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从未亏欠过江明期,在一起的时候她无二心,分开也不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别人,分手还给了分手费。
她刚退出和江明期的聊天框,虞誓苍的电话进来,约时间见雪球。
以往这类事情都由秘书安排,无需他亲自过问。
然而今天,他却亲自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虞誓苍说自己在深圳,问岑苏:“下午有空吗?我见见雪球。”
“有空。虞董您在哪儿?我把雪球送去。”
虞誓苍道:“我下午在公司,你随时过来。”
商昀不在,他不方便约到其他地方见面,只有办公场合最合适。
虞家在深圳的办公大厦就在她所租住的这个区,开车过去二十五分钟左右。
当初送阿姨过来的那辆MPV一并留给了她,说是为了方便带雪球出去兜风。
确实方便了雪球,但更方便的是她。
每次出去都是阿姨开车,她和雪球坐在后座看车外的街景。
她想到第一次去商昀北京的家时,她还在感慨,什么时候能过上有房有车有狗,还有阿姨照料的生活。
谁知不过两周,愿望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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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岑苏和阿姨带上雪球出发,去虞誓苍的办公室。
路上,她接到妈妈的电话。
岑纵伊先问了雪球的近况,才转入正题:“今天中午吃饭时,我才听你外婆提起,说你早就知道你爸也在深圳。”
“嗯。”岑苏宽慰妈妈,“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
岑纵伊问女儿:“想过去找他吗?”
“小时候想过,后来就不想了。找他干嘛?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住在哪,真想给我钱早就给了。”岑苏笑,调侃妈妈,“岑女士,你年轻时眼光不咋地呀。”
岑纵伊也笑了:“确实不咋地,只看脸去了。”
岑苏不想聊些扫兴的事,反正都已经过去,于事无补。
她转移话题:“我带雪球出来玩,你要不要看看它?”
岑纵伊以雪球的外婆自称:“行,快让我看看我外孙。”
“妈,别乱喊,差辈了。人家雪球爸爸都四十六了。”
岑纵伊哈哈笑:“我还以为跟你年纪相仿呢。”
挂断电话,母女俩接通了视频。
岑纵伊听到对方那么老,不免有点担心:“岑岑,咱尽量找年轻的。你看妈妈今年四十九了,都不找四十六的。”
岑苏:“……”
驾驶座的阿姨:“……”
“妈,您误会了。雪球爸爸是商总的忘年交,也是我的贵人。”怕妈妈不信,岑苏特意加了句,“事业上的贵人。”
岑纵伊连连道:“不好意思,是妈妈想多了。”
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
她虽开明,但还是希望女儿找个年龄差不那么大的,小个三四岁或是大个十来岁都没问题。若大二十岁,幸福指数不是很高。
结束和妈妈的视频,岑苏搂着雪球自拍一张,发给商昀。
岑岑:【好久不见。】
商昀那边正值凌晨,还在处理工作。
他回道:【好久不见。】
又问她:【带雪球出去?】
岑岑:【虞董来深圳了,带雪球去他办公室。】
岑岑:【商昀,我想你了。】
岑岑:【等你回来你得抱我很久。】
岑岑:【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商昀:【还要五六天。】
岑岑:【你先来深圳看我,再去港岛?】
岑岑:【还是说,只有你喜欢的人,你才会无条件去看她?】
商昀盯着对话框半晌,他原计划是从旧金山直飞港岛。
他回复:【回深圳。】
岑岑:【商昀,我贪心,这个回答不行,可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很久不联系。
也或许,是她说想他了,商昀耐心问道:【想要什么回答?】
岑岑:【要特别一点的,只对我特别,从没对别人说过的。】
商昀被磨得没有办法:【先去深圳看你。】
岑岑:【不够~】
商昀:【不够自己去想办法。】
说归说,还是又发了一条过去:【先无条件去看你,再去港岛忙工作。这回总行了吧?】
岑岑:【还不够。你落地那天,不管多早或是多晚,我都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岑岑:【我到虞董公司楼下了。】
岑苏收起手机,降下车窗,仰头望向面前高耸的写字楼。
新睿医疗的临时总部在这栋大厦里,星海算力临时项目部也在这。
虞家在全球各地的办公楼都允许带宠物上班,只需为宠物申请工牌。
这个传统已有多年。
公司前面还有大片草坪,专供宠物休闲。
车停稳,岑苏拉开车门,雪球“蹭”地窜下去。
它不会先跑,下车后总会回头等车上的人。
岑苏进大厦前,先给虞誓苍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楼下。
虞誓苍:“我吩咐过了,她们认识雪球,你直接乘专梯上来。”
“好的,虞董,一会儿见。”
岑苏给雪球套上牵引绳,牵着它走向大厦。
这时一行人正好从大厦正门出来。
她只顾留意雪球,没注意到有人盯着她看。
走在中间那人认出了她,示意随行人员先上车。
“岑岑?”
语气里透着不敢置信。
岑苏闻声倏地抬头,乍一看,一张陌生的脸。
对方身着深蓝色商务正装,约莫五十岁,身形保持得不错。即便不再年轻,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气。
若是业内同行,会客气称呼她一声岑总,而不是直呼她小名。
况且,知道她小名的人并不多。
那人在愣了几秒后,才快步下台阶。
岑苏终于反应过来,朝她走来的人正是康敬信。
记忆里,他还是年轻时的模糊样子。
以至于后来她连想念爸爸,都没了具体的轮廓去想念。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跟星海算力签订合同。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或许她该早来一步。
或者晚一步。
康敬信只快步下了三四个台阶,复杂的心绪却扯住了他的脚步。
他看着那张神似岑纵伊的脸,每一步似乎都变得有千斤重。
“岑岑,真是你啊。爸……”那声爸爸,他自愧地没能说出口。
他缓了缓呼吸,艰难出声:“你…在这上班?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岑苏淡淡看着他,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这曾是她三四岁时夜思梦想的人,也是她怎么盼也没能盼到的人。
二十多年了,过往早已面目全非,不如不遇到。
她无意搭腔,拔腿就走。
“岑岑。”
康敬信在身后叫她。
“岑岑!”
岑苏回头:“怎么,要给我钱?三个亿还是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