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见她这么快就看完了,于是问:“珠宝的合同怎么办?不会是时逾白亲自来签吧?”
“如果能拿到承办权我再联系他。电子版的应该也可以。”
“哦对对,我这几天忙糊涂了。你去新加坡怎么样?”
“热,闷。不喜欢。”
金朝眉眼一挑:“他没陪你转转?”
“你八卦的嘴脸非常像我奶奶。”
“哦?你奶奶也喜欢嗑CP啊?”
“以前我奶奶最热衷给人家介绍对象。好几个叔叔阿姨都是她撮合的。”
“太厉害了吧老太太~”
“明年清明我把你夸她的事儿告诉她哈。”
“一定,拜托了。”
“好说好说。”
*
周五晚,酒会顺利结束,虽然对手几个公司的方案各有特点,但蒋小依她们熬夜做出来的东西也十分亮眼,加上手里这两条项链,埃莉诺那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倾向她们的。
接下来就是等通知,奚乔薇准备先回一趟京华去找周乐,哪知道刚从公司出来就遇到许政霖。
她脚步一顿,“你在江州待了一周?”
许政霖幽幽一挑眉:“回京华,走不走?”
“你什么时候干起黑车司机的活儿了?”说着,奚乔薇走过去上了车,“您这儿电话也不打一个,不怕我已经下班了吗?”
许政霖干脆利落的打了方向盘,看着心情不佳,不过还是应了句:“刚要打,你这不是下来了吗。”
奚乔薇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没有,工作上的事。”许政霖简单的说了几个字,然后就不说话了。
奚乔薇也无所谓,调整了座椅后躺了下去,眯着眼睛打呵欠。
挡风玻璃前,晚霞一层层褪成暗淡的橘粉,灰紫,最终只剩下一片昏暗的蓝黑...
高速护栏外,成排的树影飞速倒退,偶尔对面的车子亮起远光,许政霖就会皱一下眉,提速。
从江州到京华1200多公里,不超速的话,至少也得开10个小时。八点不到,奚乔薇就后悔了,她扭头看了眼许政霖,“有没有可能我到现在没吃晚饭呢?”
“后座有。”
“.....后座有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
就在奚乔薇转身去拿吃的的时候,许政霖的手机响了,他特意戴上耳机,听那头讲了几句后,回说:“这是他们的问题,24小时之内启动‘特殊控制权条款’,先把权限冻结。”
奚乔薇一听还真是工作上的事,耸耸肩,低头啃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
这通电话开始后,许政霖的手机就不停地有人打过来。
临近10点,奚乔薇从休息站的洗手间出来,远远就看见了叼着烟靠在车旁的讲电话的许政霖。
车停在昏暗的角落,夜色将他包裹,只剩下指间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若有似无的侧脸线条。
奚乔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长成大人了。看着许政霖这么一本正经的处理工作上的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十六七的叛逆过往。也不知道再过十年,他们几个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奚乔薇站在原地胡乱感慨了一会儿,小伍突然发了一张邀请函到她的手机上:[姐,礼拜天柚子生日,你要不要过来玩?]
没两秒,他又发了一条过来:[炀炀哥回京华了,他也来。]
第59章 再下去要成文学家了
许政霖打完电话上车后,奚乔薇扭头问:“要不要我开会儿?”
“不用,你睡觉吧。”
“炀炀哥哥回来了?”
“恩。”
“怎么突然回来,我以为他要一直留在非洲拍动物呢。”
许政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很淡的回答道:“余晓荷八月要开演奏会。”
奚乔薇惊讶的扭头,“晓荷姐要开演奏会了?她老公同意?”
“恩。”
“啧。”奚乔薇重新靠回椅背,自顾自的感叹道:“你说炀炀哥哥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不找,总不能是在等晓荷姐离婚吧?”
......
“不过我觉得晓荷姐是不可能离婚的,毕竟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
“哎?你说...”
“奚乔薇。”
“干嘛?”
许政霖瞥了她一眼,“11点了,你不困?”
奚乔薇翻了个白眼,“那我去后面睡觉好了。”
“后面不安全,就这儿睡。”
奚乔薇哼了一声,拿着手机把脑袋转了回去,然后给小伍回了个OK。
*
车子是在凌晨两点半下的高速,三点多的时候在奚乔薇家楼下停了下来,彼时,她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许政霖伸手扯了一下她盖在身上滑落的衣服,没熄火,自己下车点了根烟。
快四点的时候,奚乔薇才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开门下车,“到了干嘛不叫我?”
许政霖也没多说什么,大概是因为开了一晚上的车,连眉眼间的颜色都变淡了许多,他胡乱挥挥手,重新坐回了驾驶位,“上去吧。”
奚乔薇撇撇嘴,“路上开慢点,走了。”没等她转身多走两步,突然想起来问小伍有没有叫他们,结果一扭头,车早开远了。
得,估计叫了也不会去。
*
奚乔薇在家补觉,睡到周六下午才爬了起来,洗漱,去书店买书,然后去周家。
常规流程走一遍,先被周乐爷爷叫过去“晓以大义”一通,又赶上周末,周叔也在家,不可避免的多加了半个小时的“沟通”。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周乐这次是“来真的”有这么真,态度虽有所松动,但绝不妥协,并且要奚乔薇承诺:上去只能劝分手,不说下次就不给进。
奚乔薇一边嘀咕,一边打开了周乐房间的门。
满地丢的书差点没把她绊倒,于是奚乔薇把腰一叉:“我就问一句,许政霖每次来也要被爷爷他们拉着讲道理吗?”
周乐坐在窗户下的摇摇椅上耸耸肩,“应该没有吧。我给你的信拿到没?”
奚乔薇进门,关门,把书往桌上一丢,“还说呢,我就是来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周乐起身,走到了奚乔薇面前。
他看着好像没有什么不好,但实实在在的瘦了一圈,长时间房间里关着,连皮肤都变成了那种阴森森的冷白。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上次你跟我说完那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想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奚乔薇凑近,“哪里不对劲?”
周乐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呀。看着很温和,说话也很得体。”
“.....”周乐的神色复杂了一点,“其实...薇薇,你没看过他谈起沈家时的眼神..那不是难过,是冷,一点光都没有....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可能不光是要拿回沈家欠他们母子的东西...”
奚乔薇愣了愣,“那是什么...”
周乐抬起眼,神色沉了沉:“毁了沈家,让他们像他和他妈当年那样...一无所有,尊严扫地...甚至...更糟...”
奚乔薇听了这话,不免想起两次见沈知亦的画面,怎么 看都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人...但是一个转念,时逾白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又变得清晰起来:你恐怕不太清楚沈家人的手段,那个小儿子压根就不在意他外公的死活。
是啊,沈知亦...不也是沈家人吗...
至少周乐一定了解的更多。
于是奚乔薇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他不一定只是为了沈家的股份,最终目的是要沈家破产吗?”
周乐艰难的点了点头,“我怕他...越界,之前他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手里没有筹码,但是他现在有了,我就怕他为了达成目的,去做一些再也回不了头的事....”
奚乔薇沉默的抿了抿嘴,“我明白了,没事,我多留意一下,不会让他出事的。”
周乐张了张嘴,“还有你说的那个时逾白...”他欲言又止,顿了两秒才问:“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奚乔薇摇摇头,“不会。”
周乐见她答的这么快,略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奚乔薇赶紧解释:“....就是吧,他...没必要...沈家的资产...跟他应该没法比....”
“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解释...要不等你拿到手机自己查吧?我手机也被爷爷留在楼下了...”
”你们.....”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