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司郁鸣直接去上班, 她在家里看了几天书,八号返工。
她开不了车, 只能坐司郁鸣的车去上班。
交代司机提前在公司前面路口停下,再鬼鬼祟祟下车,像做贼一样。
来到办公室, 同事们看见她打着石膏非常关心, “林经理, 你不是去大草原了吗?这怎么回事?”
“是啊。”林珂石膏手往前一伸, 调侃:“呐,骑马摔的。”
“哎呦,严不严重?”
“没事, 拆了石膏养养就行。”
一个女生忽然想到什么, 惊讶说:“司总好像也去了草原!”
林珂心一紧, 下意识看过去。
有人代替她问:“你怎么知道?”
“就是放假前徐林提了一嘴要给司总订那边的酒店。”
“和老婆孩子去的吧?”
“我也以为是, 但徐林吱吱唔唔地没说, 可能有事?”
“不懂, 我猜大概率是和老婆去的,不过说起这个, 听说咱们老板娘又和江河集团签了个大单子,现在她在江家位置是稳住了。”
“这么牛?”
话题转开,林珂松口气, 她没再听,悄悄从人群中溜走。
临下班前她想加会班,问司郁鸣有没有空去接孩子,他说有事,需要安排陈姨去接。
与此同时,顶楼总裁办公室,男人将手机放至桌面,撩起眼眸,淡淡望向对面约五十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副眼睛,体形偏瘦,身上那件旧款夹克显得有些空荡。
林珂和父亲并不像,她像她妈妈多一些,那个记忆中总是带着温柔笑容,会做一手好糕点的女人。
林祁良见他回完消息,扬起笑:“郁鸣,最近珂珂那孩子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司郁鸣后仰靠上椅背,不疾不徐开口:“她手骨折了,您不知道?”
“这......”林祁良当然不会知道,脸色有些尴尬,“什么时候的事?”
司郁鸣仿佛早料到,他没解释,再漫不经心问:“嘉彦和嘉琅今年多大了?”
林祁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他这个女婿向来冷情,现在能多问这些家常他自然高兴,赶紧说:“快十九。”
“十九?那就是珂珂八岁那年出生。”
林祁良看着对方脸上严肃神情,终于听出这不是唠家常,他顿了顿,应:“是。”
“我记得那年您做生意刚破产,又迎来两个孩子,日子不好过吧?”男人眼神凌厉,久居上位的威严压迫而来。
林祁良揣摩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只好说:“是,那段时间不好过,好在珂珂懂事乖巧,还能帮着我们照顾弟弟妹妹。”
司郁鸣双眸眯起,声线沉两分,“你让一个八岁孩子照顾婴儿?”
林祁良一慌,“没有没有,就是......我和她阿姨都忙......”
男人忽然笑,“这么多年,为什么珂珂没有改口叫妈?”
“这......”
司郁鸣觉得不必再多问,婚后接触过几次的林祁良懦弱无主见,全听背后枕边风办事。
失去母亲不到半年迎来后妈和两个弟弟妹妹,在那样一个窘迫家庭林珂能过得多好?
他安静几瞬,从抽屉里找出林家公司的竞标材料,冷淡说:“项目按正常流程走,以后不必找到我这里来。”
稍停三四秒,再补充:“也不必找珂珂,没用。”
司郁鸣拨通外线,不多时,徐林进来,客气请林祁良去和项目部同事对接。
林祁良看一眼神态决绝的男人,明白过来什么。
他在为女儿打抱不平。
可怜的是,自己无法多说一句。
林祁良心里叹息,拿过文件离开,只能以后再想想其他办法。
十分钟后,徐林去而复返汇报:“司总,林总已经和项目部张总监对接。”
“好。”
徐林转身要走,又听见老板问:“徐林,你有女朋友吗?”
他有些懵,如实答:“有的。”
男人坐正,看过来的眼神认真:“女生一般会喜欢什么礼物?”
“啊?”
“听不明白?”
也不是......徐林咽咽口水,小心确认:“您是送......林......”
“是。”
“......”
徐林稳稳心神,想了想,回老板的话,“我女朋友比较喜欢包包香水口红这些,不过我不确定林经理会不会喜欢,我之前不记得听谁说过,林经理好像喜欢恐龙?”
那是司小铁喜欢。
司郁鸣觉得这样问也是多余,直接说:“帮我明天晚上订个餐厅,环境好点的。”
“好的司总。”
......
处理完工作到家八点多,客厅里专心看动画片的小女孩坐在恐龙摇椅上,快速喊了声爸爸后继续瞄向电视。
他把小人往后拖了拖,调高声音给她。
“妈妈呢?”司郁鸣看一圈,客厅餐厅没人,主卧也黑着灯。
“妈妈在看书书。”
书房门缝下果然露着光,他松开领带放至一边,走到书房。
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轻柔的:“进。”
司郁鸣推门进去,看见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的人,她穿一件淡粉色的睡衣,外面披一条羊绒披肩,台灯光线恰好笼住女人全身,将她与周遭昏暗温柔隔开。
右手还打着石膏,她只能用左手翻书,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安静,衬得门外调高的电视声吵闹。
他轻轻关上门,女人回头看了眼,又转回去,声线也温柔,“回来了啊。”
“嗯。”司郁鸣走到桌前,一一看过桌面堆起来的书。
《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历年真题》......
他搬过来以后没用过书房,卧室倒是有几本专业书籍,但这些是第一次见。
“这是国考?”他不太确定。
林珂没瞒,点头。
“考什么?”
“外交部。”
“外交部?孟景能不能帮你?”
“帮不了,得考进去,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帮。”
他颔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
看起来有些难度的题目和测试,不是他专业范畴,司郁鸣放下书,视线不由聚在身前女人脸侧。
林珂在一众孩子里是最聪明的一个,从小做事认真,也有点好强,上个学前班都要拿第一名。
如果没有司小铁,她现在应该和孟景一样为她的事业奋斗。
司郁鸣眼眸闪了闪,“我听说很难?”
“还好,只要过了笔试面试不是问题。”
“嗯。”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这个话题是他的盲区。
两三分钟,身后人还没离开,林珂觉得有些不自在,回头问:“你吃饭了吗?没吃让陈姨给你炒两个菜。”
“好,等会。”
林珂又转回去看书,可是好一会这人还是没走,“有话跟我说?”
“没有。”
“......”
行吧,她有话。
林珂放下书,提前交代,“我这个月底要去莫斯科参加个会,估计得提前过去准备,到时候小铁你多照顾一下,陈姨那边我也会和她说好。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平时的工作马婵婵他们都能做,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再联系我。”
司郁鸣问:“是孟景那个会?”
“是,他们人手不够外招翻译,我过去帮忙。”
“好。”
进来本来是想约她明晚吃饭,但看这个架势这顿饭不适宜吃。
......
第二天下午,司郁鸣看了眼表,合上文件交代:“徐林,今晚的餐厅取消。”
“好的司总。”
“以后四点半之后和晚上的工作不必要的都推掉。”
徐林微微惊讶,“都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