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
——
蔡永佳下课拉她去厕所,经过男厕门口脚步缓了下来,迟疑道:“真能长针眼?”
冯乐言笃定道:“都是这样说的。”
“那我就看一眼?”
“一眼够吗?”
“嚯!”梁晏成从里面出来,迎面碰见她们俩,刹住脚说:“你把‘圆’看成正方形就算了,现在该不会是把男厕看成女厕吧?”
冯乐言咬牙:“梁晏成!我要杀了你!”
“啊哈哈哈!”梁晏成笑着跑开。
蔡永佳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却跑了,连忙挽留:“冯乐言,快回来!”
冯乐言已经追远,听不见她的话。在课室门口抓住梁晏成后背的衣服,在他背上猛拍两下,痛心疾首道:“把我的鸡翅吐出来!”
她的鸡翅早成了米田共,梁晏成一蹦一蹦地躲着她的攻击,喊道:“轻点啊,你的是铁砂掌啊!”
“我还九阴白骨爪嘞!”冯乐言说着一爪子挠他腰。
“哈哈哈!”梁晏成止不住笑,连连求饶:“别打那里,好痒啊喂!”
冯乐言闹得微微喘气才放过他,一屁股坐回位置歇气。
隔壁组的许志强忽然扭头,看着杨思甜桌角的饮料瓶嘲笑道:“你这是白开水吧?”
杨思甜脸上一红,握住瓶子飞快扔进桌洞。
许志强不依不挠:“喝不起饮料就别装。”
冯乐言腾地站起骂他:“你神经病呐!班上多的是用饮料瓶装白开水的同学,你怎么就抓着杨思甜说!”
“切!我就看不惯有些人装。”
“你怎么就确定这瓶是白开水。”冯乐言说着快速抽出杨思甜桌洞里的瓶子,拧开瓶盖说:“正好口渴,你的水借我喝一口。”
杨思甜急道:“别!”
冯乐言吞了口白开水,佯装打了个‘嗝’说:“啊!是雪碧!”
“你不用帮我骗他的。”杨思甜愧疚地抢回瓶子,直视男生说:“我只是水瓶摔碎了,没有买新的,才用汽水瓶装水来。”
许志强脸上悻悻,别过脸不再说话。
冯乐言竖起大拇指:“杨思甜你是最棒的!”
许金凤不禁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后座改观,跟着一起竖大拇指。
杨思甜涨红脸,不好意思道:“你们别这样。”
“嘿嘿。”冯乐言坏笑:“你这样更想欺负你了。”
杨思甜瞪她一眼,抓出书本埋头看起来。
蔡永佳一脸兴奋地跑回来,凑到冯乐言耳边说:“我看到了!”
冯乐言震惊:“你看了谁?!”
蔡永佳一脸娇羞:“嘻嘻。”
李源这时一阵风似的从门外刮进来,冯乐言指着人愕然得结巴:“是...是...看了——”
蔡永佳一把握住她手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他屁股挺白的”
冯乐言连忙打住:“你不用说这么详细!”
“我就看了一眼,只一点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蔡永佳有些遗憾,她难得鼓起勇气。要是没长针眼,对不起这次的壮举。
只看到一点,冯乐言也不敢作保。晚上忍不住和冯欣愉说:“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何静姐,要长多大的针眼才能变双眼皮?”
冯欣愉无语:“她和你这样说的?”
“对啊!”冯乐言睁着双清澈的眼睛,愧疚道:“她还让我保密来着,可是我担心蔡永佳长不出来。”
冯欣愉扶额:“那是她贴的双眼皮贴,什么长针眼是耍你的!”
“啊!”冯乐言扑到床上痛心呼喊:“我对不起李源!”
冯欣愉:“???”
潘庆容在外头喊:“别叫了,都来吃驱虫药!”
冯欣愉吞了药才记起问:“阿嫲,我为什么要吃驱虫药?”
潘庆容稀松平常地开口:“你最近睡觉磨牙,肚子里有虫就这样。”
“我睡觉磨牙?!”冯欣愉满脸错愕,她压根不知道这事。
冯乐言含着药点头:“嗯嗯,我和阿嫲都听见了!”
潘庆容安慰她:“把虫子拉出来就没事了,别太紧张。”
可惜姐妹俩第二天都没拉出虫子,冯欣愉嘟囔:“我怎么会磨牙?”
“你应该是最近太紧张,才会磨牙。”潘庆容誓要替她解决磨牙这个问题:“一次不对症,那就试试别的方法。”
冯乐言来不及体验肚里没有虫子的喜悦,赶去学校说:“蔡永佳,长针眼的方法是假的,我被骗了!”
“啊?”蔡永佳顶着红肿的左眼回头。
冯乐言:“???”
——
时间一晃而过,干部楼房子的绿色铁门换成时兴的不锈钢防盗门。
冯国兴在楼下烧了串炮仗,快步跑上楼,激动道:“终于能入住了!”
家门口贴了土地公的红字,靠墙根摆了香炉,两旁各插一根燃烧的红烛,前面还摆着三小杯红茶。
潘庆容正握着把香鞠躬,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土地公公保佑我们家宅平安,全家健健康康。”
冯乐言等她把三支香插进香炉里,指了指拜神的提篮问:“阿嫲,这个可以拿进去了吗?”
“嗯,里面的三碗饭要倒进电饭锅里,重新拌匀才能吃。”
“好嘞!”冯乐言提劲一把拎起篮子,里面不但有三碗饭,还有一只拜神的大肥鸡。
房子里经过他们蚂蚁搬家似的慢慢添置东西,如今大变样。暗红色的皮质沙发占了客厅大半面积,对面电视柜上摆着大电视和dvd机。冯国兴得偿所愿,在家过上唱卡拉OK的日子。
越过客厅走进用电视间隔出来的小饭厅,冯乐言举起篮子放饭桌上,喊道:“妈妈,这个鸡是现在斩吗?”
张凤英和冯欣愉在厨房准备晚饭,闻言回道:“喊你爸来斩!”
冯国兴连忙放下麦克风,说:“来了!”
冯乐言把白米饭倒回电饭锅里继续温着,调转脚跟打开冰箱说:“姐,你要吃碎冰冰吗?”
冯欣愉恰逢生理期,摇头说:“我不吃。”
“你居然不吃?!”冯乐言觉得稀奇,在这个家,她排第一期待冰箱,那么冯欣愉绝对排第二。
冯欣愉没好气地开口:“吃你的,哪那么多废话。”
潘庆容提着茶壶进来,放在饭桌上拍拍手说:“我吃。”
冯乐言拧断一半给她,吸着冰凉的果汁问:“阿嫲,是不是很好吃?”
潘庆容笑道:“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果然够冰。”
冯国兴嫌他们挤在厨房里,喊道:“女人都去坐着,厨房里的事交给男人。”
“切!不就是斩只鸡。”张凤英关上‘轰隆隆’的抽油烟机,其他菜早做好了。
冯乐言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微波炉,这是她大姑送的入伙礼物,跃跃欲试道:“妈妈,今晚的有菜需要加热吗?”
“菜都还是热的,你别惦记它了。”张凤英轰走她。
冯乐言失望地转去客厅,才坐下,潘庆容站在她房间门口朝她招手。
家里三个房间,冯国兴夫妻俩睡主卧,潘庆容自个睡小房间,宽敞的留给两姐妹。
潘庆容等人走近连忙关上房门,语速飞快地说:“我打听到一个办法能止住磨牙,你就这样,晚上趁妹头睡着的时候……”
冯乐言不停点头,听到最后不禁怀疑:“阿嫲,这个方法真的能行?”
“那孩子也是因为考试压力大才磨牙,就是用这个方法好的。”潘庆容叮嘱她:“你出去别露馅,这个不能让妹头提前知道,她知道就没用了。”
冯乐言比了个‘OK’,趁冯欣愉在厕所还没出来,两人迅速分开。
大肥鸡只是焯过一道水,斩好后还得下锅用姜葱炒熟。冯国兴做好最后一道菜,捧着热气腾腾的鸡肉放饭桌上,唤道:“吃饭喽!”
新家的第一顿晚餐,全部人脸上洋溢着笑意。张凤英倒了半杯白兰地和冯国兴对酌,眼眶微湿:“我们总算是有个像样的家了。”
潘庆容给他们碗上各放一根鸡腿,欣慰又自豪:“你们两个都是大功臣。”
冯乐言惦记着入睡后的事,又不敢偷瞄冯欣愉,只埋头夹菜扒饭。
冯欣愉给她夹了大鸡翅,纳闷:“你不是最爱吃鸡翅膀吗?今晚怎么没动静?”
“咳咳!”冯乐言差点被饭呛到,急忙喝了半碗鸡汤,喉咙才舒服,笑嘻嘻道:“桌上太多好吃的,吃不来啦。”
也是,今晚这桌菜堪比年夜饭。冯欣愉没在这上面纠缠,继续吃自己的。
冯乐言暗暗松了口气,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崭新的楠木架子床上,轻声问:“姐?姐你睡了吗?”
上铺的冯欣愉没有回应。
借着窗外月光,一个黑影抽出藏在床底下的拖鞋,悄然立在床边。
“啪啪啪!”三道清脆的响声。
冯欣愉嘴巴吃痛,倏地睁开眼睛,对上冯乐言亮晶晶的双眼,以及她手里的拖鞋。
拖鞋?
她捂住嘴,难以置信道:“你用拖鞋打我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