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沉没有温度,阴阳怪气道:“我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此时隔壁卡座的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x,靠在栏杆边饶有兴趣地欣赏舞池里被围观的两个极品美女。
情不自禁地吹了一声口哨,啧啧赞叹这幅美景。
江砚川听到这声口哨,只觉得神经被弹了一下,愈发恼怒。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指了指宋敛吟,说:“好久没看到这种极品了,啧啧啧,这身材,这脸,光着看一眼就受不了啊。玩个几年都不腻的。”
另一个穿着冲锋衣看着还算正常的男人说:“这女人我认识,是我大学校友,可有名了,校园女神。”
“哟,校友啊,快去搭讪要联系方式啊。”黄毛男激动地说。
冲锋衣男摇了摇头:“能要到大学时就要到了。关键是这女人不给啊。别看她看上去很容易勾搭,实际上很难上手。”
“怎么说?”黄毛男好奇问。
“以前我是校篮球队的,她是拉拉队成员。那个时候队内票选梦中女神,她票数最多。这个梦中女神实际上是性/幻想对象。咱们篮球队几乎每个男人都幻想过她。当时怂恿我们最帅的篮球队队长去追她,等追到手就把上床录像给兄弟们欣赏。结果追了两年都没追到。你知道为什么么?”冲锋衣男问。
黄毛男:“为什么?”
“因为咱队长家境一般,不是富二代,她瞧不上。她这人特别拜金,特别现实,特别挑。家里不富的,长得不帅的,性格不好的,她根本不给机会。”冲锋衣男不屑地说。
黄毛男切了一声,扣了扣鼻子,酸了吧唧地说:“所以只要有钱又长得帅就可以追到她呗。”
“可以这么说。当时金融系那个大才子齐琛然,家里是开公司的,非常有钱,而且长得又高又帅,绅士又温柔。很多美女倒贴都不要,就只追她。从大一追到大二结束才追到手。据说她被追到以后,还吊着人家,谈了一年了才给亲。”
“清高什么啊,多金贵似的。她男朋友知道她在这里蹦迪被这么多男人盯着看么?”黄毛问。
冲锋衣男:“听说毕业没多久就分了。好像是齐琛然母亲不同意,嫌她家庭普通什么的。之后齐琛然就被家里安排去海外的分公司了。”
“哈哈哈!”黄毛笑得很爽,“遭报应了吧。谁叫她这么拜金,被甩了吧,活该!不过她要是愿意放低姿态,我还是可以追追她的。”
“你可做梦去吧,追她的男人这么多,能轮得到你?当舔狗都得排队。”冲锋衣男笑着调侃他,喝了口威士忌。
黄毛男不爽又很不屑地说:“不就是穷人眼里的女神,富人床上的母/狗么。我要是有钱,说不定她主动撅/屁/股求我……”
忽然一杯酒泼到了黄毛男脸上。
“卧槽!你他妈有病啊?”黄毛男抹了把脸冲江砚川怒吼。
但见江砚川个头很高,神情又很冷肃的模样,登时心下有些发怵,感觉对方气场很强大,不自觉气焰就减弱了。
江砚川抬手握住他的下颌,面无表情道:“吃过屎的狗嘴就不要说话了。”
“我、我他妈说什么关你什么啊啊啊!”
黄毛话还没说完,江砚川轻而易举让他下巴脱了臼。只能张着嘴巴痛苦地流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话口无遮拦,我这就带他走。”冲锋衣男赶紧打圆场,拉着张着嘴流口水的黄毛就跑。
江砚川嫌恶地看了一眼捏过黄毛男下巴的手,那口水虽然没有流到他手上,但还是觉得恶心。便离开卡座往卫生间走去洗手。
此时在舞池跳得正嗨的两人已经热出了汗。
一曲音乐结束。
两人停下来休息,喘着粗气。
突然一个男人从人群中窜出来,猛地跪在胡凌悦脚边,然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流着眼泪,一脸懊悔地说:“老婆,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胡凌悦反应有些迟缓,低头看清了跪着的男人是谁。
不就是那个花着她的钱,出轨女同学的渣男谢郝么。
没想到自己来酒吧放松一下,都能遇到这个令她感到晦气的傻逼。
真是倒霉啊。
周围全是吃瓜的人,兴趣盎然地看在这一幕。
宋敛吟由于有些醉,此时反应也慢了许多。步态有些摇晃地走过来,愤怒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渣男。
指着他说:“你怎么还有脸来骚扰悦悦?出轨背叛的人是你,悦悦不可能跟你复合的。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当初不好好珍惜。看见你就恶心,快滚啊!”
周围人这么多,谢郝故意趁此机会求原谅,以为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他拉扯,所以想就此拿捏胡凌悦。
宋敛吟气得牙痒痒。
谢郝捏紧拳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而后一下子抱住胡凌悦的大腿,仰头惨兮兮地望着她:“老婆……呜呜呜,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保证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好吗?只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胡凌悦冷冷睥睨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想抬脚踹开他,但是被对方抱得很紧,抬不了腿。
“你让我感到恶心。你不是爱我,是爱我的钱。爱虚荣,爱炫耀,爱装逼。一旦没了钱,在同学们面前装不了逼了,所以才转头来找我。我把你看透了谢郝,给自己留点脸面吧。滚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爱你的老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花你一分钱,我会全心全意爱你。这么多人在看呢,我绝对没有撒谎啊老婆。”谢郝哭得稀里哗啦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惨有多惨。
人群中有男人帮他说话了:“哎呀你就原谅他吧,哪个男人不犯点错呢。只要知错能改就行了。”
“他都说不花你的钱了,你还要怎么样呢。女人啊,不要太绝情了,小心以后没男人要啊。”
“都下跪求原谅了,已经很真诚了。差不多行了吧。”
“快点原谅吧,不要耽误我们大家蹦迪啊。”
但也有女生为胡凌悦说话:“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这次原谅了,下次还会再犯,千万不要原谅!”
“这种装逼男要来干什么,花着女人的钱,还做伤害女人的事。趁早滚远点!”
“快点滚啊,耽误我们蹦迪。再不滚叫保安了啊!”
“……”
男人们不怀好意地劝和,女人们感同身受地劝分。现场叽叽喳喳十分混乱。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宋敛吟胆子变了些。她见胡凌悦踹不动谢郝,便直接上手去抓谢郝的头发,试图把他拉开,不许他抱着胡凌悦的大腿。
但她力气太小了,撼动不了谢郝。反而被谢郝一把推开。
宋敛吟被推得往后倒。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摔得很难看,结果被一个宽大坚实的怀抱接住了。
一回头,看到了江砚川的脸。
一张凝肃而又冰冷的脸。
胡凌悦猛地扇了谢郝一耳光:“你他妈敢推我闺蜜!你找死啊!”
说着就揪住谢郝的头发,另一手狂扇他的脸。
谢郝被打痛了,因为胡凌悦手劲可比宋敛吟狠多了。没打几下脸就火辣辣地疼。耳朵还传来嗡鸣声,感觉快要被打聋了似的。
心里的火气越发压制不住了。
他都下跪求原谅了,都这么诚恳这么卑微了,怎么还不原谅他!
这死女人真是油盐不进,绝情得很!
谢郝猛地攥住胡凌悦打他耳光的手,一下子站起来。他本身长得又高又大,此时显得特别凶悍。
“胡凌悦!你要怎么才肯原谅老子?!你要我去死是吗?!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其他男人双宿双飞了是吧?!”谢郝愤怒地说。
他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不就是上次送胡凌悦到车库的精英男么。
怎么又是他?
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所以才不原谅他?
谢郝双眼赤红地抓着胡凌悦的双手:“你个贱/货,说我出轨,我看你比我更早出轨。其实早就腻我了,早跟他勾搭上了!难怪无论我怎么求和你都拒绝!”
“闭嘴你闭嘴!”胡凌悦红了眼眶。
谢郝:“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们休想摆脱我!我会一直缠着你们不放!”
范征抬起一脚就把谢郝踹开了。然后对身后的安保人员说:“把他赶出去,以后不许放他进来。”
谢郝被踹得坐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珠子瞪出了血丝,视线在宋敛吟和胡凌悦身上扫,恨得咬牙切齿。
开x始污蔑和诋毁她们泄恨:“大家都看看,那两个骚/母/狗,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只要有钱就能上!你们……啊!”
谢郝被江砚川猛地踹了一脚肚子。疼得他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像条狗似的蜷缩在地上。
然后就被人高马大的安保架起胳膊,抬着往外走。
范征扶住脸色不好的胡凌悦:“你还好吗,需要我背你离开吗?”
“不用。”胡凌悦抿着唇。
舞池的DJ音乐又响了起来,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范征扶着胡凌悦上了二层的包厢。
宋敛吟看了一眼江砚川,而后跟着也去了包厢。
门一关上,非常隔音。那种震耳欲聋强劲的音乐被隔绝在外。
包厢内安静又亮堂。
他们坐在沙发上,范征给两位女士倒了柠檬水递给她们。并说:“先休息一下,压压惊。”
两人接过柠檬水喝着。
范征道:“那人被我拉进黑名单了,以后不会再放他进来。”
宋敛吟惊讶:“你就是这酒吧的老板?”
“嗯。怎么,江总跟你提起过?”范征问。
宋敛吟:“没有。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开了一个酒吧。”
范征笑了笑:“拿点闲钱做点喜欢的生意罢了。”
“那很不错啊,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宋敛吟说完,看了一眼江砚川。
没想到江砚川还真来朋友的酒吧了。
像他这种高岭之花,来酒吧也太稀奇了。
不会是……因为她吧?
哎呀,又在自作多情了。
范征说:“今天让你们受惊了,作为补偿,可以免费升你们为VIP客户。”
“那岂不是要常来咯?”胡凌悦状态恢复得很快,这会儿已经可以调侃打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