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吃个夜宵就不良好了?你的道德标准是不是太高了点。”
时聿盯着她,不想跟她争辩。
苏未这事就到这了,没想到过了一会,时聿在群里弹了好几个链接。
全都是专业的研究论文。
《夜间加餐对幼儿睡眠结构及质量影响的实证研究》《睡前饮食对学龄前儿童生长激素分泌节律及生长发育的影响研究》《学龄前儿童晚餐-睡眠间隔时间与胰岛素敏感性及代谢健康的关系探讨》……
字。
好多字。
苏未晕字了。
她来了脾气,直接把手机丢到时聿的面前:“你什么意思?”
时聿抬眸,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镜框。
苏未:“你以为养小孩是做研究吗?你发这些有什么用?”
时聿:“补充适度的知识有助于幼儿。”
时洢坐在一旁,感觉到他们两个氛围不对,咬着玩具问:“四哥,他们怎么了?”
言澈把她嘴巴边的魔法棒玩具拿下来,用纸擦掉上面的口水:“别担心,正常的。”
时洢转了转眼珠子,起身从一堆玩具里找出一个大盒子。
这是一个积木玩具。
时洢讓苏未和时聿来帮她。
她可有经验了。
以前在下面的时候,黑无常和白无常吵架,太奶奶就教她,讓他们两个一块干活就好了。
虽然她没有什么活可以给哥哥姐姐干,但是她可以给他们玩玩具呀。
“大哥哥,二姐姐。”
时洢眼巴巴地看着他俩:“我想要一个大城堡,你们可以给我拼吗?”
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
苏未和时聿也不例外。
两人立刻凑到一块研究积木,画面十分和谐。
时洢满意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
可惜画面没能和谐多久。
苏未不满的声音响起:“你干嘛?别动我的积木。”
时聿:“放那不行。”
苏未:“还没试呢怎么就不行了?”
时聿:“你没学物理?”
时韵下来的时候就见着他俩兄妹在这呛声,小女儿时洢坐在一旁仰头望天。
也不知道谁才是三岁的那个。
时韵拉着女儿给她换衣服。
时洢:“妈妈,我们要出门吗?”
时韵:“嗯,去看看新房子,你想不想去?”
时洢:“想!”
她推开时韵选的那件小毛衣:“不想要这个。”
时韵:“那你想要哪个?”
时洢嘿嘿一笑,跑到衣柜边,把小叔给她买的新衣服拿出来。苏长宁的审美格外超前,从海外给时洢淘了一件灰色的破破烂烂的毛衣,说这是废土风,外面很流行。这衣服还不便宜,是个牌子货,小几万一件。
时韵看不出来这件衣服哪里好看了,但时洢很喜欢。她最喜欢的就是衣服下摆处一个接一个的洞洞,很方便把手钻进去又钻出来,特别好玩。
在挑裤子这件事上她也有自己的执着,不爱穿緊緊的小裤子,就喜欢宽松的阔腿裤。
上下两件凑一块,两手插衣服的破洞里,谁看了都要说一声流浪小崽。
完了还得配红扑扑的小皮鞋。
时韵看了头好疼。
绿裤子配红皮鞋,上面一件乞丐衣。
她跟时洢商量,能不能换双鞋子。
时洢:“我喜欢这个!”
时韵表示尊重。
等其他人收拾完,他们开车出门。家里人太多,一辆还坐不下,在谁跟时洢坐一辆车的问题上,大家都不想退让。
时韵:“还看不看房了?”
苏未一咬牙:“抓鳖!”
她去花园里找了几根小树枝,放在手里。抽中短枝的人就可以陪时洢坐车。一通折腾,几个人才决出胜负。
苏信文抽到短枝可高兴了,冲着时洢笑,伸出手要牵他。
时洢本能地也回他一个笑,朝着他走过去。脚步刚迈出两下,时洢又顿住了。她收敛笑容,扭过头去,留给苏信文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苏映安不解:“爸,你惹到她了?”
时洢可很少对人这样。
苏信文看看小孙女,又看看大儿子,再看看已经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的苏长宁,心里别扭得很,胡子都被他吹飞。
成沐英可不管他,自己上了车。
“你走不走?”成沐英问,“不走就别挡路。”
苏信文无语得叻!
回头一看,大孙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说不走,大孙女就要上去占了他的座位。
他不吭声,默默上了车。
宋河开车,到新家四十分钟。跟苏信文现在住的简单朴素的单位大院不一样,苏长宁挑的房子开阔又有格调。中式风格的庭院,空间极大的主楼,屋内的装修也早早归整完毕,应有尽有。
时洢最喜欢的是二楼的透明小床,她趴在上面就能够看到楼下!特别有意思!还有一根长长的管子,在姐姐的房间。姐姐说那个是上下楼用的,还给她展示。只要两只手抱紧杆子就能从上面滑下来。时洢也好想试,但她不行。妈妈说她还太小了,这样很危险。
房子外面的泳池时洢也喜欢,可以从二楼的阳台直接开门,通过滑滑梯溜进池子里。
她还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小拱门!
其他人都进不去,只有她可以!
钻进小拱门,时洢可以透过墙面上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花园,她还跟一只正在摘果子吃的小鸟对上了眼。
“我喜欢这里!”时洢迫不及待地说。
苏长宁听到这句话舒心一笑:“你喜欢就好。”
他转过头,对着苏映安伸出手。
苏映安无奈:“转你卡里?”
苏长宁:“嗯哼。”
苏映安:“你找的設计师設计得挺貼心。”
苏长宁神秘一笑:“是吧,貼心吧?”
貼心,可太贴心了。
这位设计师把家里每个人的习惯都考虑到了。时聿的书房,苏未的运动区,言澈的电竞屋,贺珣的影音室。
唯一让苏映安很不理解的是,这位设计师是不是过于贴心了?
他跟时韵的房间,好好的一个卧室,为什么还要放一张沙发床?
意义何在?
苏信文和成沐英也在看这屋子。成沐英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熟悉,拉着苏信文问:“像不像咱妈的手笔?”
苏信文也觉得眼前的设计风格熟悉,特别是外面的园林。跟他小时候看见的母亲的手稿和作品都差不多。
苏信文壓低声音:“你去问问老二?”
成沐英:“别老使唤我,没长嘴啊?想问自己去问。”
苏信文哪里问得出口!
“不问就算了。”苏信文说。
成沐英嗤了一声,心想,还算了?威胁谁呢老头。她赌苏信文根本憋不住!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苏长宁要走,苏信文忍了一下午,还是上前问了。
“你哥那房子,跟你奶有关系吗?”
苏长宁挑起眼皮:“老头,你在跟我说话?”
苏信文:“……”
他垮了脸就要扭头走,身子转一半,对上时洢的目光。
时洢:盯——
苏信文:“……”
看在小孙女的份上,他再跟这个孽子多说两句好了。
“才回来就走,不多待两天?”
苏长宁:“没办法,怕折了您老的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