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忽略了这张照片,这才误会她要提行李跑路。
现在重看,再结合她提出的要求,却觉得母亲严苛些也好,至少完全杜绝了女儿乱来的可能。
也因此,她一定没与另个男人同居,毕竟父母管得严。
而且,不过夜又有什么关系?
他花钱买她的陪伴,她的关怀,并不需要和她日日夜夜地黏在一起。
太过沉迷一个人不是好事。
今天办公室里的事绝不可以再发生。
他迟早要回到京市。
邵衡冷静地笑了声:“你倒是挺会恃宠而骄。”
一次性提了三个要求,谁有她得寸进尺。
只是来日方长,这三条要求也足够他对她的兴趣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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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邵总的这些心理投射以后都会打脸哒!没事哒没事哒!
虽然我只能一天一章,但我今天肥了一点点,嘻嘻[撒花]
随机小红包~[元宝]
第17章
除了那天下午的吻, 邵衡再也没了别的动作。
环宇的情况实在不大好,虽然已经被从破产边缘挽救回来,但还是有些大厦将倾的势头。
邵衡白天办公, 晚上加班, 比严襄这个重获双休的秘书忙得多。
他的态度也变得诡异, 仿佛那个吻只是错觉, 他仍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秘书,跟以前一无二致地使唤着。
严襄倒无所谓。将他给她的钱加起来的总和, 除以这一年她会为他工作的时间, 她的时薪已经高达一千元。
即使她物欲不高, 心里也为这数字砰砰直跳。
陈聿在世时,业绩最好的那个月, 也不过这么多。
于是, 为了能继续把这时薪往上提, 她对邵衡愈加包容了。
在他今天第三次出办公室当面对她的方案冷脸时,几个秘书忍不住偷偷小声:
“严襄姐, 你惹到邵总啦?”
“是啊!他表情好吓人, 又不讲话,我宁愿他跟以前一样骂出来, 也不想他黑着脸,好像我高中发射死亡视线的班主任!”
“看谁谁死!”
严襄被逗笑。
邵衡不爽的原因她不知道,但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接吻时咬到自己的舌头,也许担心说话会暴露。
她笑眯眯的:“别谈这些啦。明天周末,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
几个人知道她升职以后跟着老板, 没有周休只有月休,乍一听这消息,对视一眼, 心里瞬时懂了。
估计是她脾气太柔,惹邵总不高兴了。
五个秘书里,她因为体贴细心最为冒头,现在乍起乍落,几个人心里又变平衡,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开。
正聊得起兴,柴拓走过来:“严襄,邵总叫你进去。”
几个人又作鸟兽散开,装作刚刚没议论过邵衡。
严襄不明所以,跟着走进去。
大门阖上,柴拓也跟着入内。
男人正立在巨大地落地窗前,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着衬衫马甲。
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紧实流畅的小臂,大臂上系有袖箍,勾出隆起肌肉。
再往下,蜂腰翘臀长腿,无一不昭显这人身材极好,气质落拓不羁。
严襄倏地想起,那天闯入他房间,她看过他堪堪遮住小半的正面。
她垂下眼掩住眸色,站定在原地。
她以为他有话交代,然而却是柴拓轻咳一声,开口:“严秘书,明天先别休息,有个突然来的活儿要交给你。”
她疑惑望去,只听他交代:“明天有邵总的客人到南市,需要你陪着去接待。”
她面上浮现出犹豫不决,但柴拓仿佛怕她拒绝一般,下一秒就道:“算加班,给三倍加班费。”
她轻声细语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柴特助。”
严襄撩起眼皮,瞥向一直不曾回头的男人。
真奇怪——他干嘛要让柴拓把她带进办公室里交代。
柴拓也很奇怪,早知道老板对南市邂逅的这位小秘书不一般,可为什么关系越来越疏远了?两人在闹什么别扭?
他终于也体会到了传说中那位卡在霸总与夫人之间极其难做的特助的感受了。
他急切地希望两个人和好如初,搞点小暧昧也无所谓,只要严襄能继续分担他身上的重任。
而不是突然撂挑子不干。
严襄:“没有了吗?那我出去了?”
柴拓含糊:“嗯……啊,……邵总?”
邵衡终于肯转过头,凉凉扫视了她一眼,浑不在意地伸出手指,遥遥指了指大门。
严襄微微一笑,弯一弯腰,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
次日严襄赶到檀山府时,柴拓发信息说邵衡已经坐在车里等她。
她习惯性走向他常用的迈巴赫,却骤然发觉那旁边停了辆崭新的庞然大物。
冰莓粉,车身流畅,有点儿奢华冷艳的风味,两盏车灯却凸出来,在地库射灯的映照下闪闪的,好似在眨眼。再看车标,是看起来就很贵的金红配色。
邵衡惯常像个黑白电视,目之所及都用黑白灰三色,这样少女心的车,大概是为了招待那位客人。
严襄判断,那位客人大概是个女人,地位比较高。
邵衡的声音唤醒了她。
他手肘支在车窗上,下巴微扬,扯着薄唇开口:“要往哪儿去啊严秘书?走路不看路。”
他本来是冷峻凌厉的长相,被这车一衬,竟显得有些风流。
严襄踩着高跟鞋靠近:“来了,邵总。”
他今天没叫司机,由严襄开车。她从手提袋里取出运动鞋换上,看向邵衡:“邵总,那就出发了?”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长腿曲着,在小粉车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瞟了眼她的小白鞋:“装备倒是齐全。”
严襄弯弯眼:“给您干活嘛。”
只为三倍工资,也不能随便敷衍。
邵衡冷哂,扬扬下巴示意。
檀山府在市中心,往市郊的机场开去,足足花了两个钟。
路途漫长,邵衡也曾开口:“本来周末是什么安排?”
严襄实话实说:“和叶心姐约了一块去逛街吃饭。”
不过是带着两个小女孩一起——胡蕊性格胆小但天真,小满有活力却早熟,彼此互补,接触起来应当不错。
邵衡冷哼了一声:“你跟她倒要好。”
严襄笑一笑,没否认,他便再没开口了。
接机时,邵衡仍不说话,她也不好主动提。
倘若要接待的客人身份是她想的那样,那自己这处境实在尴尬。
还是缩头当个不问事的乌龟好了。
没一会儿,京市航班到达,一拨人从里头纷拥出接机口,严襄仔细瞧着,注意到身边的邵衡动了动,她立马循着望去。
只见一卷发女孩推着行李车,面容青稚,见到邵衡时眼睛瞬间亮了亮,却只是不尴不尬地笑。
严襄再度瞄向身侧,男人依旧一副冰块脸,连抹笑也没扯出来。
几秒钟,女孩便已经走到跟前,乖乖问好:“邵衡哥,我到了。”
他应了一声,眸光扫她一周,不言不语地审视着什么。
这其实是邵衡极平常地目光,至少整个环宇留下来的员工都经历过一遍。
但女孩躲闪开,转眸看向她,语气有些虚:“啊!这是邵衡哥的女朋友吗!好漂亮!”
严襄微笑:“我是邵总秘书,我叫严襄。谢小姐,我来推吧。”
她想接过来,谢泠却死不撒手,仿佛这行李车在手里才能给她安全感。
渐渐的,她脚步加快,与两人拉出不少距离,仿佛身后有匹恶狼。
这时,邵衡低声嗤笑:“她小时候离家出走,被我骂了一通,见我就跟见阎王似的。”
严襄忍俊不禁。
按照邵衡的毒舌程度,想来这通骂一定十分生动。
要上车时,谢泠忽然挽住严襄的手:“襄襄姐,这粉色小卡宴好可爱,我想坐副驾!”
雇主通常都坐后排,她很明显不想跟邵衡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