沈爻年送到了四合院大门口的停车场,看着沈爻年驱车离开了才转身回房间。
她本来是想睡一觉了再起床寻觅吃的,没想到老板亲自往她房间送了半只烤鸭、一份杂酱面,说是沈爻年临走前交代的。
徐青慈那次跟沈爻年发小他们一起吃饭,有段时间一直吃烤鸭好,估计被沈爻年瞧见了,这才让老板准备烤鸭给她。
坐下吃烤鸭前,徐青慈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出沈爻年的电话号码,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沈老板,多谢你的款待~」
消息发送成功,徐青慈放下手机开始尽情享受这半只烤得外焦里嫩、切得薄薄的,飘着香味的烤鸭。
半只烤鸭大半都进了徐青慈的肚子,她今早为了赶车就吃了一个包子,路上五六个小时什么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徐青慈没去外面瞎逛,而是洗了个热水澡,一头倒在床上睡觉。
睡醒外面天都黑了,屋里没开灯,灰蒙蒙的一片,周遭静谧的气氛莫名让人觉得孤独、落寞。
徐青慈翻身打开了床头灯,她捞起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眼信息,发现并没有未读短信时,徐青慈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
沈爻年从四合院出来,开着车直往家里赶。
本以为时间卡得刚刚好,没想到老头子比之前提前半小时到家,他临时出去的事儿也没瞒住沈玉韬。
沈爻年在院子停稳车,视线落在旁边那辆挂着好数字的红旗车,想到沈玉韬提前回来的事儿,沈爻年蹙了蹙眉,头疼得厉害。
他在院子抽了根烟,等烟味散尽了才进屋。
进门正好撞见夫妻俩在吃饭,沈爻年脚步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开腔:“哟,吃上了?怎么也不等等我。”
何女士睼了眼沈爻年,故意问:“你不是出去找个朋友?”
沈玉韬听到这话放下筷子,视线落在拉开对面椅子,慢慢坐下来的沈爻年,出声质问:“前两天你去河北做了什么?”
沈爻年没想到沈玉韬竟然知道了河北的事儿,他试图从沈玉韬的微表情里分析出一点信息,奈何老头在名利场沉浮多年,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
为此,沈爻年打算装傻,糊弄过去:“河北什么事儿?我怎么不清楚。”
沈玉韬看透沈爻年的意图,神色不满地看了眼沈爻年,挑明:“你把那车借给谁了?”
沈爻年见躲不过去,真假参半道:“一个朋友。”
“我已经赶过去处理了,放心,不会影响您。”
沈玉韬睨了一眼沈爻年,提醒:“你做事儿向来有分寸,这次过了。”
“我不管你有何苦衷,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沈爻年闻言,自知理亏,彻底噤了声。
吃完,沈爻年又被沈玉韬叫进了书房,父子俩聊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
沈爻年知晓沈玉韬目前的处境有多困难,并没将他跟徐青慈的事儿全盘托出,只在谈话末尾,他态度坚决地表明态度:“我跟钟琪不合适,我有喜欢的人。”
“现在还不适合带回来给你们瞧,等我把人追到了再说。”
沈玉韬的段位可比何女士高多了,听到沈爻年的坦白,他想到办公室上那份还没打开的资料,似笑非笑地指出:“是河北出车祸的那位?”
沈爻年闭了闭眼,承认:“反正你儿子认命,这辈子就她了。”
“请您老给我点时间,别去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第120章
徐青慈刚回广州,还没来得及休整就接到老家的电话。
电话里,徐母慌不择言道:“青儿,嘉嘉在学校出事了,你赶紧回来。”
“救护车刚把孩子送进医院,老师来家里通知,我还没见到孩子,你爸现在马上收拾去医院……”
徐青慈听到电话内容,蹭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身。
她嘴上安慰徐母不要担心,其实自己早就乱了心神。
电话挂断,徐青慈来不及多加考虑,立马收拾好东西,拿上车钥匙准备去机场买票回重庆。
方钰正准备叫徐青慈去开会,推门进去发现徐青慈神色慌张,收拾东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方钰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你怎么了?”
徐青慈最初没反应过来,等方钰走到跟前,第二次追问,徐青慈才回神,她抬手拍拍额头,解释:“嘉嘉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工厂那边你盯紧点,年关将近,很多事儿堆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