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小洢, 起床了。”时韵把书放在一旁, 低头对自己怀里的一小团说。
小团穿着连帽睡衣,毛茸茸的, 窝在被子里。
她明显听到了时韵講话, 但就是不想动, 自小鼻里发出一声哼唧动靜, 全然是抗拒的意味。
“不想去騎馬了?”时韵低头问。
时洢想去,但也想睡觉。昨天直播结束, 她跟二姐一块又在平板上看直播的回放,看得浑然忘我,搞到十二点才被强行关机。睡眠不足, 赖床的劲更足了。
她抓着被子把自己盖住,企图通过这个方式来回避起床这件事。
时韵溫柔地笑起,拉开被子,親了親她的臉蛋:“宝贝,醒一醒。”
时洢嘤了一声,被困意缠在一块的小奶音黏糊糊地講:“不醒不醒,宝贝不醒。”
时韵耐心地親了亲她的眼睛:“现在呢?可以醒了吗?”
时洢不说话,小脚丫在被子里踹踹媽媽的大腿。
时韵又亲上她的眉头:“醒一醒,小眉毛。”
“醒一醒,小鼻尖。”
“醒一醒,小臉蛋。”
最后,她把輕柔的吻落在时洢的眉心。
“醒一醒,小宝贝。”
时洢的起床气就这么被妈妈顺过去了,她伸出手,回应着妈妈的拥抱,任由她把自己从被窝里捞起来,带着她去洗漱。
苏映安早早候在那,准备把女儿抱到自己怀里,好帮她洗漱。
时洢不肯,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时韵,身上像有好多个小吸盘,黏着妈妈不肯分开。
时韵:“就这样弄吧。”
苏映安听话,用溫水打湿毛巾给女儿擦臉,手法輕柔老道,跟做spa一样。
【不愧是养女儿的,好想讓隔壁的盛姐和雷哥来看看,这才是给小孩子洗臉的正确方式啊!】
【盛姐:我没一盆水把你泼醒就不错了。】
【雷哥更是:脸有什么好洗的?睡一觉也不脏,拿手抹抹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同一个综艺不同的待遇!千万别讓少爷和迟迟看到这个啊!不然他俩肯定要眼红死!】
【我也好想一觉醒来被影帝爸爸这么洗脸……】
【这条毛巾可以挂咸鱼上出吗?tag就打小洢专属苏神亲手揉搓过的洗脸巾。】
【出毛巾有什么意思?要出就出娃啊,收这个无瑕99新小萌宝时洢!我出一个棒棒糖!】
在苏映安的服侍下,时洢终于缓过劲了。
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不要爸爸帮忙刷牙,自己接过小鸭子牙刷,舉着自己的小杯子。
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踩在凳子上。
低头从杯子里喝了一口水,咕咚咕咚两下,嘴开了一条瘪瘪的缝,水就这么薄薄地流了出去,跟个小瀑布一样。
她一边吐水一边看着镜子笑,表情贼贼的。
瀑布淌完了,又把小嘴撅起来,嘴里的水biu地一下喷出来,像一把小水枪。
知道她又在用这种方式玩水,苏映安无奈,时韵低声:“时洢。”
一被叫全名,时洢就老实了,乖乖低头把嘴里的水都吐掉,张大嘴,拿着牙刷开始清洁。
直播使用的AI后期程序立刻在这一幕用上大头特效,并使用了从时洢身后拍镜面的机位。
被放大好多倍的脸蛋带着同样被放大好多倍的可愛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就这个小奶膘我吸吸吸!】
【太乖了呀~】
【小洢真棒!会自己刷牙!】
【哈哈哈哈!宝刷两下就要笑!到底在笑什么啊!】
弹幕下一秒就懂了她在笑什么。
那笑容写作天使,读作恶魔。
才正经刷牙一小会,时洢就无聊了,偷偷瞄了一眼妈妈,摆弄着黄色小牙刷,吐出自己的舌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刷。
刷了一会,她还学到了自家四哥在游戏里经常会用的招数。
假动作。
牙刷头看似在摩擦牙齿,实则只是虚空索敌。
“时洢。”时韵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好好刷。”
时洢身子往右一扭,哎呀一声:“在刷啦!在刷啦!”
【别催了!别催了!】
【没事,让孩子玩一下怎么了?我们愛看!】
【看出来了,只有妈妈能制裁这个小十一2333】
精(磨)细(蹭)地刷完牙,时洢小手往旁一伸。苏映安熟练地递上来一张已经浸湿的洗面巾。
时洢接过,用柔柔的洗面巾擦掉脸上的白沫,将自己的脸上上下下都糊了一遍,确认干净后,滿意地点点头,身子朝前靠近镜面,又拿面巾擦自己睡得炸乎的头发。
【今天也是精致的猪猪女孩.jpg】
【好可愛的臭屁小表情!想亲!】
【一大早上就看这么可愛的宝宝是我应得的!】
见时洢收拾完,苏映安把她抱下椅子,领着她下楼吃饭,将洗漱台的空间留给时韵。
吃完早饭,一家人就整整齐齐的出发了。
【不愧是大家庭,出一趟门,一辆车都塞不下2333】
【哇!这是去哪啊!】
【馬场吧?早上叫小洢起床的时候,韵姐说了一句去騎馬。】
【小洢这么小也能騎马吗?】
【可以啊,有钱就可以/贼笑】
【没钱也可以,我侄子天天在家骑他爸。】
【侄子他爸:??】
*
上午十点半,时洢还在车上补觉。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积雪的车道,停在了一座欧式建筑的挑檐下。
车门剛打开,经理便微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防风毯,苏映安摇摇头婉拒,抱起尚且迷迷糊糊的女儿,大步迈进格调典雅的大厅。
“外面冷,先进去。”
经理答好,捧着毯子,引着他们去休息室。
pd跟拍在他们的身后,镜头扫过四周。
【我靠……云麓吗?我也是长见识了。】
【云麓是什么?很牛逼吗?】
【一个只对特定会员开放的马场,入会费用在现在的房价情况下都可以直接抄底一套房了。】
【打扰了/土下座】
抱着女儿进了包间,苏映安将她放下。
时洢坐在软凳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往旁看去。
“哇——”
上一秒还不想睁开的眼睛这一秒就已经瞪大。
她的右方,落地窗外,正是经过一夜下雪后变得圣洁的雪场。
白雪平整地铺滿了所有可见之处,不管是地面还是树尖。
屋内,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把时洢的脸蛋烘得红通通的。
她今天出门穿得厚,披了一件红色的国风小袄,坐在那就像一颗饱满的樱桃,内馅又是白色的雪媚娘。
她身前的小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沙发上整齐摆放着还没拆封的全新装备。
经理戴着白手套請示:“苏先生,需要我现在为小姐穿戴装备吗?”
苏映安还没说话,苏未就抢答了:“不用,你们忙去吧。”
照顾妹妹有他们一家人就够了。
苏未说话的间隙,时聿已经伸手拿起一只精致小巧的黑色马靴,单膝跪下地毯上,耐心地替妹妹穿上。
修长的手指扣上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大哥真的好细心!每次都是做得比说得多!】
【毕竟大哥是会把跟妹妹的合照换成壁纸的闷骚男啊~】
【嘻嘻!小洢公主!請穿靴!】
【哇,这个靴子好小啊,看起来跟bjd娃娃用的一样。】
【真的小,被大哥的手一对比就更小了/捂脸】
见时聿已经在给妹妹穿鞋,贺珣就把放在一旁的头盔拿起来。
拎起以后,他往上輕轻抛了抛,头盔在他手里就像一个玩具球似的。
头盔的大小真的合适吗?贺珣有些纳闷,舉着头盔在时洢的脑袋前比划,“这么袖珍,真能塞进这颗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