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低头衔住了她的唇,发现浅尝辄止不够,干脆把人揉进怀里狠狠索取。
温软舌尖缠得黎念脑晕目眩,都不用照镜子确认,她补过妆的口红肯定也被他吃完了,这样掠夺式的接吻让她手脚发虚,只能死死攀着宋祈然的肩膀,借由他的身体来支撑自己,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地分开,黎念才慢慢找回呼吸节奏。
宋祈然盯着那张被自己蹂躏得微微红肿的软唇,压住眼底的暗涌,伸手又从行李中翻了个东西出来。
“这个是你的。”
一只穿着西装,戴着黑色礼帽的毛毡兔子。
两个小玩意儿都是宋祈然从洛杉矶带回来的,他当时和几个相熟的投资人一起从酒馆走出,很快就被隔壁那家风格花哨的手工毛毡店吸引住了。
只因他记得黎念小时候会在书包上挂这种东西。
黎念拎着兔子的耳朵笑道:“你不会想说这是你吧?”
“店主说这原本是一只孤独的兔子,有天他在园子里闲逛,不巧被这颗苹果砸中了脑袋,双方各说各话,吵得不可开交,兔子一气之下把苹果塞进口袋带了回家,还扬言要吃掉她。”
“然后呢?”
宋祈然盯着黎念那双亮晶晶的眼,没忍住笑出声:“还想听?”
黎念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故作嫌弃道:“好幼稚啊你。”
话虽这么说,但她一直握着兔子没松手。
“我说怎么白天都联系不上你,为什么突然来香港了,不是下周才能回国吗?”
“嗯,但是偶尔翘个班的感觉还不错。”
黎念诧异:“你不会明天又要走吧?”
宋祈然没否认,垂首和她抵着额头:“时差没倒过来,有点累了。”
“那你快去休息。”
“你呢?”
黎念眼神飘忽:“我还不困……我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她要走,但搂着她的那只大手不肯放人。
宋祈然摸摸她的脸:“去洗澡。”
……
没带换洗衣物的黎念也只能裹上酒店的浴袍。
她轻手轻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里就剩了几盏泛着昏茫光亮的夜灯。
黎念不确定宋祈然有没有睡着,她绕到大床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被爬上去,躺下之前,她还悄悄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可能是真的累了,宋祈然闭着眼,呼吸均匀,应当是进入了梦乡。
黎念稍稍松了口气,扎紧浴袍带子,又轻又缓地滑进被子里,人躺得格外板正,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她也闭上眼,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不知熬了多久,身侧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军训吗,躺那么直干什么?”
黎念立刻偏头,对上宋祈然戏谑的目光。
“你还没睡着?”
她刚要控诉,却被宋祈然伸手一把捞进怀里,抱得密不透风。
整个房间静得针落可闻,除了自己的呼吸,黎念只听见他在她耳边轻言:“离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滚烫气息喷洒在耳廓,黎念颤了一下,讲话都没什么底气:“不怕。”
“真不怕?”
宋祈然这么说着,下一秒吻就落在了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下巴,所过之处带着极尽的克制与温柔,像对待一件脆弱的瓷器,想完全拥有,可又怕自己的鲁莽将其撞碎。
他翻身欺上,热意很快游走到黎念的耳垂,然后是颈侧,且有一路向下的趋势。
轻啄的濡湿令黎念心跳加速,她能感受到宋祈然的手隔着衣料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力道不重,存在感却极强,而她绷直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只细小的虫蚁细细啃噬,奇痒难耐,半分也无法缓解。
这会儿她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了。
宋祈然看穿了黎念的紧张,动作忽然顿在她腰间的浴袍带子上,终究是没有继续。
明明连睫毛都在打颤,非要强装镇定。
怜惜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硬生生拽回了宋祈然的理智,连那晚装醉吻她的时候,他都没有生出过这般强烈的罪恶感。
还是太快了,不能这样欺负她。
感受到男人的戛然而止,黎念慢慢睁开了眼。
宋祈然的眼底分明还残存着一丝尚未褪尽的火光,但他只是亲了亲黎念的额头,接着便躺回原位。
沉默突如其来,黎念有些懵,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了?”
“没怎么。”宋祈然将她翻了个面,从背后抱着她,“睡吧。”
黎念欲言又止,掖在被子底下的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她的后背紧贴着宋祈然的胸膛,两人的体温都在慢慢升高,不出几秒,她又轻声道:“有点热。”
火烧得越是炽烈,煅出的烙铁就越坚硬。
黎念出了点薄汗,想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不料幅度有点大,后腰也抬了一下。
她很快听见男人倒吸着凉气,低声警告:“念念,再乱动的话,今晚就睡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第43章
黎念翻了个身, 坚持要和宋祈然面对面。
方才后腰蹭到的是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既明白宋祈然的克制, 也清楚火上添油的危险性, 但一想到他明天又要离开, 终归是舍不得这一夜如此潦草地结束。
“你明天是不是醒来就要走了?”
“嗯。”
本就是因为熬不住的思念才有了这趟临时行程, 宋祈然也没和任何人解释,就连驻留纽约的颜肃都被蒙在鼓里。
“不睡就不睡了, 反正也睡不着。”
黎念主动环住他的腰, 将脸凑近, 带着几分眷恋,往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面对她这般模样, 宋祈然早已化成一池柔润的春水, 连微风撩过都能荡起涟漪, 他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轻叹:“磨人。”
一想到他的长途跋涉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黎念的心就酸软得不行, 才不管男人的身体是不是因为隐忍而绷得僵硬,依然一味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你记不记得, 我们以前也在一起睡过觉?”
宋祈然挑眉,语气带着些许困惑和错愕:“什么?”
“不是现在这样。”
宋祈然笑:“那是哪样?”
怕他多想,黎念立即解释:“反正是我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
那会儿写日志还是件很流行的事,网友们的脑洞五花八门,其中一篇鬼故事被转载得特别厉害, 直到现在,黎念对它的印象都还格外清晰。
“说是有个老婆婆每到夜里就会挑中一个小孩,然后悄悄藏在那孩子的床底下, 等他熟睡之后,就把他的手指吃掉。”
黎念表情精彩,宋祈然忍不住逗她,抓着她的手就要往嘴里放。
“我还没讲完。”黎念笑着躲开,“那段时间我可害怕了,总觉得床底有人,后来抱着枕头去你房间找你,想起来了吗?”
黎振中和黎蔓常不在家,项秀姝又是一心扑在女儿身上,夜里还要去床边守着,黎念害怕得只能找宋祈然。
小姑娘抱着她那只玩具熊和枕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喊哥哥,满脸写着可怜,宋祈然但凡露出半点拒绝的意思,她怕是当场就能哭出来。
其实那阵子宋祈然的腿还带着校运动会比赛留下的拉伤,为了安抚黎念,他硬是在地板上凑合睡了一个星期。
“那怎么能算一起睡。”宋祈然摸着她的头发,顺滑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手,“我打的是地铺,还得时刻帮你盯着床底。”
黎念思绪飘远了,忽发觉自己从小到大似乎真的没少给宋祈然添麻烦,而凡事依赖他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若不是他一直纵容,她也不会一有情况就想着先找“哥哥”。
“怎么办。”黎念换了个姿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还想让你当我的哥哥。”
宋祈然盯着她,含笑的眼睛渐渐漫出幽暗摇曳的光,而他的手扣住她的腰,一寸一寸往上,再往上,掌住了后背,又沿着睡袍的领边游移到身前,指尖轻轻挑开布料,指腹压在黎念的锁骨上,来回细细描摹。
“你见过哪个哥哥会对妹妹做这种事?”
他抬起黎念的下巴,浅浅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这样呢?”
黎念眸光微动,从小腹开始升起的酥麻感让她战栗,她看着他的头越埋越低,用湿润的暖意一点点霸占她的领地,直至睡袍领口滑到肩膀,显出那山峦起伏的一半轮廓。
“念念。”宋祈然的声音低哑,似被砂石滚磨过,“我只会对你更好。”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没有节拍,像两颗紧贴的火石,稍一摩擦就会迸出火星,烧穿燎原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黎念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她和宋祈然的关系从产生变化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关心、在意,乃至在从前看似合情合理的亲密互动,全都被附上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我也会对你更好的。”
黎念在宋祈然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享受着这一刻相拥的熨贴。
墨夜渐浓,那晚信誓旦旦说不睡觉的人最先睡着。
次日早晨,黎念是被自己设置的闹铃唤醒的,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刚要挪走挂在她腰上的大手,那手却突然收紧,将她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黎念俯身轻问:“你也醒了?”
宋祈然不过睡了一两个小时,此刻眼睫还沾着倦意,半睁着迷朦的眼:“要走了?”
“嗯,中午还要陪爸爸去赴个约。”
黎振中的电话是半小时前呼进来的,黎念没有接到,想着先回家换身衣服再说。
“我送你回去。”
“不用。”黎念摁住要起身的宋祈然,替他掖好被子,“你继续睡,醒了告诉我。”
宋祈然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意思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