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把挑选的两本递到他手上。
商昀担心她是下一个商韫,看之前信誓旦旦,看之后哈欠连篇。
他翻至扉页瞧了瞧目录:“确定挑这本看?”
“闲书要看,专业也不能丢。”岑苏说,“得努力赚钱,赚多了买大平层,再给你花点。”
“给我花做什么?”
“有人花钱,赚钱才更有动力。”她往桌沿一靠,“你也好好赚钱,赚给我花。这样我们就互相都有赚钱的动力。”
“……你跟商韫不愧共事这么多年,说话听上去都很有道理。”
实在荒谬至极。
边陪她说着,商昀找了个书店的手提袋。
岑苏笑,看着他把她挑选的六本书整齐装进手提袋,又顺手从书桌上拿了张清雅的书签,一并放进去。
今天她才有机会好好欣赏他那双手,修长、干净,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优雅而有力。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真想跟他比划一下,看谁的手指更长,谁的骨节更分明流畅。
商昀手机振动,好友虞誓苍的电话。
接起前,他问岑苏:“书挑好了,你是回去还是在我这待着?”
岑苏才不会扭捏,大大方方表示:“那肯定是在你这待着,想让你陪着我,回家就我一个人。”
商昀指指手机:“我去外面接个工作电话,你随便找本书看。”
电话振动停止,他走到客厅回过去。
虞誓苍打电话是告诉他,星海算力的设计方案开标结果已出来。
商昀说知道:“助理跟我说了。”
虞誓苍道:“康敬信这名字我耳熟,但想不起在哪听过。”
方才他回想了半天,但未果。
“你认识吗?”
商昀:“不认识。”
虞誓苍:“我刚还在想是不是你的朋友。”
康敬信就是中标星海算力设计方案的那家工程技术公司的老板,公司擅长改造低能耗数字枢纽,综合实力在行业领先。
此次能中标,并非靠谁推荐,而是靠自身实力与价格优势胜出。
商昀:“你们或许在社交场合碰到过。”
点头之交的人那么多,未必都会有印象。
虞誓苍:“可能吧。”
反正不是在侄女虞睿那听过,侄女只推荐了公司,没提老板是谁。
“没别的事了,你忙。”
他正要挂电话,商昀让他等等。
“还有事?”
商昀说下周三或是周四去港岛:“带岑苏去你家饮茶。”
“总算肯赏脸了,还以为你大忙人没时间。”
商昀打趣道:“我去之前,别忘了给你家狗洗澡美容。”
“……你要求还不少!”
虞誓苍转而问他,“岑苏有什么喜好?我提前准备。”
“她喜欢宠物,猫狗都喜欢。”
虞誓苍:“她最喜欢什么狗?”
“应该是萨摩耶。”
虞誓苍没想到有些喜好还能遗传,岑纵伊就喜欢萨摩耶。
“你们具体周几过来?周三还是周四?”
商昀暂不确定:“再说。”
挂电话前,虞誓苍没头没尾来了句:“你总有天会走上我的老路。”
被甩的路。
商昀听不懂,也懒得懂。
刚挂了好友的电话,母亲的电话随后进来。
商太太此刻人在公寓大堂,以往上楼都很顺畅,今天却被拦在门禁外。
她以为时间久了没过来,保安不记得她,于是表明身份说自己是商昀的妈妈。
保安客气回应:“我记得您,但商总交代过,任何访客都需经他本人同意才能放行。商太太,实在抱歉。”
商太太知道保安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让他为难,说这就给儿子打电话。
心里却忍不住怪起小儿子,不知商韫这混账东西又怎么惹他大哥生气了,连累她也进不去。
电话接通,她直截了当:“我在你楼下,你跟保安说一声。”
“您怎么有空过来?”
“机场回来顺路,想到你今天休息,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商昀请母亲先去大堂接待区坐坐:“您不用上来,我下去。”
商太太反问:“家里有客人?不方便我上去?”
商昀“嗯”了声,已经拿上外套往外走。
“行,下来再说。”
商太太压下心头的好奇,决定等儿子下来再好好问个清楚。
就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作为母亲,又是津运的董事,有什么是她不方便知道的?
商太太只好到接待区等儿子,保安很快送来两杯茶和一些水果。
茶刚喝了两口,儿子出现在大堂。
商昀在母亲旁边的沙发坐下,注意到母亲眼底的乌青:“什么事不能等到您倒好时差再商量?”
母子俩各说各的。
商太太打量着儿子:“除非你说家里的客人是你女朋友,不然没道理不让我上楼。”
商昀神色未变:“真要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不能让您见的?我如果认定的人,您觉得我会因为家里不同意就分手?”
岑苏在楼上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岑苏,您不是让我好好替商韫报恩吗?我借了几本书给她。”
竟拿她的话噎她,商太太气笑。
她没想到岑苏会在,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对岑苏多少是不一样的。
“那什么时候把岑苏带给妈妈见见?”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您见她做什么?”
“我见商韫的恩人,不行吗?”
“……”
商太太见好就收,不再调侃大儿子,转而说起正事:“商韫的婚事,我跟你爸打算替他定下来,指望着他自己,他还不知拖到哪天。”
女方父母的意思,先尽快订婚,两个冤家在一起处处,也会有感情的。
“你觉得哪天订婚合适?”
商昀无言。
“他们订婚,你不该问商韫?”
“商韫连你爸的话都不听,只有你的话他愿意听。你给他选的订婚日子,他敢有意见?”
商昀说:“那也得问问严贺言想选哪天。”
严贺言便是商韫的联姻对象。
商太太叹气:“她跟商韫两人在互相较劲,谁都不肯放下面子主动提结婚。贺言就算有中意的订婚日子,她也不可能说呀,说了不就等于在商韫面前落了下风嘛。”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犟。
“所以订婚我们家先提,就说商韫私下其实很想结婚,只是抹不开面子。”
“……”
“这事你上上心,看哪天合适。最好就下个月,天也暖和了。”
商太太放下茶杯:“你上楼吧,别让岑苏等太久。”
母亲的话音刚落,商昀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岑苏找他:【你人呢?】
商昀:【在楼下,这就上去。】
岑苏刚才出来倒水,发现客厅不见他的身影,阿姨说他拿着外套匆匆出去了,没说去哪。
她回:【不着急,刚怕你有什么事。】
她端着水杯回到书房,刚看了几行,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
“去车里拿东西了?”岑苏问。
“不是。我妈路过,聊了几句。”
岑苏不用猜也知道商太太为何不上来:“不好意思,我在这,你们只能在楼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