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徐舟野意犹未尽地轻抿薄唇,评价:“草莓味道还不错。”
姜书屿抬眸看他。
察觉到她的目光,徐舟野回望过来,眉眼温柔,深邃的眸底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徐舟野。”她故意挑眉,“你不怕被小姨看见?”
徐舟野笑了,伸手揉她柔软的发顶,指腹蹭过带来亲昵的触感:“阿屿放心,若是小姨在这里,我自会好好表现。”
“好让她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他的语气笃定而温沉,不似玩笑。
小姨进门的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地问。
“听说阿屿在准备演唱会,肯定累吧?”
“还好,小姨要是有空,一定要来,我把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姜书屿温声回应。
“当然!”小姨笑着,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就是知道这个消息,我才特地赶回来。”
“小姨,请这边坐。”徐舟野微微欠身,态度沉稳而谦和,“略备些家常菜,不知是否合您口味。”
小姨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他。
徐舟野依旧噙着得体的微笑,姿态绅士有礼。
她的目光掠过客厅,与上次来时不同,这里又增添许多女性化的细节:新鲜的花束、成套的雅致茶具、柔软的地毯…显然是依照姜书屿的喜好精心布置的。
她心下稍安,生出几分满意。
连那声小姨,也没有计较。
用餐过程颇为愉快。
尝第一口菜,小姨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异样,语气里带上明显讶异:“这些地道的江城菜…是你自己做的?”
在她的印象里,像徐舟野这般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的人物,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凡事皆有人代劳,亲自下厨,实在出乎意料。
“嗯,手艺粗浅,献丑。”徐舟野低笑,语气谦逊,“平时也常煲些汤水,总想把阿屿照顾得更好些。”
这番话,让小姨心中对他的好感度悄然攀升,这份肯花时间、亲力亲为的用心,在浮华的上流圈子里,尤为难能可贵。
姜书屿坐在小姨身边,默默注视一切,她深知,小姨最看重真心,徐舟野这些落到实处的举动,远比任何华丽的承诺更能打动她。
她自己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下去过,徐舟野不动声色地、持续地为她布菜,自然得仿佛是家人间最寻常的照顾。
小姨眼底的审视,渐渐化为温和的赞许,她放下筷子,声音放缓,却带着认真:“我听说,阿屿这次演唱会,是徐氏投资的?”
“是。”徐舟野点头,神色坦然,“我无条件支持她的事业和梦想,阿屿的舞台,理应拥有最好的。”
小姨微微颔首,眼神透出欣慰。
她曾暗暗担心,徐舟野的身份和资源,是否会成为无形的干预或束缚,让姜书屿的光芒被掩盖,但现在看来,他更倾向于成为她坚实的后盾,而非主导者。
她转向徐舟野,语气变得郑重:“徐舟野,我不管你身份多高,家世多好,我只希望,你能真心实意地对阿屿,别让她受委屈,这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护着。”
徐舟野的目光转向姜书屿,眼神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小姨放心,我会对她好,疼她,护她,一辈子。”
“…”
姜书屿冷不丁打断:“怎么突然这么煽情,当事人还在。”
温馨的氛围被这句话打破。
她们相视,小姨忍不住微笑。
饭后,小姨离开了。
“路上小心。”姜书屿挽着她的胳膊,“到酒店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好,你们别送,回去吧。”小姨笑着朝他们挥手。
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姜书屿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徐舟野,没头没尾地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阿屿满意,小姨满意,就足够。”
晚风携着冷空气,拂过相拥的两人,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寒意。
“回家吧。”
“好。”
他们转身,并肩走入渐浓的夜色,回到那个此刻只属于彼此、温暖明亮的家。
是夜,凉风顺着未完全闭合的窗隙悄然潜入主卧。
房间里隐约的低语,引人遐思,夹杂着男人低沉而克制的喘息,和女人带着鼻音、毫无攻击力的推拒,那听起来x非但不是拒绝,反倒更像是某种娇嗔的邀请。
小姨离开不久,空气中的温情似乎尚未完全冷却,另外更为私密的亲昵已悄然蔓延。
是谁先主动的,早已不重要。
姜书屿坐在徐舟野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因这个吻来得有些凶,她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却立刻被他追上来,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不容半分退却。
“徐舟野。”她低低唤他,声音很快被对方吞没在愈发深入的唇齿交缠间,“你、你不许这样…”
那嗓音软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别怎样?”徐舟野暂时分开彼此黏连的唇瓣,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他们身体紧贴,仅隔着单薄的衣料,“是这样吗?”
他的手掌覆上,隔着丝质睡裙,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滚烫的温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意图。
姜书屿的呼吸急促,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理智的弦在提醒,但身体却诚实得没有做出任何推开的动作。
徐舟野再次吻上来,空出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浓密柔顺的发丝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的舌尖轻巧地蹭过她的唇缝,她不由自主地微启双唇,放任他更深入地探索,这个吻变得愈发亲密而缠绵,点燃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悄然蔓延。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他恋恋不舍地暂时离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沿着白皙优美的下颌线,轻吻至敏感的耳垂,含住,极轻地吮吸。
姜书屿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激得倒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料。
“阿屿。”他喘息着,在她耳边呢喃她的名字,气息灼热。
“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
“嗯?”得不到回应,他稍稍退开些,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嗓音沙哑得性感至极。
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细腻的脸颊肌肤。
“你…好过分。”姜书屿轻轻瑟缩,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莫名染了委屈的意味。
他动作停住,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阿屿怎么会这么可爱。
徐舟野的手掌在她腰侧流连,指尖轻轻摩挲,带着极强的克制力,明明可以探索更多隐秘的领域,他却始终徘徊在原地,仿佛在等待最终的许可。
“哪里过分?”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灼,“不喜欢?”
她的眼眸因情动而氤氲着水汽,迷离朦胧,眼尾那颗小痣在水光映衬下愈发楚楚动人,嘴唇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易碎。
“宝宝,”他贴着她的唇,气息交织,声音低得近乎蛊惑,“继续?”
“不…”
徐舟野的眼神微微变暗。
“不知道。”她没有给出否定的答案,只是带着迷乱的、将自己全然交付的迷茫,含糊地吐出这两个字。
徐舟野蓦地勾起唇角,充满得偿所愿的野性。
他毫不费力地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书屿轻轻惊呼,本能地更紧环抱住他的脖颈。
徐舟野就这样稳稳地抱着她,几步走向宽敞柔软的床边。
“那我就当是默许了。”
接下来的吻,褪去所有克制,变得更加炽热、深入,充满占有欲。
他不再隐忍,对着肖想已久、失而复得的珍宝,做着春天对樱桃树所做的最甜蜜也最炽烈的事情。
平日里的徐舟野,是禁欲的,斯文的,带着疏离的矜贵。
而此刻的他,剥落那层外壳,显露出性感至极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强烈侵略性。
那种人夫感与此刻迸发的野性形成的巨大反差,危险而迷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姜书屿或许被这罕见表露的美色冲昏了头脑,他的服务实在太过温柔周到,极尽耐心地引导与取悦,让她舒服得脚趾都微微蜷起,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于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连日来的高压忙碌,累积的疲惫与压力,似乎也在此刻寻到宣泄的出口。
意乱情迷,神思恍惚间,她听见他伏在她耳边,用气声,极尽温柔又无比郑重地询问:
“阿屿…做么?”
第62章
她眯了眯眼,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刚才的亲昵缠绵让彼此的衣衫都难免凌乱,而他的显然更过分些,上身赤裸,展露出锻炼得当、线条漂亮的肌肉纹理,宽肩窄腰,身材堪比顶级男模。
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更是完美得令人失语,那张脸在此刻太具蛊惑性,薄唇因亲吻而殷红,鼻梁高挺,尤其是喉结滚动时,简直性张力拉满。
可姜书屿忽然冷静下来。
开始整理自己身上微皱的衣物,将它们拢好,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犹豫。
预想他会追问,会流露出失望或不解,但徐舟野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他只是单手撑在她身侧的上方,闭了闭眼,深深呼吸,竭力平复体内奔涌的浪潮,再次睁开眼,眸中已是深邃的平静。
“好。”
没有追问缘由,没有探究她为何突然喊停,他选择全然的迁就与尊重。
反倒是姜书屿有些意外了,她问:“你不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