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铁见到秦满澄可开心,一把甩开爸爸去牵哥哥,“哥哥,我的蚯蚓宝宝还在吗?”
秦满澄哪还记得蚯蚓的事,当下一听又打了个寒颤,耐心跟妹妹说:“这几天天气冷,蚯蚓会在土地里冬眠。”
“冬眠是什么意思?”
两个小孩边走边聊天,“冬眠就是冬天要休息,然后春天再出来。”
“那小铁也要冬眠!”
“人类没有冬眠。”
女孩可惜:“那好叭。”
等进了屋,看见妈妈的女孩又撒腿跑过去,站着靠进她怀里,娇滴滴说话,“妈妈你有没有想我?”
不想,一想到这个在公司突然出现的小炸弹她就害怕,林珂温柔笑:“想,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我这么大想。”小女孩张开双手努力画了个大圆。
“这么大呀。”
“对呢。”
说了会话,司芸从楼上下来,小姑娘又去抱姑姑,“姑姑,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司芸捏捏女孩肉嘟嘟脸颊,露出笑,“姑姑特别想宝宝。”
她看着女孩活泼眉眼,心里却稍显黯淡。
秦满澄已经七岁,公司也逐步稳定,她想再要个女儿,想要司小铁这样一个小可爱陪在身边,可以前每次和秦儒提起他都不愿意,说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她和婴儿。
司郁鸣走近,往楼上看一眼,“姐夫呢?”
司芸笑容收起,“说等会回来。”
快到饭点,大门终于被推开,身穿板正中山服带着副眼睛的秦儒放下包进门,冲里面寒暄:“今天好像降温,外头有些凉了。”
然后走到客厅,摸摸儿子的头,又关心问候司小铁,“小铁今天这么漂亮啊?”
“是呀。”司小铁得意炫耀她黄色小毛衣上的恐龙,“这是喜欢吃草草的三角龙,是我妈妈给我买哒!”
“真好看。”
在厨房帮忙盛菜的司芸喊:“好了,来吃饭。”
两个孩子跑过去,林珂落在最后,她看一眼走向卫生间洗手的儒雅男人,又看厨房一切如常的女人,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她和身旁人对视,司郁鸣做了个“没事”的口型,再握握她手。
饭桌上没什么变化,司小铁叽叽喳喳,秦满澄乖巧又正经,林珂一如既往安静吃饭,秦儒和司郁鸣没什么共同话题,但这个年纪总能找点什么说。
唯独对面女人独自喝起酒,也没怎么说话,只在秦儒靠到她身边低语什么时才提起笑容。
吃到一半,秦儒忽然朝司芸说:“下个月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想怎么庆祝?要不要我请几天假带你和满满出去旅游几天?”
司芸似是愣了下,“你有空?”
“挤挤总是有的,最近学院不忙。”
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司芸看向坐在旁边的儿子,看见他眼里一点小小期待。
秦满澄像爸爸多一些,不论长相还是性格,又受爸爸影响,爱学习爱研究,从小就是个小小教授。
爸爸一直是他的榜样。
司芸摸摸儿子,收起心里一点心酸,浅浅笑:“我下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再说。”
“那也行。”秦儒给她夹了块鸡腿肉,声音温柔:“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
司芸低头看这块鸡腿肉,没说话,片刻,夹起吃,动作慢条斯理,优雅至极。
林珂安静看着这和平常仿佛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切,心里复杂。
吃完饭司小铁和秦满澄玩了会,九点多一家三口离开。
玩累的司小铁路上就已经睡着,夫妻俩上车之后皆保持安静没有交流。
快到时林珂终于忍不住问:“姐姐她?”
“估计已经知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这样自然吃饭生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知道要照顾秦满澄,可是司芸自己呢?
还有秦儒,林珂简直无法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老婆孩子面前装得这么淡定?
他还是不是人?
到家,安置好司小铁,夫妻俩也洗完澡躺床上,司郁鸣抱过去,但得到拒绝。
女人背过身,声音十分冷淡,“不要。”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世界上“爱”这个东西也许压根不存在,大家只是在某一段时间里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代名词,不想坚持了“爱”也就没了。
林珂在黑暗里轻轻问他:“司郁鸣,你说姐姐姐夫带着爱进入婚姻都落得这个下场,那要是没有爱呢?”
司郁鸣顿了下,回答:“爱会转化为责任,婚姻到最后不是靠爱来维持,是责任。”
是这样吗……林珂咬了咬唇瓣,问出:“你对我,是责任?”
因为爷爷乱点鸳鸯谱他身上有了婚姻的责任,因为意外怀孕他担上父亲的责任。
是吗?
气氛沉闷,空气似乎僵滞。
“林珂......”
林珂有些难受,抱起枕头起床,“我去跟女儿睡。”
她想,章曼的话也许没错。
司郁鸣伸手拉住人,低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珂安静一会,第一次认真说:“我觉得,没有爱的婚姻,走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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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 女人状态如常,给司小铁扎头发穿袜子,伺候她吃早餐, 吃完准备送去上学。
“我来送。”
“没事,我顺路过去, 你再吃点。”
“妈妈, 要迟到啦~”小女孩晃着手催,女人急急牵起人离开。
大门“啪”一声关上, 司郁鸣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回房换衣服出门。
今天九点和莫斯科有重要线上会议。
会议开始前申婉带着马婵婵进来,司郁鸣抬眸看一眼。
往常重要会议一般是林珂亲自跟,他皱皱眉, 偏头问申婉, “林经理呢?”
申婉说:“林经理身体不舒服, 今天翻译是马婵婵, 小姑娘最近不错……”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住,“怎么不舒服?”
早上出门时不是还好好的?还是只是不想来见他?
申婉:“不知道,可能吃坏肚子, 早上还吐了一阵。”
“吐了?”
申婉见眼前人忽然压低的声线, 心里微微一惊, “是啊……”
一分钟后, 主位男人看了眼表, 起身, “会议延迟半小时。”随后离开会议室。
项目部会议室往外走就是办公区,翻译组位置在最里面。
他往里看, 位置前女人这会正软软趴在桌子上,看起来的确是不舒服。
司郁鸣脚步抬起——
“司总!”刚出电梯进来的项目部副总喊停他动作。
再一望去,林珂已坐正, 目视电脑,手敲打键盘。
“司总,上次养老城那笔款……”副总喋喋不休说起工作,司郁鸣耐心听完几句才打断,“知道了,递文件上来。”
“好的司总。”
他最后再望一眼,转身离开。
重新回到会议室发过去消息:【我让申婉给你批个假,回去休息。】
那边很快回:【没事】
司郁鸣:【不要逞强。】
这次不再有回复。
他盯着对话框看了会,心里无奈叹气,放下手机。
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办公区最里头位置已无人。
……
胃是情绪器官,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会导致胃痉挛,恶心或食欲下降。
早上林珂只喝了几口粥,来到公司又全给吐了。
一个上午调整好心情,中午午饭时间还没到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马婵婵还在会议室工作,她只能喊项目组另一个同事郗岳和她翘半小时班提前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