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睼他一眼,冷笑:“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楚回舟连忙举手投降:“行,我错了。”
“钟琪前两天找你,没找到人,跑我这问了。”
沈爻年蹙眉:“她找我做什么。”
楚回舟满头问号:“她是你未婚妻,你说呢?”
“你俩私下没聊好还是故意逗我呢?”
沈爻年:“……”
要不是楚回舟提醒,他还真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楚回舟瞧了瞧没把钟琪的事儿放心上的人,转移话题:“方钰在察布尔习惯吗?要不下次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沈爻年见楚回舟心思不明,警惕道:“还没死心?”
楚回舟连忙否认:“别别别,别想多了。我以前对方钰是有点想法,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人姑娘不乐意,我总不能强迫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这条件还不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姑娘?”
沈爻年睨了楚回舟一眼,没吭声:“……”
隔天沈爻年去见了钟琪一面,两人约在鼓楼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
沈爻年推门进去时,钟琪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钟琪的脸色很不好看,嘴上一直在说:“你就这么怕你经纪人?”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沈爻年站门口听了两句,暗道自己今儿选错日子了。
他没打扰钟琪,而是默默退出包厢,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了根烟,边抽边等。
一根烟抽到尾声,沈爻年正准备推门进去,哪知抬头就见钟琪盛气凌人地从屋里走出来。
钟琪看到等在门外的沈爻年一愣,她失神片刻,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跟沈爻年打招呼:“多久到的?怎么不进去?”
沈爻年揿灭烟头,而后随手一旁扔进垃圾桶,不慌不忙道:“看你在打电话,不好打扰。”
钟琪哦了声,不太自然地抬手摸了下鬓角边缘的头发,解释:“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
沈爻年耸耸肩,没有揭穿钟琪的谎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沈爻年落在后面,轻轻阖上包厢门,回头看了眼已经落座的钟琪,挑眉问:“找我有事儿?”
钟琪抿了抿嘴唇,没着急开口,而是热情地招呼沈爻年落座。
“我听楚回舟说你前段时间在察布尔出差?”
“怎么?”
“之前明珠总说想去察布尔玩,我想着有空陪她一起。下次你要是过去,我们一道?”
沈爻年神色不明地扫了几眼钟琪,见她没别的念头,开口答应:“行。到时候吃穿住行我全包了。”
“老板大气。”
钟琪笑笑,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香槟准备给沈爻年倒一杯酒,沈爻年见状,抬手拒绝:“今儿没带司机,不喝酒。”
“怕什么?”
“不是怕,是遵纪守法。”
钟琪哦了声,默默收回给沈爻年倒酒的动作,往自己杯里倒了一小半。
她端起高脚杯,动作优雅从容地抿了口酒,而后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沈爻年,神色自若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沈爻年来之前就有准备了,如今听到钟琪的话,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梢:“什么忙?”
钟琪盯着沈爻年瞧了几秒,开口:“我想让你给点影视资源,让程家文来内地发展。”
沈爻年这几年除了做外贸还投资了演艺圈,名下还有几个影视公司。
这几年港娱如日中天,很多内地人都跑去香港发展,钟琪却偏偏要程家文这个香港人跑到北京来。
沈爻年听到程家文的名字只觉得耳熟,他想了好几秒才记起这号人。
知道是谁后,沈爻年神色不解地看瞧了两眼钟琪,忍不住问:“你之前不是对他恨之入骨,想让他从港娱除名?”
钟琪像是没有这回事似的,皱着眉摇头:“我有说过这话?”
沈爻年:“那真是见鬼了?”
钟琪没想到沈爻年这么会聊天,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冷笑话讲挺好。”
沈爻年:“……”
“行吧,是我改了主意。他在港娱混不下去后多次飞北京求我原谅。”
“我想着很难找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的人,索性再用用。要是哪天玩腻了,我直接扔了也不可惜。”
钟琪嘴上说得潇洒不羁,实则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她从小娇生惯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容忍别人背叛她。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找沈爻年谈合作,只为了让那个绿了她的男人在港娱走投无路。
如今想让程家文从香港来内地发展,也不过是人到跟前好羞辱。
钟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的坏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沈爻年对钟琪的爱恨情仇并不感兴趣,只要他俩的合作能够做到双赢的局面,他不在乎帮她做点事。
聚餐结束,沈爻年同钟琪一齐往停车场走,分别时,沈爻年开口:“下次有事打电话,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钟琪从头到脚瞅了瞅沈爻年,确认他这话没开玩笑后,钟琪忍不住出声提醒:“沈大公子别忘了,咱俩现在是联姻,不是过家家。”
“就算我不找你,两家长辈也会过问咱俩的进度。”
沈爻年勾了下嘴角,神情愉悦道:“要不改天咱俩组个局,让两家长辈瞧瞧咱俩有多「恩爱」?”
钟琪噎了下,回应:“随时恭候。”
沈爻年笑笑,站在车库,等钟琪驱车离开,他才转身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沈爻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烟抽完,沈爻年捞起搁在车里的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几个人名,挨个打了过去。
最后一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是新疆,电话嘟嘟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
“喂?哪位?”
“是我,沈爻年。”
电话那端顿了顿,而后响起一道爽朗、粗犷的嗓音:“原来是沈老弟啊,您今日怎么有空给老大哥打电话?”
沈爻年点了根烟,开门见山道:“我准备在茶察布尔投资建个容量千吨级别的冷库,不知道老哥愿不愿意一起玩玩?”
“这两年上面政策宽松,地皮买卖容易,还能获得上面的支持——”
沈爻年拨打这通电话的主人是南疆最大的水果代理商周敬安,他自己在察布尔也有几百亩地,算是专职做这行的人。
察布尔目前有少量的冷库,但是容纳量很低,最多不超过百吨。
沈爻年这次提出建设千吨级的冷库,着实让周敬安震惊,不过冷库建立后对他百利无害,这算得上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周敬安私下一合计,当即同意跟沈爻年一起干事。
沈爻年见周敬安松口,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点冷库的规划后,打算等后面落地察布尔了再详谈。
通话结束,沈爻年将手机丢在一旁,驱车离开车库。
—
冰雹过后,地里全是枯枝败叶,还有被砸了一地的苹果。
徐青慈顾不上悲伤,第二天就起床去地里捡那些被冰雹砸烂的果子、枯枝,顺带除草。
叶琳这两天突然安分下来,没有招惹徐青慈生气,也没出去找关武。
忙碌之余,徐青慈注意到叶琳的改变,还在暗自欣慰叶琳终于懂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叶琳突然留下一封不明不白的信消失了。
徐青慈发现信封时,叶琳搁在门后的皮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徐青慈打开信,里面只写了两行字——
「不用找我,我去挣大钱了。」
「终有一天,我会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对我刮目相看。」
徐青慈吓得不轻,放下信就跑去关昭家找关武。
本以为叶琳是跟关武一道离开的,没想到徐青慈刚钻进关昭家的院子就见关武蹲在门口刷牙。
关武被徐青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他咬着牙刷,神色困惑地站起身,视线落在徐青慈慌乱的脸上,不解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儿?”
徐青慈看到关武,意识到叶琳可能没跟任何人商量她要离开的事儿,整个人当场僵硬下来。
她踉跄两步,试探性地问关武:“你昨天见过叶琳吗?”
关武一头雾水,嘴里的泡沫溢出嘴角,他抬手擦了擦,摇头:“我昨天跟我哥在地里干活,没看见。怎么了?”
徐青慈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跟过来的乔南气喘吁吁道:“叶琳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关武一惊,反应过来徐青慈冲进来x找他是什么意思,关武连忙撇清关系:“这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也没跟我说。前两天——”
说到一半,关武想起什么,突然止住声。
徐青慈抓到重点,满脸着急道:“前两天什么?”
关武匆匆漱完口,一口气说完:“前两天我碰到个朋友,对方从广东过来旅游。跟我说广东那边很挣钱,让我跟他一块去广东,我没答应。”
“当时叶琳也在我身边,她神情瞧着听激动,当时她还记下了那个朋友的电话。”
徐青慈闻言,紧张得差点昏过去,她深呼一口气,满脸急切地问:“你有你朋友的电话吗?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叶琳涉世未深,我怕她被人骗了,出什么意外我也不好跟她父母交代……”
乔南见状,也忍不住出声:“关武哥,你帮帮忙。”
关武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乔南,点头:“行,我去找找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