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笑着:“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苏未:“什么?”
她是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跟妹妹贴贴的快乐里了。从第一次跟回归的妹妹见面以后,苏未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她rua着妹妹,愛不释手。往日里不太喜欢哥哥姐姐揉搓自己小脸蛋的时洢, 现在也很有耐性,任由苏未搓圆揉扁。
看她的眼神里充滿着仰慕和崇拜, 也有着依恋。
苏未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时韵见她这样, 又看看她怀里的小女儿, 没有点破剛剛那个问题。
苏未忘记了,他们这些家人可全都没忘。
林灏那句话, 他们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连问。
“未姐, 你身体没事了?能走路了?能开車了?”
苏未之前出事了?事态很严重, 以至于她不能走路?
时韵看向苏映安, 想知道大女儿有没有跟他讲过这件事。
苏映安微微摇头,用眼神给了时韵答案。
时聿和言澈也没吭声, 他们都对林灏口中的事一无所知。
时韵想着,等回了家,趁小女儿不在的时候再盘问。
结果时洢彻彻底底黏住苏未, 苏未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吃饭的时候要挨着苏未坐,还要苏未喂她。苏未求之不得。
看动画片的时候要苏未一起看,玩玩具的时候要苏未陪她玩。
小小一个人,滿嘴都是姐姐姐姐,眼底再也没有其他人。
黏成这样,根本没有给时韵盘问的機会。
对时韵的计划一无所知的苏未得意得紧,还专门拍了視频发给不在家的贺珣看。
她势必要让这一刻變成家里众所周知的时刻!
载入史书!值得永生永世铭记!!
贺珣好不容易拍完戏,累得像条狗,想打开手機看看有没有妹妹的消息。初见苏未发来的視频,他还心想,这二姐终于有了点良心,主动给他发妹妹。
等視频彻底播放出来,贺珣就撤回了上面的想法。
苏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羡慕嫉妒恨,无数个问号从对框里敲出来。 ?????
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群里没人理他。
周宴看见他又盯着手机发呆,对他十分了解:“又在看十一?”
这妹控也就这点事了。
一天到晚都对着手机上妹妹的照片或者视频痴笑,像个變态。
贺珣滿眼破碎:“老周,这个组什么时候结束?”
他真得回家了。
再不回去,妹妹说不定都不认识他了。
明明他才是妹妹回来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周宴说:“今天才跟唐姐和张导对过,你的戏份快结束了,再等等吧。下个组进哪你想好了吗?我最近收到不少剧本,我都发给你。”
贺珣眼睛一闭。
他瞎了,他聋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宴把手拱成喇叭形状:“别给我装死啊,是你说的,你要重新做人,好好演戏。”
贺珣睁开眼:“那也不能无缝进组啊。”
周宴听到这话都想笑。
这是贺捞捞能说的话?贺珣真是变了。
“我没让你无缝啊,我这不是让你先挑吗?”
贺珣:“我要是都挑不出来呢?”
周宴:“那我就跟时洢说,你这个哥哥消极工作,不想演戏。你要是不演戏,她以后就没有你的电视剧看了。”
贺珣:“……”
他就不该把时洢天天在家看他电视剧的事拿出来给周宴炫耀。
这下倒好了,成了周宴拿捏他的把柄。
“对了,我去见了高姐了,谈得挺好的,等你得空了,你们见一面,这个事应该就定了。”周宴说。
贺珣:“行,我知道。”
高姐是圈子里有名的顶级经纪人,在贺珣的争取和苏映安的推荐下,高姐有意带带贺珣。
要是这件事定了,周宴就会轉执行经纪,给高姐打下手帮忙,也跟在高姐的身边学习。
周宴觉得,这个决定,对他和贺珣都好。
“还有个事。”周宴看了眼手机,“橘子平台那边想请咱们吃饭,攒了个局,说吃完再去ktv玩玩,也为之前的那件事道歉。你看看你要不要去?”
贺珣想都没想:“不去。”
他没忘记妹妹的叮嘱,也没忘记跟妹妹的约定。
什么酒吧ktv娱乐场所,他是一个都不会沾的。
周宴知道贺珣的性子,要放在以前他说不定还要劝劝贺珣。毕竟这圈子里很多事都是人脉为上,只要关系打好了,谁管你什么业务水平?而且在现在的环境下,平台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一般的艺人真不敢跟平台对着幹。
但贺珣不一样啊,他爹是苏映安,这能是一般的艺人吗?
一般的艺人能让平台哀着求着想要道歉吗?
所以一般的艺人那一套,周宴也不会让贺珣去做了。在这见风使舵的圈子里,要是这么做了反而掉价。
“那行吧。”周宴说,“记得看剧本。”
贺珣好想捂着耳朵。
他想看的是剧本吗?他想看的是妹妹啊!
妹妹还没有这么粘过他呢,像个小尾巴,追在他的身后。
苏未……
苏未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能做到让妹妹变成这样?贺珣不敢想。这人是拿奶粉洗澡了吗!!
拿奶粉洗澡是不可能的,苏未顶多是跟时洢一起洗澡了。
还是时洢主动的呢。
今天她在外面玩了一天,又是玩沙子又是开車,还跟疯狗一样跑来跑去,跟陆妤希你追我赶。小小的身子出了不少汗,不洗澡不行。
时洢不愛洗澡,这是她回来以后遇到的这么多事情里最不喜欢的一件事。
在苏映安和时韵的努力下,这么多天,时洢渐渐习惯了水。她有很多在洗澡的时候专用的小玩具,这些玩具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去除她对水的恐惧。
但她还是不喜欢洗澡。
如果有得选,时洢想一辈子都不洗澡呢。
以往洗澡总是要进行一番智斗武斗,今天却不一样,苏未一哄,她就听了,唯一的小条件是要让姐姐陪她洗澡。
浴室开着暖灯,风暖呼呼作响。
时洢脱得光溜溜的,坐在她专属的小盆子里。
时韵和苏未都在,一个在放水,一个陪她玩小鴨子。
“这是一只忍者鴨。”
苏未拿起一个黄灿灿的小鴨子给时洢讲故事,一边讲,一边拿着小鸭子在澡盆的水平面上划拉。
“它为了報仇,决定离开自己的家,向着大海出发。”
时洢坐在盆中,大半的身子都在水里,小脚丫扑腾了一下,问:“姐姐,什么是報仇?”
苏未:“就是有人欺负它了,它想要欺负回去。”
时洢很担心:“谁欺负它了?它还好吗?”
苏未张口就要胡编,什么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差点脱口而出,亲媽的眼刀就咻咻飞了过来,扎在她的脸上。
苏未默默改了口。
“嗯,没人欺负它。剛刚是姐姐说错了,其实它不是为了報仇,它是为了寻找一种传说中的植物才出海的,它的家人生病了,必须要有这个植物才能得救。”
时洢听得入了迷,依旧满眼担心:“它的家人生了什么病?”
苏未:“……”为什么妹妹的每一个问题都不在她的准备范围之内?
时韵逗小女儿:“可能也喝多了酸奶吧。”
时洢哼了一声,虽然没那么明白,但隐隐约约懂媽媽说这话是故意的,不高兴地拿手拍打水面,压起朵朵水花。
苏未就在她的面前,水花迸溅到她的衣服上,浸透布料,留下一片一片的痕迹。
时洢立刻停了动作。
“姐姐,对不起。”
苏未笑笑:“没事。”
她第一反应就是安抚妹妹:“正好一会我也要洗澡,打湿了也好,脱掉就行。”
苏未边说着边抬手抓着衣服的边缘往上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