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却被陈佳一攥紧。
沈晏西垂着眼,有些话想问,但有阿越在,他反而成了开不了口的那个。
“没事儿,我不在意。”
“你在意的。”陈佳一眼底涌上水光,“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会还继续把它放在地上,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看过。”
沈晏西:“……”
要不怎么能考状元呢。瞧着温钝的姑娘,细腻处却比很多人都仔细通透。
“嗯,我撒谎了,我其实特别在意。”
陈佳一倏然紧张起来。
“但陈一一。”沈晏西捏着她微湿的发尾,乌沉眼睫垂下,“我在意的是你知道我看过这件事,在意的是你担心我因此生气而彷徨不安,在意的是——”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声线也温柔,“你认不清自己的心,妄自菲薄,又躲回你的小世界里。”
陈佳一恍惚。
这和她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你不生气吗?因为我……我……”
在你对我那么好的时候,却没有交付同样的真心。
“当时或许会。现在,”沈晏西笑笑,“我如果还从字面意思上去解读你,现在可能和那些追你的人一样,不知道已经被你拒绝了多少次。”
他也白长了两岁,白和面前这个姑娘谈了一场恋爱。
陈佳一眼底的泪光忽然更加汹涌,杏眸湿润,眼泪像是快要框不住。
“可是那天在教室里,你要走的时候,明明,”她吸吸鼻子,声音哑涩,“明明不开心。”
原来她知道。
“那你宁可找那个吃饭不付钱的男人帮忙,也不肯和我开口,我能高兴?”
“……?”
阿越直挺挺地坐在驾驶位上,选择性失聪。
事关宋雁翎,不好再多说,沈晏西抬手捏捏陈佳一的脸蛋,“菲斯普教授的邮箱发给你了,你随时都可以和他联系。”
“你……”
“很厉害是不是?”沈晏西微微挑眉,“陈一一,你真的要反省一下自己。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情,有需要就要和我说。”
“这种时候都想不到问我,你就没想过,可能是你平时太忽略我了?”
“不会。”
“嗯?”
陈佳一却靠近一点,不顾车里还有第三个人,在沈晏西薄而红的唇上碰了下。
“不会拒绝你。”
——我现在可能和那些追你的人一样,不知道已经被你拒绝了多少次。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佳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沈晏西却听清楚了,眼底的光彩一点点凝起,像是从四肢百骸抽离会集。
“陈一一。”他念着她的名字,在唇齿间,音色沉哑。
“你别勾我。”
阿越:“。”
*
从纽黑文机场到菲利普岛的度假区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车子一路开到沈晏西暂住的独栋前。
“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沈晏西掂了掂陈佳一从直升机上带下来的小挎包。
陈佳一点头,“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
沈晏西将陈佳一仍然没有信号的手机交给阿越,“先去买个新的。再……”
车队里没有女孩,想给陈佳一准备东西都不方便,“算了,我找酒店管家。”
牵上陈佳一的手,沈晏西带她往里走,“先洗澡,把湿衣服换了。我让酒店煮一点姜汤,晚点再泡个热水澡驱寒。”
“可是,我不爱喝姜汤。”
沈晏西偏头,触上陈佳一柔软却理直气壮的目光,“行,多给你加点糖,保证不辣,但不能不喝。”
陈佳一下意识还想拒绝,沈晏西却扣紧她的手指,“不听话,我就亲自喂你,一口一口地喂。”
“用嘴巴喂。”
陈佳一:“?”
脑中倏然浮现出那个画面,陈佳一偏头看向院子里烂漫的蓝花楹,白皙的耳尖却开始泛红。
别墅是独门独院的澳式建筑,通顶的落地玻璃窗将整片蔚蓝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陈佳一也确实累了。走进房间,她准备摘下项链就去洗澡,细细的链子却勾住头发,对着镜子理了好一会儿,陈佳一才转过头,“沈晏西,你帮我一下呢。”
沈晏西刚刚联系了酒店管家,走上前,按住她的手,“别动。”
他已经换了衣服,简单的白黑裤,站在陈佳一身后,捏住银白的细链,将缠着的头发一点点理出来,视线里却是女孩子颈后白皙细嫩的皮肤,莹润如玉。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细白的颈侧,沈晏西将她的头发顺到一侧,陈佳一忍不住轻颤一下,看着镜子里安静垂眸的男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蓦地,颈后落下柔软温凉,“沈……”
沈晏西长指勾着项链,放在大理石的盥洗台上,双臂环在陈佳一身侧,将人圈在身前,薄薄的唇贴上细腻的后颈,认真地、一下一下地轻吮。
痒意漫开,一瞬密密麻麻,从被吮吸的那一点蔓延到耳后,连肩膀都止不住跟着瑟缩。陈佳一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整个人都下意识绷紧。
“沈晏西,我……我想洗澡。”
“一起。”
低淡的两个字。
一个陈述句。
话落的一瞬,陈佳一直接被沈晏西托抱了起来。
浴室的门被推开,入目便是开阔的挑高顶与大面积的弧形落地窗,将海岸与天光全部框了进来,空气里漫着海盐的清冽与桉木的淡苦气息。
“沈晏西。”陈佳一被沈晏西抱在身前,不自觉地攥紧他胸口的衣料。
“单向玻璃。”
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那也不可以。
陈佳一做不到在这样仿若露天的地方沐浴,尤其窗外真的会有打理花园的园丁经过。
胆小鬼。
沈晏西笑她,抬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落地的白色纱幔薄如蝉翼,缓缓对合,遮了暮色将至的海岸线和郁郁葱葱的蓝花楹。
偌大的空间蓦地暗下来,只剩天光。
浴室中央的奶白浴缸被嵌在一汪碧蓝的活水中,极简的椭圆形,像一枚搁浅在海岸的贝壳。
沈晏西的视线在浴缸上停留一瞬,又抱着陈佳一往前走。
淋浴区在最里侧,用一道尺宽的波浪形白色矮墙做围挡,隐藏式的顶喷花洒开启,温热的水流如热带午后绵密的细雨,瞬间湿透薄软的衣裙。
浅蓝色的布料被洇出天青色的水痕,映出浅浅的内衣轮廓。
沈晏西往前压了半步,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陈佳一背后抵上瓷砖,预想中的微凉却被温热的手掌隔开。
“沈晏西,我们还是……”
沈晏西却在她红软的唇上轻啄一下。
他定定注视着面前的姑娘,抬手扯住恤的领口,直接将衣服褪了下来。
发梢被沾湿,水珠浇溅在他的脖颈上,沿着锁骨往下滑,在分明的肌理上落下一道道水痕,没入抽绳的裤边。
陈佳一不敢往下看,蓦地闭上眼,耳尖烧红。
“当初抽我裤绳的勇气呢?”沈晏西轻笑,将她圈在瓷砖和自己身前的方寸之地里,看她白皙的颈侧也被染上浅浅的粉晕。
“陈一一,睁开眼睛看着我。”
低磁的声线,像是带了蛊惑,陈佳一虚虚睁开眼,入目是男人嶙峋的喉结,在薄白皮肤下显现清晰轮廓,凸起的骨节缓慢而克制地轻滚。
陈佳一的视线被吸引,本能抬起手,指腹点在那一小块凸起上,指尖却被蓦地攥住。
沈晏西低颈,捏着她雪白的下巴抬起,覆上饱满嫣红的唇。
毫不遮掩的侵占欲让陈佳一心中一惊,她抬手想要推开一点,掌心下却是男人精壮的肌理,微微鼓胀,混着温热的水流,烫得几乎要灼烧她的掌心。
她无所适从,却被沈晏西捉住手腕,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口,移都移不开。
漫开的水流氤氲出浅浅雾气,水雾朦胧间,压在她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陈佳一被迫仰头,湿濡的舌尖抵入,勾缠舔吸出湿黏,混着花洒下淋淋的水声。
背后的墙砖渐渐被熏蒸泛热,隔在陈佳一脊背后的手掌撤开,沈晏西单手撑着墙壁,捏着她的后颈,倾身压下来。
呼吸渐越来越急促,所有的空气都被掠夺,陈佳一想要大口呼吸,却又方便了沈晏西更过分地舔.弄吮吸,舌下的敏感处几乎不受控制地生津。
“沈……”
她终于寻到间隙,发出微弱的一个字音。
“在,在亲你呢。”
沈晏西松开她的唇瓣,又在她的唇上浅浅舔.弄。氧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腑,陈佳一胸口起伏,不住地大口呼吸。
水流沥沥,湿薄的布料裹覆着盈盈曲线。
摩挲在她颈后的指腹寻到细小的拉链头,捏住,轻轻往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