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气得牙痒痒的,又按了一次门铃。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门外传来持续不断的门铃声,程朔拧着眉,不耐烦地合上电脑,从座位起身。
他向来厌烦在做事的时候被打扰,冷着脸打开门,下一秒却愣住。
程颜双手抱在胸前,圆溜溜的眼睛不满地瞪着他,俨然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程朔,我生气了。我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来找你,你竟然没认出我的声音!”
听着她委屈的控诉,程朔一时胸腔泛酸,随即眼底漾开难以置信的笑意,迟迟说不出话。
“我错了。”他失笑,轻轻拥住她。
他从来都不敢想,程颜竟然会来到另一个城市找他。
在以前,这是只有温岁昶才会有的待遇。
“是不是想我了?”他声音变得柔软,右手贴在她脸颊轻抚。
“并没有,”程颜还在嘴硬,立刻反驳,“你别多想,就是呆在家太无聊了,过来看看你,顺便来旅游,让你给我买好吃的。”
“哦——”程朔拖长尾音,“明白。”
“见我只是顺便的,同时,还要压榨一下我的钱包。”他说。
又在装可怜。
程颜轻笑了声,没有拆穿他。
“我突然过来不会影响你比赛吧,你继续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呆着的。”
程颜看到他桌面上的电脑,突然想起明天早上他好像还有一场比赛。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只知道好像很重要,而且对体力、脑力都是很大的考验,有人说这是个人编程的马拉松。
她一股脑说了那么多,程朔仍一动不动,下巴抵在她颈窝处,右手环在她腰后,像是根本想不起比赛的事了。
程颜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才闷声说:“没关系,今天发挥得很好,明天可以考差一点。”
“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我刚才……在楼下遇到温岁昶了,”程颜没想瞒着他,好奇地问,“他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听到那人的名字,程朔嘴角的笑凝住,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我就不懂了,你们怎么总能碰到?他参不参加比赛,你很关心?”
眼看程朔又要应激,程颜还下了一剂猛药,装作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就是看他的状态,好像挺胸有成竹的。”
“是吗,那他可能要失望了。”程朔轻蔑地挑了挑眉,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毕竟第一名,只有一个。”
果然,还是这招有用。
程颜觉得自己已经逐渐掌握了程朔的使用说明。
*
晚上十点,程颜洗完澡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领口都被洇湿了大片。
她坐在沙发,一边看电视一边胡乱擦着头发,本来还在书房和老师打电话的程朔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极有耐心地帮她把头发擦干。
吹风机的暖风温柔地拂过耳侧,程朔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灯光昏黄,她竟有些昏昏欲睡,但又想起她还有要紧的事没做,继而点开了微博,搜索临城的旅游攻略。
可刚点开搜索栏,看到此前搜索过的词条,她脸唰地一下红了。
“看男生的鼻子和喉结,到底准不准”
“男生手指的长短和那里大小成正比吗”
“养胃男的特征”
这是上次宿舍夜聊时晓嘉提起的,她从没想过这些会有关联,她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好奇心起来便去搜索了一下。
担心被程朔看到,她慌忙退出了微博,连手机都扔到一边,正襟危坐。可就在这时,头顶上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难怪那天让我给你拍手的照片。”程朔像是回过味来,“怎么样,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救命。
程颜耳朵红得要滴血,尴尬得想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也就是……瞎研究了一下。
眨眼间,程朔已经走到她面前,半蹲着看她,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在她脸上巡弋。
“其实你可以直接一点,让我直接给你拍你想看的部分。”
脸烫得像被火烧,她不敢再乱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去睡觉了。”
程颜刚要逃跑,又被他长手一伸,捞了回来。
她仰靠在沙发上,眼看着程朔单手抓住T恤的后领,下颌仰起,脱下上衣,紧实的腹肌沟壑分明,随着呼吸而起伏,漂亮的人鱼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那是直白而浾裸的充满情欲的眼神,看得程颜面红耳赤。
“程朔,你、你别搞这一套。”
“就……搞。”
他嘴角微扬,重音落在最后一个字,意有所指。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下一秒,程朔俯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膝盖抵在她双膝之间,青筋凸起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冰凉的手贴在皮肤上,程颜浑身战栗,如有电流经过,意乱情迷间,程朔竟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猛地记起了一件事。
“所以你的手机里保存着温岁昶的照片,也是为了研究这个?”程朔绷紧下颌,右手攥紧。
他怎么知道她手机里有温岁昶的照片。
此情此景下,她好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颜的呼吸快要凝滞,立刻辩解:“当然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是我舍友想要他的照片。”
“你舍友要他的照片,那为什么会保存在你的相册里?”他的语气越来越阴沉,眼神阴鸷。
其实她也不知道,估计是不小心保存的。
但显然,程朔不会相信。
情急之下,她只好说:“我发誓,我真的只想象过和你做那种事情,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室内的空气变得灼热,也不知道程朔相信了没有,但他嘴角轻扯,单手挑开了她睡衣的吊带,一口咬在她光洁的肩膀处。
她吃痛,闷哼了声。
“想不想要?”潮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隔着衣服,他的舌尖不轻不重地甜弄胸前某处,单薄的睡衣几乎呈半透明,昏黄暧昧的灯光下,他用牙齿轻轻衔住顶端,唇舌包裹浛住,惩罚地拉长再松开,激起一阵荡漾。
身体几乎立刻有了反应,程颜又羞又恼,呼吸变得急促,低低地应了声。
“嗯。”
思绪变得涣散,程颜沉浸在欲望的浪潮,她遵从身体的本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感受到她释放的信号,程朔喉结滚动,声音变得沙哑。
“陈颜,我已经忍了很久。”
从以前到现在。
他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在无数个夜里,在不愿醒来的梦里,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发出旖旎的喘息和水声。
此刻她一点点的回应都足以让他失控,衣物褪尽,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冰块,掌心包裹着,等待手指完全失温,他用指腹轻轻刮过她双腿间,骤来的冰冷让她绷直了脚尖,难耐地皱了皱眉。
“只是两哏手指就抖成这样,”程朔不知想到什么,从玻璃杯中取出一小块冰含在嘴里,眼睛半眯看向她,“要不要猜猜我接下来想做什么?有奖励。”
……
程颜快要疯了,身体融化成一滩水,其他的感官都被削弱,只剩下那个地方,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让她既煎熬又感到渴望,不知不觉中她扭动着身体,迎合他舌尖游走的方向。
他故意松开,看她失落,又恶劣地勾唇:“看来……你很喜欢。”
“可我也想要,怎么办?”他和她撒娇,“让我进去好不好?”
这个夜晚,一切都在失控,从未感受过的欢愉将她淹没,大脑像在放烟花,意识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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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皱眉。”程朔哑声说道。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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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花樽有花
◎程朔番外◎
夜色浓重,程颜身上汗津津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而程朔却还像个黏人小狗一样,在她身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吻痕,灼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像羽毛扫过心脏。
眼角余光瞥见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程颜忽然想起了什么,终于回归理智,伸手推了推伏在上方的程朔。
“程朔,你停一下。”
“是不是太深了,不舒服?”程朔眼神缱绻,右手贴在她脸颊,亲了亲她的唇角,“可我想听你叫出来。”
他的话太直白,程颜的脸霎时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在他说出更露骨的话之前,立刻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还要比赛。”
“比赛?”
程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才想起这么一件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好像根本不在意。
“哦,不去了。”他说。
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比赛,如果不是因为覃老师的缘故,他压根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赛,浪费时间。
“不去了?”程颜诧异,“你认真的?”
“嗯,”程朔尾音上扬,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和她撒娇,“明天我们一起睡到自然醒。”
“可你刚还说,你要拿第一名的。”程颜故意捡他不喜欢听的说,“你不会是担心会输给温岁昶,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