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差”2
新加坡富丽敦海湾酒店位于滨海湾核心区,坐拥无敌海景,下楼步行几步就是鱼尾狮公园,莱佛士坊金融区,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不过奚乔薇不是来旅游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联系了时逾白。
电话是一个说英文的男人接的,他对奚乔薇说时总这会儿有点事在忙,晚一些时候会回电话过来。但是奚乔薇等到快中午,电话也没打过来。
得,来都来了,她就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逛一圈。
从酒店一出去,一股湿热,夹杂着咸腥水汽的风瞬间包裹上来,闷头盖脸的糊在脸上,弄得奚乔薇好一阵皱眉。
她不太适应这里湿热的气候,架上墨镜赶紧钻进了树荫底下。
柚木板铺就的栈桥式步道一直延伸到加冷河波光粼粼的水面,顺着河道往左,是一整排色彩柔和的战前老建筑,二三层高的骑楼被改建成各色高级餐厅,风情酒吧,或是画廊和奢牌店。正值午后,露天座位上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奚乔薇一路走过去,空气中满是黄油煎鹅肝的香味,浓郁的白葡萄酒芬芳混杂其中,闻得她都饿了。
算了,先找地方吃个饭吧,吃完他还不回电话的话,只能再打过去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她刚刚点了餐,手机就响了。
最开始手机那边还有点嘈杂,但几秒后就安静了不少,“抱歉薇薇,有点事耽误了。你现在在哪?”
奚乔薇看了一眼餐厅的名字,“Odette,不过我刚点完菜,你忙的话我能不能自己过去?”
“那怎么行?”时逾白的调子里透着几分笑意,话题一换又压低了声音:“点的什么菜?要我给你推荐几道吗?”
餐厅挺安静的,巨大的白色穹顶像半个鸡蛋壳,墙面是温柔的粉色与灰调,奚乔薇恰好坐在窗边,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滨海湾天际线。坐在这样的地方听时逾白的声音,仿佛连他呼吸间微弱的气流声都顺着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
很暧昧,所以奚乔薇拒绝闲聊。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非常正经的回答了一句:“随便点的。”
时逾白低声笑了笑,“上次我看你挺喜欢海鲜的,不如试试它家的爱尔兰海鲷刺身,主菜的话就选北海道扇贝,甜品换成椰糖斑兰叶舒芙蕾?”
“时先生...我不是来玩的。”
时逾白拿着手机听着奚乔薇一本正经的声音,一边脱了身上的西装丢给身旁的助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嘉佩乐酒店的大堂。
“那我半个小时以后到。”
“好的时先生,我就在餐厅等你。”
时逾白电话一挂,助理就快步上前,“时总,客人还没到齐,您这会儿要是离开的话...”
今天是时逾白外公的寿宴,如果等会儿老爷子没见他的人,肯定是要找人问的,找谁?那当然是找助理本人啊!一想到得英语,中文,马来语,闽南语,甚至是粤语的轮流解释一遍,助理头都大了。
“要不...时总,我送您过去吧?”这样就不用回答问题了啊啊啊...
结果时逾白手一伸:“不用了,我自己开。”
助理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只能老实递上车钥匙。
就在这时,酒店门口恰好又开来两辆黑色的豪车,车门一开,一位穿着条纹西装的长辈从车里下来,“喔唷,小白啊?急着去哪里啊?”
另一辆车里也下来一位长辈,“老马啊,年轻人的事情你少打听啦~”
“我不得关心一下?小白,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伯伯的孙女见见面啦?小丫头整天念叨你呢。”
“小白还能少得了女朋友啦?老马,你就不要乱讲话了啦。”
在那群讲惯了粤语或是英文的南洋老派富豪里,两位伯伯用那种带着点促狭,又充满慈爱的普通话说出来,调侃意味就显得十分清晰。
时逾白脚步顿了顿,略一颔首,“阿伯讲笑啦,我出去透下气,很快返。”
助理跟着陪笑点头,托着时逾白那件西装外套赶紧跟了上去。
时逾白上车后降下车窗,偏头交代了两句:“不要提奚小姐的名字,其他随便说。”
助理心想:不提名字,总不能说去见女孩了吧。
还没等他想完,时逾白又加一句:“I will be back before the main course is served.”(我会在主菜上桌前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
*
从嘉佩乐酒店开到奚乔薇所在的餐厅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她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柠檬水,手机就进了一条消息:[在正门]
奚乔薇看了两眼,叫服务生过来买单,谁知道服务生立刻告诉她:时先生已经买过单了。并非常热情的说了句:“小姐,欢迎您随时回来用餐。需要我送您到电梯口吗?”
奚乔薇抿了抿嘴,“谢谢,不用了。”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包起身。
穿过门廊,潮湿的热气又再一次将她包裹,奚乔薇抬眸朝周围看了看,在棕榈树的阴影里看见了一辆哑光灰蓝的阿斯顿马丁。
车窗开着,时逾白冲她挥了挥手,“薇薇。”
笑眯眯的眼睛,阳光下白得近似透明的皮肤,翘起的嘴角,以及那一头润泽打卷的半长头发。
让奚乔薇觉得这一趟来的,多少是有点冲动了。
她有气无力的也招了招手,穿过车道环岛的斑马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时逾白扭头,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随后挑眉,关窗,快速打了半圈方向盘。
“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
“住在Fullerton?”
“恩。”
“看样子不太习惯这里,话都少了。”
奚乔薇扭头瞥了时逾白一眼,本来不想说话,但是见他穿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过来的,于是才自言自语了一句:“其实时先生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的,我拿了东西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