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说,后悔呗,说断干净了呗。”司芸呵一声,“他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想要我原谅?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他身上资产、荣誉哪样不是我不是司家带给他的?他敢做就敢当,他给我和满满带来的伤害远不及我现在给他的万分之一,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司芸眼底有恨有怒,再无往日情分。
司郁鸣听着,只提醒:“做得太过小心他疯掉,到时候一疯了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和满满都要注意。”
司芸倒没有想过这个,眼下心惊了惊,“我知道。”
司郁鸣从口袋拿出手机,拨弄两下,把已经接通的视频递过去。
画面里小女孩正趴在哥哥头上张着眼睛看镜头,一见画面里的人一声脱口而出的爸爸换成甜甜的:“姑姑!”
司芸看见两个小孩,阴郁心情散去一些,“哎小铁。”视线再看向被小女孩压着的儿子,男孩眼睛有些红,定定看着她不放。
司芸心里愧疚,扬起笑容:“满满,有没有想妈妈?”
司小铁大声:“哥哥超级想......”
秦满澄一下捂住小姑娘嘴巴,小脸一点不见昨晚嗷嗷大哭景象,正经开口:“妈妈,你吃饭了吗?”
“没呢,满满和小铁吃了吗?”
“还没有,舅妈在看书,陈奶奶给我们做饭。”
看书?司芸望了眼身边男人,再看手机:“那等会满满和小铁吃饭,舅舅很快回去。”
这不是秦满澄想听的话,他抿抿小嘴巴,小声问:“妈妈......”
司芸读懂儿子没说完的话,更加心疼:“满满,再给妈妈几天时间好不好?”
秦满澄吸吸鼻子,嗓音重了些:“好吧,妈妈我会想你的。”
“妈妈也想满满。”
通话结束,司芸拿手机的手无力垂下,深深叹息。
司郁鸣接了手机,给林珂发消息,说晚点回去。
司芸看他打字,猜到是给谁发,她问:“林珂看什么书?”
“她月底要考试。”
司芸没想明白,“考什么试?再读个博?”
“不是,考外交部翻译司。”
“外交部?”几秒,司芸想到什么,笑一声:“没记错的话孟景也在外交部吧?”
司郁鸣抬了抬眼。
沙发上女人和他对视,好一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郁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考外交部?”
空气似乎暂停一瞬,男人缓缓凝起眉,“什么意思?”
司芸起身到冰箱前拿出红酒,倒了两杯端过来,自饮两口后淡淡瞥过来:“你以为我当初不让你娶林珂只因为成茵?”
司郁鸣自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司芸再抿一口酒,望向已进入夜晚的窗外庄园。
“你们结婚几年,小铁快四岁,我以为她已经收了心,为此心里还有许多愧疚。”
甚至这段时间心变软,如果没有什么原则性错误,林珂也不是不可以,林家不是不能忍,离婚这件事对小孩伤害太大,司小铁还那样小,不必要成为另一个满满。
“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和你说,但迟早都要有这么一遭,你早些做准备也好。”
几天没睡,司芸话有些乱,但还清晰:“我不同意她嫁进来一是因为林家,那样一个岳家对你一点用没有,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也许还会给我们带来许多麻烦。”
“郁鸣,你说不喜欢成茵,可成茵这姑娘多少对你有意思,以后结了婚有一方主动,这感情怎么也能慢慢培养起来。”
“我那时......”司芸苦涩笑,“虽然现在结局惨败,但那会爱情也算如意,希望你能收获爱情婚姻美满。”
“林珂呢?你们都多少年没见?你对她了解多少?她嫁给你时23岁,你知道她喜欢过谁爱过谁吗?”
司郁鸣呼吸重了重,眼尾收缩,直直盯着人。
“所以我和她签了五年协议,五年,我希望她能爱你,能真心和你过日子,可我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她还是要考外交部。”
空气在寂静中碎裂,没有尖锐的爆响,而是缓慢地持续崩解。
男人胸口压着看不见的东西,一点一点挤得他喘不过气。
他慢慢捋清所有思绪,人生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中过一遍。
她小时候每一次躲着他时身前那个人,他从未听过的“哥哥”,靳扬嘴里熟悉的他们以及避之不谈的剩下一半。
“孟景,是吗?”
这一句从喉咙吐出的字眼仿佛带着血腥气。
“协议又是什么?”
“协议结婚,五年后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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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十一月最后一天, 百万人努力挤向一座通往某处不确定未来的狭窄独木桥。
林珂考完试出来一身轻松。
司郁鸣在出差,陈姨和司小铁来考场接,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 一见人就冲上来:“妈妈真棒!”
林珂抱起女儿,陈姨同时递过来正在通话的手机, 指着屏幕做口型:先生。
她腾出手接听:“喂?”
那边传来清润嗓音:“怎么样?”
林珂嘴角勾起, 回答自信:“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出意外。”
“恭喜。”
“谢谢。”这一声谢谢不仅为这句恭喜,这一个月有他在自己轻松许多, 除了伺候司小铁洗澡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只需要负责专心备考。
林珂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几天。”
“能赶上孟景哥结婚吗?”
那边沉默一会,声音低了些:“能。”
“行。”
林珂开始进入休假模式, 等成绩这段时间她不打算再接工作, 剩下的时间要用来好好准备面试。
周末的时候带司小铁去了一趟圆圆家, 圆圆这个小姑娘乖是乖, 但是父母太严格,没让小孩成为小孩。
趁司小铁和朋友玩,林珂约上章曼。
这两三个月她太忙, 只能偶尔和她聊几句, 章曼离婚比司芸要顺利, 对方不想闹大, 同意了章曼所有请求, 房子车子再加婚后资产的一半都留给她。
所以这会进门来的女人大红唇高跟鞋, 十分张扬,“珂珂, 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爱情婚姻都是狗屁,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底气。”
“钱多俗气。”
章曼觑她,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优秀努力有理想?我这辈子没什么志向,搞钱,各种搞钱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再靠过来,挑挑眉,暧昧说:“而且啊……婚姻困住的不只有我的自由,还有我的身体。”
林珂推开她,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乱七八糟?你这辈子是不是只睡过司郁鸣一个?”
“……”
“他三十了吧?”
“……”
下一秒,章曼目光又变得深沉,“珂珂,经历过这一遭我才明白,男人不过都是附属品,我的人生,主角是我。”
林珂浅浅一笑,低头端起咖啡。
傍晚去接司小铁,小姑娘站在门口和圆圆分别,用力抱她:“圆圆你要想我嗷!”
“想……”圆圆慢吞吞应。
司小铁松开,重重亲了圆圆一口,“圆圆拜拜,我下次再来找你!”
然后牵起妈妈一步三回头,手都快挥没影。
回家吃饭,吃完饭林珂陪她洗澡睡觉,睡前小人躺在床上吧唧吧唧说话,“妈妈~”
“嗯?”
“妈妈~”
“哎。”
“我好爱你哦。”
“我也爱你宝宝。”
“我想爸爸。”
林珂翻身拿过手机,先问司郁鸣在忙什么,等他回复了再打过去电话。
“老婆。”声音低沉磁性,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应当是在应酬喝了酒。
司小铁把手机贴上耳朵,“不是老婆,是小铁~”
没开外放,林珂只能听见女儿一句一句说话。
“爸爸你在做什么?”
“我和妈妈在睡觉。”
“爸爸我爱你哟。”
“那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