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个男人毫不避讳的打量她,邵昕也跟着多看了几眼。何意摸不清楚应芝芝跟奚乔薇到底有多熟,于是暂时没敢多话,但是大家都是人精,只要再听上几段,立刻就明白过来应芝芝并不真是奚乔薇的什么朋友。
估计是帮什么人的忙。
不过何意也不在乎,他还是乐意跟奚乔薇搞好关系的,于是何意起头,先对应芝芝说了句:“应小姐,以后就把小红楼当自己的地方,别的说了不算,但只要是应小姐高兴,想待多久就多久。”
何意说完,众人也附和了几句。
“我看应小姐这琵琶弹的好,正好我有个小侄女也喜欢这个,应小姐有兴趣的话要不要来当我侄女的老师?放心,报酬好说。”
“你看你这话说的,教小孩那不是浪费应小姐的天赋了嘛,我看应小姐应该换个更大的舞台,好好把民乐发扬发扬。张哥,你们最近是不是要搞个选秀节目啊?正好,应小姐去节目里弹一曲,到时候还不知道得有多少粉丝呢~”
应芝芝一听,知道桌上坐着的都是大人物,于是自觉地倒了红酒敬了一圈,最后是奚乔薇按下了她手里的杯子,淡淡的说了句:“酒量不好少喝点,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对对,都是自己人。”何意急忙点头,见奚乔薇护着应芝芝,心中又权衡了一下,才开玩笑似的问了句:“应小姐怎么跟薇薇认识的?咱薇薇以前玩的是小提琴,也没听说什么时候对琵琶感兴趣了啊~”
“啊..不是的~”应芝芝抿嘴一笑,“奚小姐跟我男朋友是好友,我们肯定就认识了呀~”
“男朋友?”
“恩,我男朋友是许政霖,何总你们也认识吗?”
何意心中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所以他差点瞎了眼把许政霖的女朋友给辞了?!
邵昕闻言也微微愣了一下,他又一次打量了一遍应芝芝,见她清纯懵懂,仿佛根本不知道许政霖是什么人,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再看奚乔薇,表情松散,没什么特别的。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也没什么,许政霖的女朋友向来换得勤,之前谈的最久的一个也就四个月,那女孩至今出来还吹呢~靠着“许政霖前女友”的身份攀扯了不少关系,眼前这个应芝芝看着应该也是一类人,于是打着哈哈就把话头给顺了过去。
只有何意心里把这事儿当成了个事,不管怎样,许政霖既然能让奚乔薇出面,至少目前是挺喜欢应芝芝的,捧着她点总没错。于是何意呲牙一乐:“应小姐,我有个朋友弄了个乐队,正好准备加点民乐元素,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们乐队名气还可以,偶尔跑跑音乐节,演出费挺高的。”
应芝芝一听,自然感兴趣,于是她跟何意交换了联络方式,约定暑假前跟乐队的人见一面。
奚乔薇见时间差不多了,喊上应芝芝先离开了小红楼。
应芝芝今晚留了好几个人的电话,马上就是暑假了,她正愁工作的事呢,好运气就撞了上来,她也知道是蹭了奚乔薇的几分面子,但更大的面子毕竟是许政霖的,所以应芝芝这么一想,也算是理直气壮。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对奚乔薇说了句:“谢谢你,奚小姐,为了我还特意跑一趟。”
奚乔薇也同样冲她笑了一下,“没事儿~你晚饭还没吃吧?前面有家餐厅开的挺晚,之前说好我要请你吃顿饭的,应小姐就当给个面子。”
“好啊,那麻烦奚小姐了。”
第9章 酒醉
那次晚饭过后奚乔薇有段时间没见到应芝芝,连带着许政霖他们几个也没再见,她手里有个艺术展的项目要做,忙得脚不沾地,一周内飞了七八个城市,总算是把各种细节敲了下来,接下来就等着展会顺利进行,这才能歇两口气。
梁慕正在山里拍电影,别说见面了,山里那信号打电话都困难,于是在盛夏来临前的一个晚上,奚乔薇被小伍喊到了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上。
小伍大名叫夏臻,以前也是叫着奚乔薇“姐姐”长大的,可惜夏家提早搬出了大院,他爹从了商,渐渐的,身边也有了一圈自己的朋友,其他人不乐意跟夏家纠缠,每次小伍有点什么活动在群里喊他们的时候,大家都装着没看见的样子,只有奚乔薇看见了会回几句,所以到今天小伍也没被踢出群聊。
奚乔薇这个人也不是重情,她就是单纯的觉得做错事的也不是小伍,既然都还在京华,也没必要扯了脸面。更何况小伍为人直爽,见了她还是叫一声“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喜欢喊上她一起。
这次就是,有人弄了几瓶好酒,小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恰好奚乔薇就在附近,于是应了,刚进门,小伍热情的迎了上来,给众人介绍时左一句“这是我姐,跟亲姐没两样的”,右一句“快把酒都开了给我姐尝尝,要是我姐不喜欢那咱们立刻就换”。
奚乔薇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坐下来很给面子的连喝了几杯。
小伍见她喜欢,马上让弄酒过来的那个人再搞几瓶给奚乔薇带回去,奚乔薇推脱不得,也只能收了,再看其他人,倒也有一两个出海时见过的,他们知道奚乔薇身份不同,当下心照不宣的过来陪了几杯。
夜色迷离,巨大的屏幕前有个女孩唱了首英文老歌,桌子的另一头也哗啦啦的玩起了骰子,小伍搂着女朋友过来跟奚乔薇说话,他女朋友看着跟他一样是个直爽的个性,几句过后,说说笑笑的也热闹了起来。
奚乔薇的疲倦被酒精冲散,难得在夜场里感到了几分久违的放松,不知不觉的就喝上了头,拉着小伍的女朋友傻笑,听她说没骑过马,奚乔薇还热情的邀请她下次一起去家里的马场。
酒过三巡,奚乔薇彻底喝晕了,小伍见她话都说不清了,这才有点担心起来,犹豫半天只好给元星城发了个消息,二十来分钟后,元星城和许政霖一前一后的推开了他们包间的门。
小伍桌上那几个认识他俩的人酒都吓醒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小伍也好久没见他们了,特意关小了音乐喊了声:“城哥,政霖哥。”然后他有点不安的瞥了眼倒在他女朋友身边的奚乔薇,尴尬的问了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那个什么...薇薇姐她喝多了...”
小伍的女朋友名叫柚子,她不认识元星城和许政霖,抬眼一看却有些愣住。
两个人身高都过了185,站在包间里灯红酒绿的灯光里,帅得什么似的,腿长腰窄,尤其是许政霖,他还冷着脸,一双眼低沉阴郁,要眨不眨的看着奚乔薇的时候,弄得柚子都心脏乱跳。
她以为是奚乔薇的男朋友,所以自然的让开了点位置,说了句:“刚才薇薇姐好像要吐,等会儿你们别晃她啊。”
小伍扯了柚子一把,不让她再多说,柚子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嘴。
元星城的表情要轻松一些,他冲小伍扯了扯嘴角,走过来查看奚乔薇的状况,又随口解释了句:“我们正好在附近吃饭,看见你消息就一起过来 了,没事儿~你薇薇姐你不知道吗?睡一觉就好了,那我们先带她回去了。”
小伍没敢松这口气,瞥了眼许政霖的表情,看着他方才进门时的阴郁消散,才暗暗抹了把冷汗,“政霖哥,城哥,要不要我喊司机过...”
“不用了,我开车了。”元星城扭头冲许政霖一挑眉,许政霖大步过来,一把把奚乔薇从沙发上捞到了肩上。
他的动作不怎么温柔,颠得奚乔薇皱眉干呕了一声,看得柚子没忍住添了句:“小心点呀...”
元星城弯腰拿上了奚乔薇的包和手机,冲柚子和小伍又笑了一下,“你们玩吧,没事儿,走了啊。”
“城哥再见,政霖哥..再见..”
元星城随便挥了挥手,跟在扛着奚乔薇的许政霖身后离开了包间。
小伍一屁股坐了下来,见桌上半杯酒,一口气给干了。
他有朋友凑上来不明所以问了句:什么人啊,拽成这样?
小伍默默摇头,瞥了眼朋友:许政霖,拽吗?
朋友瞪大眼睛:许政霖?!
恩。
我靠,那确实该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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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到门口,许政霖每走一步,奚乔薇就皱一次眉,她是整个人被扛在肩上的,压着胃,结果就是在距离大门一步之遥的地方一把把今晚的酒全吐了出来。
元星城跟在后面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招呼服务员过来,指了指地上,随手塞了一叠小费过去,然后快走几步追上了许政霖,“你就不能抱着点?这么再走两步还得吐。”
许政霖没好气地问:“我衣服上沾了?”
“废话么不是。”元星城嫌弃得皱眉,“你那外套给我丢了,否则别上我车。”
许政霖嘁了一声,直到吐光了酒的奚乔薇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整个人面朝地的被人扛着。
“妈的,许政霖你神经病啊!放我下来!呕~”
许政霖听见她说话才让人顺着肩头滑了下来,奚乔薇脚步虚软,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元星城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他翘着手指,生怕沾上奚乔薇身上残留的酒水。
一塌糊涂。
奚乔薇不在乎,凑近干脆在许政霖身上擦了擦嘴,又干呕了几声才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元星城无语了,再次提醒:给我把上衣也脱了!
第10章 平南路的房子
最后就是奚乔薇躺在后座,许政霖脱光了上衣坐在副驾,元星城还是受不了这股酒气,把所有窗户都给开了。
“哪儿去啊?她这鬼样子怎么回去?晚上肯定还得吐。”
许政霖扭头看了眼,说:“去平南路。”
元星城多一个字都没说,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
许政霖在平南路上有套顶层复式,是他爹早早买好将来给他结婚用的婚房。
自从许政霖从美国回来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混小子在酒店包了个长包房,吃喝不论,平日里就睡酒店,逢年过节回趟家,每次都要因为这个被骂上几句。后来他爹就把平南路上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他了,周乐跟元星城扯着许政霖非要去看一眼,结果一看,都觉得喜欢得很。
要地段有地段,要设计有设计,那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许政霖父母的眼光,再打听几句才知道,根本就是奚乔薇的手笔。
选是她选的,装修是她盯的,连里面的家具都是她一件一件让人搬进去的。
得。周乐大拇指一竖,揶揄道:老爷子就是听儿媳妇的话哈。
可惜许政霖不买账,拢共住过两天,行李一卷回酒店了。
今晚是元星城第二次进这套房子,他没敢继续让许政霖扛着奚乔薇,把心一横,自己抱着她进屋了,“快快,放哪?臭死了她!”
“卧室。”许政霖头都没回就自顾自进了卫生间。
元星城一愣,抬眸看了眼许政霖的背影。
哪个卧室?
他没问。
恶趣味的把奚乔薇丢进了主卧的床上。
反正他看许政霖也不嫌弃,爱谁谁,他得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等许政霖出来的时候元星城已经跑楼上的卫生间洗澡去了,卧室的床上只有奚乔薇一个人横躺着,迷迷糊糊的卷着他的被子睡死过去。
窗帘没拉,透着城市的霓虹灯,亮晶晶的像一地散碎的钻石,许政霖在床边站了会儿,这才走过去一把拉上了窗帘。
*
元星城在楼上翻了件许政霖“遗落”的衣服,总算是心里舒服了点,一下楼就看见许政霖捏着一包不知道哪来的湿巾往卧室走,他喊住他,问了句:“干嘛?”
许政霖浅浅地翻了个白眼,“给她卸妆,不然明天起来又要鬼叫。”
“哟~要不怎么说你俩在美国没白住呢~你这湿巾哪来的?卸妆是不是得用卸妆油?”
“柜子里找的,这会儿我上哪给她搞卸妆油去?凑合凑合用吧。”
“不是...”元星城走过来从许政霖手里拿走湿巾看看了日期,骂道:“这他妈的都过期了,能用吗?”
许政霖的眉眼就微微蹙了起来,把湿巾拿回来翻看了一下,“也就过了四个月,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