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时被父亲棒打鸳鸯。不过赵博亿没我幸运,我至少还有母亲对我不错。”
只是母亲也自顾不暇,即便从港岛躲到伦敦,想求个清净,可仍被父亲外面的那些人挑衅到面前。
虞誓苍接着道:“后来我有睿睿,大哥大嫂对我也算不错,还有商昀这个忘年交。不像赵博亿,越活越麻木不仁,他是真的冷血无情。”
他将泡好的玫瑰茶递给她,“得感谢岑苏,要不是她,我哪有机会和你喝茶。”
岑纵伊:“那就对岑苏好点。”
“放心,不用你说。商昀每天至少给我洗脑一遍。”
“……”
虞誓苍不经意望了眼窗外,院子里,林阿婆笑逐颜开逗着几个毛孩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之前忙着争夺话事权,已经很久没回伦敦看她。
“你什么时候去看雪球?”岑纵伊主动问起。
虞誓苍从窗外收回目光:“明天我去伦敦看我母亲,回来就去看雪球。”
岑纵伊:“那到时请你来家里吃饭,把欠你的那顿海城菜补上。多谢港岛之行招待,我妈这两天玩得很开心。”
她主动邀请,虞誓苍受宠若惊。
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半,岑苏才扶着外婆上车。
林阿婆今天没午睡,精神却很好。
岑苏把座椅放平:“外婆,躺下歇歇。”
林阿婆缓缓躺下,叫外孙女别担心自己:“山上空气好,不累。”
岑苏把毛毯搭在外婆身上:“您要喜欢,以后常带你到山上来,商昀在这也有房子。”她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离您虞世侄家不远。”
林阿婆叹道:“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个福气。”
岑苏哄外婆开心:“我早说了,以后我会更出息,买十套八套房,让您每天换着住。”
林阿婆转脸看向女儿,说起虞誓苍,不由同情:“没想到他没孩子。”
想到虞世侄跟她说自己不育,“看来他的不育症不好治,不然他那么有钱早该治好了。我回头打电话问问你二姑,看有没有什么土方子。”
岑纵伊:“……”
岑苏:“……”
“外婆,那是人家隐私。”
“不要紧,我自有办法。他都亲口跟我说不育了,就没拿我当外人。等下回他来家里,我跟他好好说说,带他去海城找土医生瞧瞧。”
岑苏:“……”
岑纵伊:“……”
岑苏不知该不该庆幸,如果当初妈妈和虞誓苍结婚,那她就出不来了。
外婆也不会再有外孙或是外孙女。
回到家,天已黑透。
岑苏冲过澡,换上家居服,坐到电脑前打开了项目计划书。
下周四,赵博亿的新项目便能落实。
另外,她与津运的合作也提上日程。只要赵博亿能争取到三分之二董事的支持,下周四的高层会议上将顺利推进合作事宜。
赵珣以为,康敬信老婆知晓她进新睿,是赵博亿捅出去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自曝。
这一误判,给赵博亿争取了搞定董事会的时间。
至于赵博亿新项目的融资,虞睿已帮忙解决。
过去一周,她的秘书乙菁心不在焉,工作上出了两次错。
今早,虞睿在电话里告诉她:赵珣下周订婚,为拿到公司股权,他答应了这桩婚事。
难怪乙菁失魂落魄。
……
周一上班,岑苏经过秘书办公区,罕见的,乙菁还没到。
往常这个时间,早就来了。
直到九点零五,乙菁才到。
“岑总,不好意思,有点头昏脑涨,错过了闹铃。”
她鼻音很重,像是感冒。
岑苏关心道:“生病了?”
乙菁“嗯”一声:“上周五太累,回家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就有点着凉。”
话一出口,她又觉多余,上司不会关心她是因何感冒的。
岑苏:“给你两天病假,休息好了再来。”
乙菁忙道:“谢谢岑总。不碍事,吃过药了。”
上周工作连出两次错,都是岑苏替她兜着,这周她哪还好意思再请假。
况且感冒不算严重,只是浑身没劲而已。
她知道,没劲其实不全是因为感冒。
是心头那股气被泄了,全身无力。
之前公司只是传赵珣要订婚,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连婚期都定好了,今年订婚,明年结。
赵珣依旧是那句,任何时候,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只是联姻,我和她又没感情的,你怕什么?”他这样说道。
岑苏若有所思地看着乙菁:“赵珣下周订婚。你知道吗?”
乙菁一怔。
难道岑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然不会这么问。
她张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迟疑了数秒,她知道自己的神情已经出卖自己。
她只好强装镇定:“是吗?那他的精力怕是得被订婚分散,我们总算能歇口气。”
人在心慌时,难免言不达意。
岑苏并未点破,只道:“有人提醒我,说你或许暗恋赵总,让我留心。但我想,你不至于为一个男人犯糊涂。乙菁,你说是不是?”
“岑总,上周的工作失误,我绝不是故意的,请您相信我。”
“当然信,不信我会给你兜底?”
岑苏不再多说,“回家好好休息两天。”
乙菁没再强撑,决定请两天病假。
感冒虽不重,但心态已有些崩。
岑苏仍处于被架空状态,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乙菁请假的这两天里,对她没任何影响。
周四那早。
乙菁销假回来,像往常一样敲门进来:“岑总,稍后给您准备什么喝的?”
此时,离高层会议还有二十分钟。
岑苏抬头:“玫瑰茶吧。”
“好的。到时给您直接送去会议室。”
岑苏多看了她一眼,气色比周一明显好多了,不过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她示意乙菁:“没事了,去忙吧。”
十点开会,岑苏提前五分钟到场。
破天荒,赵珣比她到得更早。
“恭喜。”岑苏笑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赵珣客气应了一声。
他对自己这桩婚事根本无感,但架不住爷爷看好了。
爷爷用股权给他施压,他只有接受。
若不接受,爷爷真有可能一气之下把股权分给二叔。
他转而问岑苏:“今天临时开高层会,岑总是有什么喜讯要宣布?”
岑苏心道,哪是临时,上周末她就盘算好了,只是昨晚才通知而已。
她抿了口花茶:“批个AI项目。”
赵珣好心提醒:“总投入不超过一亿的AI项目?岑总,劝你不如不批。”
岑苏微笑:“公司总投入不超过一个亿,但可以融资,总得试试。”
赵珣本要反对,转念一想,她或许在针对二叔,到嘴边的话又改口:“谁的项目?”
岑苏说:“博总的。”
赵珣就知道二叔不会甘心,研发费用被砍,二叔肯定会另寻办法找出路。
他瞅着岑苏:“怎么,你打算批?”
岑苏:“有利公司的项目,当然要批。总投资大概在十亿左右,他申请了一亿,我打算批六千万,分三期到账,剩余的他们团队自己想办法。”
赵珣一听只批了六千万,还要分三期给,而二叔需要融资九亿多,他不再多管,他们闹得越僵,对他越有利。
十点整,赵博亿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向来提前到,今天却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