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说不答应?
不就是加两个人的事儿,她搞这一出是认定他不会管?
沈爻年一时有些头疼,他瞧了几眼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的人,心平气和道:“行,我知道了。”
徐青慈眨眨眼,不太明白沈爻年的意思。
沈爻年见她还懵着,叹了口气,把话嚼碎了、拆明白了:“等我有空去地里看看情况,这两人你先带着。”
徐青慈先是愣了下,而后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在地里等他。
沈爻年着急回客户邮件,没工夫搭理她。见不远处站了几个人,沈爻年抬抬手,示意徐青慈先回去。
方钰本想跟徐青慈去地里转一圈,谁曾想沈爻年安排她去准备饭局,明天中午宴请供应商们吃顿饭赔礼道歉。
她撇撇嘴,只能目送徐青慈一行人离开。
方钰不认识关武,见他是跟徐青慈一起来的,方钰瞟了眼关武,轻声询问:“这皮夹克男是谁?”
徐青慈顺着方钰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关武正在帮忙乔南装东西,徐青慈简单介绍:“隔壁关昭大哥的亲弟弟关武。”
方钰抬抬下巴,评价一句:“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瞧着有点圆滑。”
徐青慈对关武不大了解,并没附和方钰的话,只说:“听梦姐说是跑长途货运的,走了很多地方,见识应该挺广。”
方钰笑笑,没有继续讨论关武。
她刚随口一问,只是想确认徐青慈跟关武是什么关系。
见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方钰便没了兴趣探究。
方钰许久没见徐青慈,还有点小激动。
她摸了摸徐青慈的手臂,商量:“小青慈,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没来得及把随身听给你。等我过两天忙完了亲自给你,我还给你下载了一些英文歌、英文电影台词,你到时候可以边听边学。”
“有不懂的你勾画出来,后面我教你。”
徐青慈先是感激地笑笑,后意识不到不对劲,她不由自主地问出声:“你不是把随身听寄给我了吗?我已经有一个随身听了啊。”
“那随身听看起来像新的,很好用。”
这下轮到方钰吃惊了,她什么时候寄过随身听?
她压根儿没有找到她的随身听啊。
就是没找到,她才重新去市场里买了个新的。
徐青慈见方钰不信,连忙保证:“真的,你寄来的包裹很大一箱,里面不止有随身听,还有十几盒磁带。”
方钰十分确信,她准备的东西里没有磁带和随身听。
她冷静地望了望徐青慈,回头看向答应帮她寄包裹的沈爻年,神色复杂地说出实情:“小青慈,你拿到的随身听和磁带不是我送的。”
“我回北京第二天就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我阿奶出了点状况,我忙着回家,当时真没时间给你寄快递。那天正好碰到老大,我就把寄包裹的事儿拜托给了他。”
“不出意外的话,你收到的随身听和磁带应该是老大寄的。”
徐青慈彻底傻眼。
虽然她一直好奇那盘单独放出来的磁带是不是沈爻年的声音,但是真等方钰公布了这个事实,徐青慈还是有点震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这会儿却哑口无言。
方钰看出徐青慈的不知所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小青慈,老板就是嘴巴毒了点,其实人不错。”
“他上任这两年,公司利润翻了好几番,把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给盘活了不说,还让它成为了行业内的标杆。”
“听说他之前是军人出身,看得出来,他身上有血性。”
徐青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间难以置信。
回去路上,徐青慈一直在想随身听的事儿,她心事重重,情绪波动到身边的乔南都察觉到了。
乔南心情也很复杂,私心来说,她绝对不相信徐青慈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儿,可村里那些流言蜚语现在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头脑、耳朵,再联想到医院出现的那个英俊老板,乔南很难不想歪。
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那些邪恶的思想便会无孔不入地钻进四肢百骸。
乔南坐在徐青慈身旁,距离她不过直接拳头,此刻她却觉得她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网。
她时不时扭头瞄一眼陷入沉思的徐青慈,好几次想开口询问医院的男人是谁,乔南都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她害怕,害怕得到的答案让她难过。
关武虽然在开车,可注意力一直落在这姐妹俩身上,见姐妹俩一个纠结、一个慌张,关武嘴里咬了根烟,握着打火机,一直没点燃。
他倒是挺好奇,这姐妹俩到底在想什么。
回程关武开得快,只用了二十分钟。
到了家门口,徐青慈缓缓回神,想起关武今天因为她的事耽误了大半天,徐青慈热情地邀x请他进屋吃饭。
关武还要跑一场批发市场,没工夫吃饭。他将她俩的东西卸下来,出声拒绝:“不用了,我回家吃。”
徐青慈见状,连忙安排:“南南,你去屋里把我从老家带来的茶叶拿点。”
乔南哦了声,乖乖跑进屋拿茶叶。
关武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离开,结果被徐青慈强行留住,非说她家乡茶叶不错,适合关武跑长途喝。
禁不住徐青慈的劝说,关武默默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叶琳听见外面的动静,着急忙慌地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徐青慈和关武站在一起,叶琳骤然停住脚步,满脸好奇道:“姐,你们去哪儿了?我回来都找不见人。”
“你带乔南去市区了?”
不等徐青慈回答,叶琳满脸期待地靠近关武,故作羞涩地问:“关武哥,你怎么跟我姐待一起啊?刚刚嫂子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出远门了呢。”
关武察觉到叶琳的过度靠近,默默往后站了两步。
叶琳见关武不搭理她,继续问:“关武哥,你看我身上的裙子好看吗?我今天跟嫂子去大巴扎特意买的。”
三月天,察布尔冷得穿毛衣,叶琳为了美丽竟然只穿了条碎花裙。
关武抽了下嘴角,心里暗道:“这姑娘脑子有病吧,胳膊腿全露外面,不嫌冷啊。”
“关武哥,你怎么不理我啊~”
关武闭了闭眼,没好气地问:“你姐腿都划成这样了,你没看到?”
叶琳像是才看到徐青慈似的,她顺着瞧向徐青慈的小腿,见徐青慈小腿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叶琳故作震惊道:“姐,你腿怎么了?”
要不是叶琳跑出来,徐青慈差点忘了叶琳的存在。
目睹叶琳对关武的过度热切,徐青慈咬了咬下唇,出声:“没什么大碍,被剪刀划了下。”
“琳琳,饭做好了吗?我跟南南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喝,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叶琳听到这话,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她拽了拽裙子,心虚地摇头:“……我看你们一直没回来就没做。”
“但是我淘了米。姐,我现在就去做。你等等啊,马上就好。”
说是去做饭,结果叶琳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她直勾勾地望向关武,想要再跟他说两句话。
“关武哥,今天是你送我姐去医院的吗?”
“我什么时候能坐坐你的货车啊~”
“……”
徐青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眼见叶琳快贴到关武身上了,徐青慈终于按捺不住地出声阻止:“琳琳,别聊了。”
“再聊下去,你姐快饿死了。”
叶琳被徐青慈打断,不情不愿地哦了声,三步两回头地往厨房走。
乔南翻找到茶叶往大门口跑时正好碰到叶琳回来,叶琳见她要出去,强势地将人挡在门口:“乔南,你刚刚是不是跟我姐出去开小差了?”
乔南着急出去,语气不自觉地加重:“没有。姐腿伤了,我陪她去医院看病了。”
叶琳见乔南敢凶她,本来就心存不满,这会儿直接伸手推了一下乔南,“你凶什么?”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乔南猝不及防,直接被叶琳推了一个趔趄,后背被重重砸在墙角,当即疼得乔南叫了声。
叶琳见乔南叫出声,连忙上去捂住乔南的嘴巴,在她耳边警告:“你叫什么!恨不得把姐招来,让她帮你出气是吧!?”
“我就知道你趁我不在,偷偷在我姐耳边说我坏话。今天你故意的吧?凭什么你能跟关武哥出去,我就不能?”
乔南见叶琳蛮不讲理,忍着痛解释:“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特殊情况。”
叶琳在家等了她俩两个多小时,本来就烦躁,谁知道关武竟然还跟乔南一起出去了,这让她怎么容忍。
想到这里就她跟乔南,而她对关武势在必得,叶琳抓紧乔南的衣领,低声警告:“少跟我扯这些!以后我要是看到你跟关武哥凑一起,我一定撕烂你的嘴巴。”
“关武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乔南被污蔑,委屈得直否认:“叶琳,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这么想我。”
“我刚逃婚出来,哪有空想这些事儿。”
“我跟关武哥什么事儿都没有……”
叶琳听到乔南的求饶、服软,慢慢松开人,嘴上不忘警告:“不许让他们知道刚刚的事儿,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乔南连忙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叶琳这才让道,准许乔南出去送茶叶。
乔南害怕被徐青慈发现,一直强忍着眼泪。
到了院门口,她正眼都不瞧一下关武,直接将包好的茶叶塞到关武手里,而后搀扶住徐青慈的手,低着头说:“姐,我扶你进去。”
徐青慈嗳了声,同关武说了几句客套话,跟着乔南往里走。
关武见乔南话都不跟他说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笑着发问:“怎么,要了你一点茶叶就心疼得不行,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了?”
乔南脚步微顿,她吸了吸鼻子,没吭声,扶着徐青慈继续往前走。
徐青慈察觉到乔南的不对劲,抬眸看一眼厨房的方向,温柔询问:“南南,你怎么了?”
“是不是叶琳又欺负你了?”
乔南垂低脑袋,一口否认:“没有,她没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