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安后来也接受了这一点,每个月给他打十万块,告诉他不回家可以,但别在外面苦了自己。
直到有天,苏映安发来消息,说他可能要有个妹妹了。
言澈回国的次数变得频繁,时间也拉长许多,为了陪妹妹,一待就是好久。
苏映安觉得,不管现在的言澈还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住,他都得在选新房子的时候把属于他的房间留下来。
其他人也一样。
不管他们要不要住,将来要去哪,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大家一起住的房子是真不好挑,江北的豪宅不少,但没几个符合苏映安的要求。这两年房价虽然在降,特别好的房子却还是有价无市。
以前最是不信这一套的时韵还特别叮嘱他,得空的话,让小叔子帮忙看看房子的风水。
属实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她的话苏映安哪有不听的?抽空给自己弟弟打电话。
苏长寧的电话难得能打通,这人跟没活在这个时代一样,一到外面去禅修闭关就联系不上。
“哥。”苏长寧在电话那头应。
“十一的事你知道了吧?”苏映安问。
苏长寧:“嗯,我晓得。”
苏映安:“你嫂子问,要是想挑新房子,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苏长寧:“建议没有,但房子倒是有一套。”
苏映安:“啊?”
苏长宁:“咱奶之前就托梦给我让我准备着,但因为事还没成,不能告诉你们。现在小洢都回来了,那房子也准备好了,你们正好可以住进去。”
苏映安人有点懵。
在接受了女儿死而复生,被自家奶奶托梦这些事以后,对于苏长宁说的这件事,他仍旧有点消化不过来。
这算什么?现在那些年轻人经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喔,私联。他弟和他奶,这算是背着他和家里所有人私联了吗?
苏映安陷入沉默。
他的反应在苏长宁的预料之内,苏长宁也没指望他听到以后就立刻接受。
“哥,待会聊。”苏长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映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再次沉默了。他还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待会再打电话聊。
“怎么回来了?”苏映安问。
苏长宁:“看看小洢。”
苏映安:“你给爸说了吗?”
苏长宁:“为什么要给他说?我又不是来看他的。”
说完,苏长宁就从花园里走过,往屋子的方向去。
屋里,苏信文正给小孙女讲解航天模型。
苏信文拿着模型告诉她,只要点上火,火箭就能飞上天。时洢问,火在哪里点?苏信文指了指火箭的屁股,给她解释了一大堆原理。时洢了然地点头,说:“爷爷,我懂了。”
苏信文心想不愧是我孙女,就是聪明。
看着时洢盯着火箭蹲在那认真沉思,苏信文欣慰极了。
过了会,一股淡淡的臭味飘了出来,苏信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时洢扭头,真切地问他:“爷爷,为什么它放屁可以上天,我就不行?”
这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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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叼玫瑰花出现)晚好老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被刺到嘴)(匆匆离场)(又回来)(摇晃红酒杯)晚上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酒洒了一裤子)(匆匆离场)(再次返场)(拖着垃圾袋)晚上好(抹了一把脏乎乎的脸)老婆,你愿意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和专栏吗[让我康康]
第29章
在航天领域深耕多年的蘇信文头一回听到这样的问题。饶是他这般学识渊博的大佬, 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小孙女。
听到门口发出响动,蘇信文立刻声东击西,对时洢说:“快去看看, 是不是你爸爸回来了。”
时洢从玩具垫上站起来,朝门口跑,瞧见的却是个根本没见过的人。
“你誰啊。”她问得直截了当,很有小主人的气势。
蘇长寧虽是个半吊子搞玄学的, 穿得却挺人模人样, 还很休闲潮流, 裤腰上绑了一条当下最时兴的棋盘格丝巾,一弯腰,丝巾就垂坠下来。
“你猜。”蘇长寧笑起来的时候像狐狸。
时洢才不陪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绕过他去牵苏映安的手。
苏映安一把将她抱起来, 往她光溜溜的小腳丫上拍了一下:“又不穿鞋,又脱袜子。”
就算屋里正开着地暖也不能这样啊。
时洢缩了缩腳趾头, 轉移话题:“爸爸, 他是誰啊。”
苏信文听见门口的动靜, 直覺不对,探头过来看, 瞧见苏长寧, 脸上的五官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成沐英在阳台弄花, 拎着个浇水小壶就过来了:“长寧啊, 你回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憋了半天, 苏信文就蹦出来这一句话。
苏长宁看都不看自己老爸一眼,越过他,走到成沐英的面前:“是呀, 妈,我回来了。想你了。”
成沐英嘴上嫌弃:“多大的人,还撒娇。”
话是这样说,手却一直拍着苏长宁的手背。
苏信文在旁被他忽略,气得眉毛都快着火。
时洢不高兴:“那是我奶奶。你幹嘛抱我奶奶?”
苏长宁故意又跟成沐英贴近了许多,把头靠在成沐英的肩膀上:“我就要抱。”
时洢整张脸都鼓起来,她又没学会什么骂人的话,气了半天,只说:“你很坏!”
苏长宁笑得后仰。
苏映安无奈看他,低头跟女儿解释:“这是你小叔,是爸爸的弟弟,奶奶的儿子。”
时洢扭头拿后脑勺对着苏长宁,两手搂着苏映安的脖子,一点也不想理他。
时韵从樓上下来。
“长宁?”她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苏长宁对这个长嫂非常尊重,站直身子,点点头。
“小叔!”苏未最喜歡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你不修仙了?”
苏长宁:“飞升失败了。”
苏信文在旁听到他俩在这胡说八道,鼻孔出气,大哼一声:“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今天晚上可没你的飯。”
苏长宁:“没事,我点外卖。”
苏信文:“……”
他轉过身去,冷冷进了厨房。
成沐英头疼:“你就不能跟你爸好好说话吗?”
苏长宁:“那他怎么不跟我好好说话?”
苏未偷笑:“小叔,修仙之人,还这么小心眼啊。”
苏长宁:“你懂什么?这叫接纳自我本来的样子。”
他们在樓下闲聊,时聿在樓上工作,没出房间。言澈听到下面的响动了,悄悄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大哥也没下楼,他就心安理得地窝在房间里,假装不知道苏长宁已经回来了。
等隐隐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言澈在掐着点,跟在时聿的屁股后面下了楼。
“小叔。”时聿颔首打招呼。
苏长宁回以一个点头,然后看着言澈。
言澈心想,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一声小叔终极是没喊出口,只对着苏长宁点点头。
苏长宁笑笑,跟大家闲聊一会,提起正事。
“太奶奶让你早就准备了房子?”苏未惊讶不已。
苏长宁:“是,这两天要是时间合适,大家就可以过去看看。”
时聿:“小叔,你哪来的钱?”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小叔绝对算不上富裕。早年按部就班地过了大半辈子,虽然是赚了不少,但也没到能买豪宅的地步。
苏长宁潇洒地说:“钱这种东西,想赚很难吗?”
听到这话,穷得两兜空空的苏未真想打他。
她现在也去学算命来得及吗?
“真不难?”苏未问。
苏长宁笑眯眯的:“你覺得呢?”
苏未不好说,她这个小叔,自从闹着要出家以后,精神状态都很超前,很难让人分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事实上,对苏长宁来说,赚钱真不难,更何况背后还有时洢的太奶帮忙。随便去那些个富豪家里驱个魔,做个法,钱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口袋。
再说了。
苏长宁扭头看苏映安:“哥,那房子你要是喜歡,记得轉钱给我。”
苏映安无奈:“当然。”
哪有用弟弟的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