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温声道:“叔叔的公司就是生产机器人的地方,你如果喜欢,叔叔以后每年都会送你一个最新款。”
小满的脸蛋红扑扑的,大声说好。
六一当天,邵衡放下手头工作,和母女俩一块前往幼儿园。
上一年,小满还未上学,便也没机会参与亲子运动会,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届。
小女孩儿穿着印着小雏菊的短袖短裤,头上戴同色小黄帽,两个小揪揪朝外,昂首挺胸地拉着两个大人的手。
当遇到熟悉的小朋友,小满重重点头打招呼,很有几分骄傲。
她虽然年纪小,但看得出来,周遭许多大人小孩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三人的身上。
小女孩左手牵着男人,他穿黑色Polo衫,里头是白色内搭,下半身穿同色系短裤,露出一双健壮有力的小腿。
她右手边母亲是同款搭配,长卷发梳成高马尾,干净利落。
一男一女容貌出色,气度般配,看上去家庭氛围极其和睦。
严襄几乎没见过邵衡这样子穿,他多数时候都是商务西装,要么就是应酬时的高尔夫服,这模样,显得有些太过亲民。
只不过,再亲民,他也改不掉他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邵衡眸子扫遍整个幼儿园,仿佛来巡查一般,微微凝起眉。
严襄听他道:“场地太小人太多,容易出事。”
她撇他一眼:“这里孩子多,你别瞎说。”
可偏偏真叫邵衡一语成谶。
这一天,光是摔跤的孩子便有三个,在快结束时,就连小满也差点出事。
那会儿正在办两人三足项目。
邵衡与小满的腿被绑在一起,跨越软垫拼成的障碍,一齐过关。
因为身高差太大,男人结实精壮的手臂几乎是将小满拎起来,越走越快,遥遥领先。
然而在跨越最后一个软垫时,有个孩子与同伴追逐,从人群外跑进来,直愣愣地往最前面的两人身上撞。
那会儿,小满眼冒精光,只顾着看前方的冲刺横幅,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扑腾。
事发突然,待邵衡看见那胖乎乎的熊孩子时,已经到了近前。
严襄心口猛然提起——
她瞧见他迅速将小满搂住,错过软垫,径直倒在橡胶跑道上翻滚一圈。
成功避开。
严襄喘出一口大气,提步往场内跑,急着去看他怀中女儿。
他松了手臂,小女孩毫发无损的身体露出来,她眼睛亮晶晶的,欢呼:“好玩!再来一次!”
严襄的心又重重放回原地,无奈摸了摸她脑袋,眸光再转回男人脸上,却是一愣。
他刚刚只顾着小满,自己的下巴与脸侧都被擦伤,伤口处混着小小的砾石,很有些狼狈。
这回,他终于不再高高在上,而是抱着她的女儿,甘愿滚在地下。
严襄轻咬下唇,想伸手去触他伤口,又怕有细菌,只好无奈缩回。
发生了这样的事,邵衡依旧面不改色,抱起小满,同她一块到达终点。
最后自然没取得冠军,但小女孩心满意足,运动会结束又去吃了大餐,这才心满意足回家。
邵衡那样一张清隽的脸庞受伤,且还时时刻刻面对自己,看得严襄十分过意不去。
路过医院,严襄提议去处理,也被邵衡拒绝。
他意有所指:“这么点小伤算什么,你忘了前两天你都给我抓破相了?”
话是这样说,待晚上洗漱完,他又发信息叫严襄来客厅,让帮忙处理伤口。
大少爷受了伤,怎么可能不拿出来搏一搏同情。
月上中天,夜色融融,阳台外传来声声蝉鸣,划破寂静一片。
严襄绕过在地上堆叠的文件,抬眸看他。
男人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懒懒支起一条腿,赤脚踩在沙发上。
他双臂展开,颈脖往后仰,头往主卧的方向偏。
从她推门出来,他的眼眸便凝在她身上,顺着她身影游移视线。
他脸颊下巴的擦伤泛红,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更显严重。
严襄手上拿着东西,还没坐下,便被他揽住了腰肢。
他的脸也埋在她小腹。
邵衡声音有些发闷:“我看你是一点不关心我。”
严襄冤枉,是他自己不在乎这点小伤,怎么又扯她头上去了。
他抬起脸,下巴抵在她软软的肚子上。
邵衡羽睫略抖,一双眸中满是控诉,他道:
“从前我哪儿不舒服能第一个发现,喝完酒泡茶,淋了雨擦水,多贴心的严秘书。现在倒好,受了伤还得我请您出来帮忙。”
他说话带点酸味,还有些许阴阳怪气,显然面上装无所谓,心里不知在意了多久。
但毕竟他是为了护着小满。
严襄手上拿着药品,只得腾出一只,摸了摸他的短发,软着声:“从前是老板,现在是男朋友。”
邵衡低哼一声,眼睫低垂,勾起的薄唇轻轻吻在她的睡衣纽扣。
他松开手,放她坐下。
严襄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棉签,浸入红色的液体中。
她扶正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将碘伏抹上去,见他微皱眉头,手上动作便又放轻了些。
她启唇,往伤口处稍稍呼了口气,柔声问他:“还疼不疼?”
邵衡的右脸被她捧在手中,左脸是她呵气如兰的气息,此情此景,她待他真的好似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侧过去三分,轻易衔住她的红唇。
严襄早知道要有这么一遭,看在他今天表现良好,她主动探出舌尖。
邵衡像得到奖赏般,珍之重之地含住,轻咬她下唇,唇齿间发出日爱日未啧声。
他叫她:“宝宝。”
严襄捏他耳垂,亲了一口在他嘴角,轻轻问:“怎么啦宝贝?”
如羽毛般的柔声溜进邵衡耳缝,让他眸光暗沉——
想亲她、咬她,想将她吞下去,咽进肚子里。
除了他,谁也不可以和她说话,谁也不可以拥有她的爱。
只有他能靠近、占有。
邵衡鼻尖抵在她脸颊,他要命地纠缠着,炙热呼吸与她交换。
他即将撕开铝箔包装的那一秒,严襄止住了他的动作。
邵衡在她耳边低口耑:“我想要。”
她哄他:“明天去酒店。”
从他搬来这里,客厅的监控到晚上总是要关掉。
可家里毕竟还有个孩子。即使小满夜里从没醒过,她也实在不习惯,总担心万一让女儿撞见,产生心理阴影。
邵衡的脸埋在她颈间,深呼吸几口,被她冷落的仍在孛力发。
他大掌掐住她的细腰,隔了数秒后终于妥协,却又提出新要求:“那你今晚在这儿陪我睡。”
严襄有几分犹豫,然而邵衡保证:“就几个小时,天亮以前叫醒你,我一定不让小满发现。”
他的脸埋在最喜欢的两只上,亲了几口,不依不饶:“我脸疼,要你陪才能好。”
严襄最终同意。
不到一米宽的沙发上,硬生生挤了他们两个人。
邵衡侧睡着,双手双腿将她牢牢锁紧,像抱着人型抱枕,一刻也不松手。
姿势别扭,地方又小,严襄只觉自个儿被他撒娇哄得瞎闹,有床不睡净受罪。
她迷迷糊糊睡去,却怎么也不安稳。
直到指尖触到一丝冰凉,像是液体。
严襄身体一颤,朦胧睁眼。
男人这会儿埋在她身前,嘴里含着,呼吸均匀。而她的手臂越过他,伸到沙发下方。
她只觉奇怪,便又往下探了探——
真是水!
严襄支起身体去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是什么时候,客厅积起一厘米深的水,在光芒的映照下,微微漾开波痕。
水面上飘着一两张纸,严襄想起什么,僵硬地将视线挪过去,果然见邵衡的那堆文件浸泡其中。
她瞪圆双眼,嘴巴张大,下意识叫道:“邵衡!”
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睁眼,他坐起来,手撑在沙发背上,懒懒打了个哈欠。
“去我那儿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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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勺:我是你最爱的人
(就这样自我催眠[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