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太规矩,不喜欢太安静,而是喜欢刺激肾上腺素的活动,喜欢竞争。
所以游越会在偌大的哥大校园中被辩论赛吸引,所以他们读书时会因为F1比赛特意飞去拉斯维加斯。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顺着窗棱打在地板上,有一缕金光落在书架的边缘。
游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几乎忽略了她刚刚的回答。
他早知道程禾曦短发长发都会很美,但现在竟然比长发时看着更加明媚灵动。
他还发现,在程禾曦看向他时,就算唇角没有弯起,眼神也是带着笑意的 。
或许是猜到了游越在想什么,程禾曦朝男人勾了下唇,很轻地弯了下眼睛,之后却没说什么就收回了视线,重新转回身子,后背朝向他。
游越也不再看那些物件了,走到她身后,单手揽住盈盈一握的腰。
程禾曦侧了下头,他就顺势吻在人的侧脸上。
游越过来时,她正好在保险柜中找到了一个名贵的盒子,现在将盒子拿出来,直接将其递给他。
游越不知道是什么,但见她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也能猜到这对她来说意义重要。
“是那对耳坠。”
程禾曦为他解疑,之后伸手打开了盒子。
游越看到了上次她说过的、她妈妈给她的那对帕拉伊巴钻石耳坠。
蓝色宝石名贵,光芒耀眼。
游越不是没见过更贵重的物件,此时却觉得手上重若千钧。
程禾曦说:“帮我拿着,回家和姥姥给的玉镯放在一起。”
他弯唇,说:“好。”
又问她:“婚礼戴?”
程禾曦颇为郑重地点了下头:“婚礼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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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搬去婚房之前,程禾曦把这里当作以后长期居住的家,所以她从小到大的重要东西都在这里。
这儿有很多她之前的照片。
她还在法国居住时由外公外婆陪着坐塞纳河游船,落日晚霞,热气球浮在半空,身后是埃菲尔铁塔。
她十几岁和同学参加舞蹈比赛,身上的裙子和刚刚的帕拉伊巴蓝宝石一个颜色,在众人中心半蹲在第一排,笑得灿烂明媚。
除了众多照片之外,还有她获得的各类奖状奖杯。
这些让游越对她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程禾曦将头靠在身边人宽阔的肩上,轻声道:“我妈妈生前特别喜欢为我收集这些,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一看,确实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游越“嗯”了声,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他在众多照片中看到了程禾曦之前提过的、和闫臻一起代表学校参加过的数学竞赛合照。
也记得程禾曦说过,就是这次竞赛改变了她对未来的想法、同时改变了她的职业抉择。
程禾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第一眼只看到了十七岁时意气风发的自己,而后才看到了角落里的闫臻。
注意到游越停留的目光,她微顿,问:“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游越垂眸,吻了下她的耳朵。
程禾曦很怕他吻这里,稍稍躲了躲。
她轻笑了下,说:“闫臻的照片。”
游越拿起这张照片,又抬眼看了下她当时竞赛获得的奖杯,而后望向她的眼睛,语气很淡却坚定:“这是你的照片。”
代表了她的成绩,是她过去的一帧。
他在这张照片里只能看到程禾曦的耀眼优秀,看不到任何其余的人。
闫臻又算什么。
游越轻轻掰过她的身子,叫人面向他。
程禾曦听到他说:“你只喜欢我。”
抬眸看去,那双桃花眼明亮多情,眼底像一片湖。
她微顿,而后点头笑了下:“嗯,我只喜欢你。”
虽然游越身上这种冷峻骄傲的劲儿总被外界诟病,但程禾曦必须承认,这从头至尾都非常吸引她。
游越得到了答案,俯身去蹭她的鼻尖。
程禾曦轻轻抬脚,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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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予安生日party在她刚搬进的别墅举办,她搬出老宅,决定在京市时独居。
程禾曦已经把迟予安当成是她的朋友,所以最初说的是和游越分开送礼物。但她不是非常了解迟予安的喜好,生日礼物和乔迁礼都不知道送什么才让自己满意,最后还是决定和游越一起准备。
party时间在晚上,两人在家里出发,依然是游越开车。
程禾曦在副驾驶随意刷着朋友圈,看到了迟予安昨晚更新的九宫格。
银河、雪山、极光、鲸群。
都是很有生命力、很美的照片。
“予安这是去哪里了?”她点赞,随口问游越。
“嗯?”游越开着车,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
“她昨晚更新了动态……看上去是南半球的冬天。”
“好像是新西兰,听应则清提过。”
游越不怎么看朋友圈,没刷到这条动态。
程禾曦想起迟予安的天文摄影师身份了,“哦”了声,点过赞后又点开了图片。
她好奇:“你去过新西兰么?”
游越说:“大学时去过。”
他的人生哪一年都不白活,大学时更是把所有能折腾的都折腾了一通,人生体验每年都在增加。
翻到最后一张图片时,虽然知道游越海鲜过敏,但她还是和他说:“那儿的三文鱼看起来很好吃。”
“那就去吃,”他手扶着方向盘,几乎想都没想,低声问:“要去么?”
游越头都没偏一下,依然注意着路况,语气也很淡然,开口却是这么突然的一句话。
程禾曦虽然早就对他雷厉风行的性子有所了解,这会儿却还是短暂震惊一瞬。
大G拐进这一片别墅区,游越放慢车速,偏头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打了转向,抬眉道:“不是说想休假,还说要和我度蜜月,不算数?”
大多数人度蜜月都在婚礼之后,他怎么和人家不一样?
程禾曦笑了下,心弦最柔软的地方也被拨动了一下。
她说:“没有不算数。”
她当然要和游越去度蜜月,也要拍很多婚纱照,还想和他去世界上的很多地方。
她刚刚只是在惊讶。
十二小时的航程,从夏到冬。
他就这样用平常语气讲了出来,只因为她随口的一句“三文鱼看起来很好吃”。
游越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她永远不会爱上他?
他真的太懂怎么吸引她了。
于他们而言,说走就走的旅行并不那么简单,要提前将很多事情细致布局好。
但程禾曦知道,游越既然说了,他就一定能做到。
现在是八月中旬,九月正是新西兰的冬末春初交界时期,之后就会迎来漂亮的樱花季。
程禾曦其实很心动。
游越把车开进院门,打了把方向盘,停车熄火。
他松开安全带,又说:“我有个朋友在新西兰有酒庄,你想去的话,我带你去拜访他。”
闻言,程禾曦忍俊不禁。
自从胃病进了医院之后,游越经常提醒她少喝酒、最好不要喝,保护好脆弱的胃,这会儿竟然拿酒庄来诱惑她,也是很新奇。
真到了那儿,他一定又会管着她不让她喝。
虽然游越话音里表露的都是想和她一起旅行,但程禾曦知道,他还是会一切以她为主。
她想去,他就早些谋划之后的工作,她不想去,那就不去。
就算是蜜月,如果她不想,在游越那儿就不是必须。
程禾曦语气坚定:“我想去。”
“先把国内的工作安排一下,等十月份事情没这么多了,我们就去休假。”
她真的很久没有休过假了。
希林很多部门团建时都包机出国旅行,她也没去过一次。
和爱人一起飞到地球的另一端,过和国内相反的季节,把所有的事情短暂抛之脑后。
桃花源如此这般。
后视镜中的太阳渐渐西沉,浮光跃金。
余晖映照进车内。
游越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朝她一笑。
心里很满足,嘴上却说:“休假听起来有点普通,换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