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她比虞老头年轻五岁,总能熬过他。
虞母离开后,他们一家四口准备去深圳。
岑纵伊瞥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你也要去?”
虞誓苍拿女儿当借口:“岑岑舍不得我。”
商昀的车先行离开,他们随后。
岑苏让司机播了自己喜欢的那首粤语歌,她对商昀说:“我第一次去港岛看你,听的就是这首。”
那时她从没想过长久。
因为知道不会天长地久。
也不知下一站会在哪,所以她从不喜欢他接送。
商昀问:“当时听着这首歌在想什么?”
岑苏:“没想太多。想着多少年后,再来港岛,或是再听到这首歌,我一定会想起你。想起自己曾那么爱过一个人。为了见他,天不亮就起床赶地铁。”
她侧脸看他,“刚和我恋爱的时候,你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商昀:“撑过五十八天。”
岑苏笑出来。
手机振动,乙菁发来消息:【岑总,医学人工智能高峰论坛的行程,已经发您邮箱。赵总说,这次由您代表新睿上台。】
岑苏:【好。】
她登录邮箱,点开刚收到的邮件。
高峰论坛于下个月二十五号在北京举行,为期三天。
“下个月我去北京看你。”
“去开会还是出差?”
“高峰论坛。”她告诉他是哪天。
商昀查看日历:“顾主任说外婆的手术将安排在下月十五号左右。我再确认一下。”
他当即就给顾主任发了消息。
顾昌申上午没手术也没门诊,正被手下那帮人气得头疼。
看到消息,他回电话过去。
“目前各项指标很好,就在十五号左右。具体手术排期,得住进来再定。”
说完外婆的手术,他恭喜商昀:“岳父这么年轻,以后能帮你带孩子。”
商昀笑了:“还以为您不知道,正准备告诉您。”
顾昌申:“商韫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让我别失落,要我和他一同证婚,证婚词他负责写。”
商昀:“……”
又要当伴郎,又想送岑苏上红毯,现在竟要证婚。
可把他能耐的。
第63章
商昀选婚房时,首先考虑的是岑苏的通勤时长。
新睿医疗大厦正在内部装潢,明年就能搬迁。他挑的婚房,即使上下班高峰算上堵车,岑苏到公司顶多二十分钟。
至于几年后,等诊疗机器人成功上市,岑苏是继续留在新睿,还是选择回港岛集团总部,到时再做打算。
商昀以前一直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北京长大,为何更喜欢南方的气候。
一年之中,除了满世界飞,剩下大半时间,他都留在港岛。
虽说是为津运集团开拓南方市场,其实是因为喜欢珠三角,才将事业重心转移。
现在总算明白,他注定在这里有个家。
“你和虞董怎么认识的?”岑苏脱口而出虞董,又立即笑着改口,“我爸我爸。”
商昀说起:“他是我第一个项目的天使投资人,那年我大二。”
当年大学创业,没问家里要一分钱,自己找的天使投。
机缘巧合,认识了虞誓苍。
虞誓苍只看了他项目书的三分之二,便决定投资。
“这么有缘?我爸眼光不错!”
“是不错。”
商昀淡笑着自夸,“我这样的女婿,他打着灯笼也难找。”
岑苏好奇:“那你第一个项目,赚了多少钱?”
“亏了,一分没赚。”
“……”
岑苏没想到开局这么惨,笑问,“把他投的钱亏完后,他让你写复盘报告没?”
“没,他自己写的。”
复盘自己为何没把好关。
“紧接着,他又投资了我第二个项目。”
岑苏没忍住笑出声。
爸爸对商昀,是真爱了。
商昀接着道:“第二个项目替他赚了差不多一百二十倍。”
随着接触增多,他和虞誓苍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那年他才大学毕业。
或许他比较成熟,两人才能成为忘年交。
商昀半开玩笑吐槽好友:“他事特多,还比较烦人。”
说着,他看向她,“这些年,我一直在替你孝顺他。以后对我好点。”
岑苏转脸,双手托腮抵在扶手箱上,笑靥如花:“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商昀对上她深邃含笑的眼眸:“你说呢?”
不愿提具体要求,那肯定是希望她对他独一无二,从没对任何人做过。
比如,像赵珣订婚宴那晚,她在酒店门口当众亲他。
不过当时宾客已散,看见的人不算多。
岑苏:“我会给你个很大的惊喜。”
商昀让她别老是先许诺:“上次说要等我下班,我每天出了大厦都会张望。”
岑苏哈哈笑,半起身,贴上他的唇,哄道:“我每天下班也在心里盼着见到你。”
她含着他的唇吮了又吮,没立即放开,“这回肯定是很大的惊喜,我还没想好是什么。”
商昀:“……”
不过之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两人的唇还没分开,车已停在婚房门前。
一栋法式别墅,门前大片的草坪,雪球肯定喜欢。
后面的宾利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前车的小两口聊了一路,还意犹未尽。
后车,虞誓苍全程只说了三句话。
但对他来说,岑纵伊在身边,就已经是幸福。
别墅花园里种满各色玫瑰,乍一看,像极了海城民宿的后院。
虞誓苍当初正是因为这片花园,才选了这套婚房。
他没想到,自己看中这套,商昀最后真就定了下来。
岑纵伊参观完,夸道:“这房子漂亮。”
虞誓苍终于接了句:“我选的。”
岑纵伊看着他:“你眼光一直不错,不像我。”
虞誓苍:“……”
感觉像在内涵他。
“你眼光也不差。”他道,“挑女婿的眼光就很好。”
岑纵伊不忍打击他:“我选孩子爸的眼光,也还算可以。”
岑苏这时过来挽住虞誓苍:“你以后证明给妈妈看,她选孩子爸的眼光,不是‘还算可以’,是‘相当可以’。”
说着,她另只手挽住妈妈,一家三口往别墅里走,“妈妈,我想在这拍全家福,让阿姨把外婆和雪球带过来。”
“可以。”
“可以。”
岑纵伊与虞誓苍异口同声。
女儿的任何要求,岑纵伊从不扫兴。
虞誓苍这一刻更深刻体会到,孩子是父母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