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岑苏存号码时才注意半小时前收到的平台退款短信。
她订房间的费用竟原路退回。
退款原因是:逾期未入住。
“虞董把房费退给我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必不好意思。他挂我账上了。”
“……”
岑苏没打算转钱给他,那样显得生分,而且他也不会收。
“等这几天忙完,我给你挑份礼物,抵房费和餐费,可不许拒收。”
“不打扰你休息了。”她主动结束聊天。
岑苏锁上手机,靠在沙发里阖眼放空。
今天格外圆满,见到了商昀,结识了虞誓苍,又将拿到新睿医疗的所有资料。
翌日清早,保镖联系她,问有何吩咐。
电话里说不清楚,两人约在早餐厅见面。
保镖昨天接到老板的指示时十分意外,但仅仅吃惊几秒,便又觉得老板这份破例也算情理之中。
他刚在餐厅坐下,岑苏也到了。
从当初拦着她不让她进一步靠近老板,到今天听她安排,前后不过半个月。
也算是老熟人,免去了不必要的寒暄。
岑苏开门见山:“我想知道新睿医疗的股东赵老爷子身体情况如何。还有他们家族所有成员在公司的任职以及关系网,特别是赵珣。”
“如果新睿内部有竞聘,也帮我留意下。”
保镖点头,一一记下。
关于父亲康敬信,岑苏说只要他生意上的详细资料,家庭方面,她不关心。
至今她不知道他现任妻子是谁,又有几个子女。
因为不关心,也就不想了解。
吃过早饭,岑苏打车与小邱汇合。
小邱帮她筛选了四套房子,分别在不同小区,几套房子看下来花了半天时间。
她看中了第三套,紧凑三室,家具九成新,保养得当。原木风装修,是外婆喜欢的风格。
客厅落地窗正对海湾,海景一览无余。
房子不临街,相对安静。
这套房子她一眼钟情,就像当初第一眼看见商昀。
租金是四套房子里最贵的,架不住喜欢,房租贵点也无所谓。
当天下午,她就签了合同,支付了房租和押金。
小邱送她到门口,热情道:“搬家如果有需要尽管找我。”
从中介公司出来,岑苏接到保镖的电话,带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赵老爷子脱离了危险,暂时没有大碍。
关于新睿医疗的相关资料,保镖说等汇总整理好之后再发给她。
“新睿年报出来了,去年利润不错。”挂电话前,保镖补充了一句。
虽然新睿跟她再无关系,但她还是希望新睿越来越好,它曾承载了外公所有的梦想。
岑苏在深圳待了三天,于周二下午返京。
商昀比她早一天回,昨天晚上落地北京,参加今晚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他不喜欢闹哄哄的聚会,可每年他生日,商韫总会喊遍圈里的人来给他庆生。
这个弟弟也不是全无用处,记得家里所有人生日,每次都会用心准备。
别人给他捧场生日,总要礼尚往来。
不到六点钟,他收到商韫的消息,提醒他别忘记过去。
商昀还在公司,看到消息后关电脑,动身往前生日宴。
商韫这会儿已经到了会所,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包厢的门一推开,里面沸反盈天。
他没去牌桌凑热闹,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喝红酒的江明期。
“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商韫轻踢他一脚。
江明期眼皮也没抬:“在倒时差,还能生龙活虎不成?”
“……总共就两小时的时差,你好意思倒一星期?”
没听过谁从澳洲回来需要特意倒时差。
江明期终于抬眸:“谁告诉你我是倒澳洲的时差?”
从布里斯班度假回来后,他又去了趟伦敦出差,刚下飞机就赶来会所。
商韫想起他一周前那条朋友圈动态,分手费还剩两万多。
“不够你出国游吧,自己又添了点钱?”
江明期:“……”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无意识地轻晃高脚杯,幽幽瞧着商韫,“你不是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成了?”
商韫:“不是很顺利。”
江明期顿时心情舒畅,他虽觉得岑苏那女人没心,拦着商韫别给她介绍,但多少,也有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
私心还是希望她别再谈。
“打算介绍谁?现在总能说了吧?”
商韫卖关子:“成了再说。”
江明期恨自己不争气恨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姿态:“要不你把我介绍给她?”
“……”
商韫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被踹了还不够,竟然不顾尊严想去吃回头草。
“你以前风流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江明期承认,和岑苏分手,至今他心有不甘。
明明他打算认真了,她却毫不留恋抽身就走。
商韫劝他:“别再倒贴了。万一哪天你去倒贴,岑苏打电话让我把你带回来,是我脸上有光?还是你脸上有光?反正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实在想倒贴,提前告诉我,我把你爷爷电话发给岑苏,让老爷子去带你。”
江明期气笑,笑得酒也喝不下,把红酒杯往边几上一撂。
他指指牌桌那边,让商韫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困极了,加上酒精的作用,他靠在沙发里阖上眼。
商昀进包厢时,江明期已经睡着。
商韫递了杯红酒给大哥,然后弯腰推推沙发里的人,对方毫无反应。
他故意激将大哥:“江明期心情不好,买醉睡着了。说打算找岑苏复合。”
“岑苏毕竟喜欢过他,又是交往最久的一任,他现在又愿意哄着岑苏,旧情复燃不是没可能。”
商昀瞅了一眼沙发里的江明期,转向弟弟:“催我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觉得我多事是吧?等他们复合,你后悔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我多事。”商韫碰一下大哥的酒杯,其他没再废话,转身去了牌桌那边凑局。
商昀不紧不慢抿了口红酒,没想到弟弟到现在还没放弃撮合他跟岑苏。
长恋情他都没打算考虑,别说是一两个月的短暂恋情。
江明期醒来已是两小时后,寿星早已经吹过蜡烛,分完蛋糕。
他分到一副餐具,但没有蛋糕。
环顾包厢,不见商昀的身影。
本想向商昀打听,商二到底介绍了谁给岑苏。
他问侍应生,商昀来没来。
侍应生告诉他,商总刚离开不久。
他这一觉睡得真不是时候,错过了蛋糕,错过了商昀。
商昀提前离场是有个不得不参加的视频会,车在环路上行驶,他抵着额角用力揉了揉,在包厢被吵得头疼,数商韫说笑声最大。
今晚听了一晚江明期与岑苏的爱情过往,人多,七嘴八舌。
“他女朋友是哪儿人?”
“好像是海城人。”
“得多漂亮啊,让江明期对美女都免疫了。”
“不清楚,没见过。”
“他们谈了多久来着?”
“五十八天,听说是对方谈得最久的一段。”
“五十八天还最久?江明期总算遇到对手,该!他追人时大概就想着要怎么甩对方,没想到人家比他还不长情。”
“也不算他先追的人,两人互相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