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不插手,是没立场,毕竟康敬信是岑苏亲生父亲,他无论做什么都不合适,名不正言不顺。
岑纵伊心说,你二十岁的时候解决不了。
三十岁的时候,阻拦不了你父亲做什么。
四十岁的时候,大权依旧不在你手里。
“虞誓苍,你今天能把自己气下楼,我不相信你能解决好。”
虞誓苍:“……”
“你要是不下楼,就不会错过人生惊喜。”
虞誓苍知道问她问不出,转身去找商昀的保镖。
保镖提着岑苏的行李,正要出门。
“等一下。”
“虞董,什么事?”
“我下楼那段时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惊喜?”
保镖想了想:“商总打电话警告了康敬信。”
虞誓苍:“……”
勉强算个惊喜吧。
对岑苏来说更算惊喜。
岑苏一听商昀打了电话,赶紧追问保镖,商昀说了什么。
保镖:“我回忆一下原话。”
两人边聊着出了门。
完全忘记身后的虞誓苍。
--
六点整,商昀准时离开办公室。
今晚江明期三叔设宴,五月十九号是江三叔女儿的婚礼,今晚给他们这些晚辈安排婚礼那天的活儿。
江三叔当年被父母棒打鸳鸯,本人缺席了订婚宴,父亲也气得进了ICU。
后来江三叔和初恋也没能走到一起。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三叔单身,没想到早已隐婚生女,女儿即将结婚。
他和江明期的车一前一后抵达四合院门口。
江明期下午去打球了,冲过澡匆匆从俱乐部赶来。
一身深色运动装,头发蓬松。
江明期已经从商韫那听说,岑苏即将回来签合同,和商昀也快复合。
商韫说这事前,给了他一小筐樱桃,说自己亲自在老宅院子里摘的。
无事献殷勤,果然没错。
拿一小筐樱桃收买他,让他祝福商昀和岑苏。
当时樱桃已经吃下去大半,商韫说不接受退还。
其实有没有那筐樱桃,他都会祝福。
他后来确实很喜欢岑苏,喜欢她的幽默风趣,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还有被抛弃的那一丝不甘心。
但最初,的确少了一丝心动,少了几分真心。
这大概就是他错过她的原因。
商昀下车时,江明期双手抄兜,靠在自己的车门上。
他走近后,江明期嚼着粒薄荷糖开口:“恭喜。”
商昀:“恭喜我什么?”
江明期:“恭喜你复活成功。我运气就没这么好了,被岑苏伤了后,心死得透透的。”
两人边聊着,并肩进了四合院。
“你和岑苏什么时候办婚礼?”江明期问道。
“应该在商韫之前。”
“也对,不然你还得另找伴郎。你那位忘年交好友,年纪太大,不合适。”
“这话你下次当虞誓苍的面说。”
江明期哈哈笑,转而道:“你真缺伴郎,我狐朋狗友多的是。”
商昀说:“我缺的不是伴郎,是代替康敬信的人。”
“……那我帮不了忙,我总不能送岑苏上红毯。”江明期又补刀虞誓苍,“你说交他这个朋友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什么也帮不上。他要不是岑阿姨初恋,你也不用再找别人。”
聊天间,两人进了包厢。
江明期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人:“如果实在找不到,你就找顾主任。别人都没意义,但顾主任不一样。”
边说着,他拉开椅子,“你想想,顾主任对她,对她们一家意味着什么?本来就该坐主桌的人,是不是最合适?”
商昀缓缓颔首:“可以考虑。”
桌上十多个人都望着他们,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商韫也一头雾水:“找顾主任做什么?”
江明期坐下:“你大哥和岑苏结婚,找个人送她走红毯,你觉得顾主任怎么样?”
众人目瞪口呆,岑苏不是把江明期甩了的那位吗?
怎么要和商昀结婚了?
江明期的三叔,江静渊也看向侄子:“岑苏?名字耳熟。”
江明期:“传说中,我的前女友。我为她要死要活的那位。”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其实她和商昀是一对。当时上下级,不方便,也没想着多长久,就拿我当幌子。”
江静渊没听明白:“拿你当幌子?”
江明期移花接木:“岑苏家不是开民宿吗?商昀包下民宿去海城旅游,外婆和岑阿姨知道商昀是岑苏老板。商昀怕老板身份给人添麻烦,就说自己叫江明期。后来商昀被甩,我就开涮,说自己被甩。”
桌上的人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终于知道,为何商昀连春节都没回来,合着是被踹了,在港岛散心不想回来。
江静渊瞧着侄子:“你没失恋,那你当时还闹着要婚姻自由?”
江明期轻松应对:“不是找个借口不想联姻嘛。您看我像是为了爱要死要活的人?”
他常年万花丛中过,身边围着一堆美女,女友也是常换。宁可相信商韫哪天不坑他哥,也不能信江明期会专情。
在座的,除了商韫没人见过岑苏。
之前他们还奇怪,江明期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一起玩。
现在说得通了,压根没在一起,还是商昀女朋友,怎么带出来?
江明期继续淡定说回岑苏和商昀:“岑苏不谈长恋爱是受她爸影响,她爸抛弃妻女,二十六年对她不管不问。这不,总算被商昀打动了,她去深圳,商昀就常驻港岛和深圳。”
今晚四合院的主人娄维锡也在。
听后,娄维锡恍然,看向商昀:“那次饯行,合着是商韫撮合你们复合?我说呢,当时你怎么会主动替岑苏外婆联系顾主任,原来如此。”
江明期感叹,商昀运气真好,“澄清”都有人作证。
有娄维锡那句话,他无需再解释什么。
娄维锡又想起来:“我当时要给岑苏泡咖啡,你提醒她,我这里咖啡苦。我当时就该想到的。”
现在回想,全是蛛丝马迹。
两人在一起过,又怎会不了解对方口味?
商韫一直默默喝水不插话。
这都可以啊?
歪打正着了。
今晚总算解决了岑苏和江明期这事。
真真假假的,澄清过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况且江明期和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一直不错,没人会细究这些。
当初江明期和岑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新鲜感统共两星期,后来江明期一直处于被分手、强行挽留状态,就算有人看见他们同框,顶多是出来吃个饭。
连他这个唯一共同朋友,都是在他们分手后才知道两人谈过,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时桌上又有人想起来,问江明期:“你上回去深圳,说替商昀捎东西。不会就是捎给岑苏的?”
江明期:“可不是,我替他背了金条过去。”
现在连江静渊都不怀疑了,他让侄子别光顾着吃菜:“你妹妹婚礼那天,接亲团那边你盯着点,别让他们轻易上楼。”
“三叔你放心,包我身上。有我在,谁也别想上去。”
商昀让服务员倒了杯酒,在众人谈笑风生间,他隔空敬江明期。
江明期会意,举杯回应。
两人同时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商昀手机振动,保镖的消息:【商总,我今晚回去。】
商昀:【岑苏那边不需要你?】
保镖:【岑小姐让我回的。】
商昀:【那回来吧。几点到?派车去接你。】
保镖:【不用,我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