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过一个中秋节。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中秋节了。
家里提前把今年的节礼收的收了,送的送了。就等着过中秋节了。
今年小广场上还是准备举办中秋节花灯会,早几天开车路过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开始搭棚屋了,而且圈定的范围比去年还要广一些,想必今年比去年要更热闹一些。
但因着去年花灯会围观热闹的时候撞上了拐子拐孩子,今年大家就不太想出去凑这个热闹了。
因为这次中秋节撞上星期六,郭无恙几个的学校都没有放假,制衣厂跟安居公司都在中秋节放假一天。
早上郭无恙几个照样出门上学,家长们反而是留在家里过节了,不去花灯会凑热闹,家里也得热闹一点。
“我们自己整点材料来做花灯吧。”郭元乾送孩子们上学回来就指挥着曹师傅去砍竹枝竹条,“我们多做几盏花灯,给家里能挂灯的地方都给挂上。”
曹师傅依言砍了一些竹枝竹条,又从工具房里翻出来一些之前做东西剩下的,可以一起用得上。
做花灯这样的活,还别说,很多人都会,以前家里过中秋过春节过元宵的时候需要挂花灯,很少有人会出去买,都是自家做出来的。
像郭元乾,一年还会给换一个新样式,所以这会他说要自家做花灯在家里热闹,还真的不是说虚的。
竹篾劈好,也就可以开始忙活了。
郭元乾取了竹篾做花灯的骨架,安梅就在家里翻出来彩色纸张和彩色绳子、剪刀、胶水、笔墨等等,彩色纸张这个要用来蒙在花灯骨架上的,绳子则是用来悬挂灯笼以及灯笼的,讲究一点的也可以用绳子做点流苏。
纸张跟绳子的颜色都要用彩色,不过讲究喜庆一般都是用红色系,大红正好暗红枣红等颜色都可以。
准备好东西也不是直接就用的,彩纸上面还得画点东西,安梅画吉祥图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会裁切好纸张,也就提笔开始画图案。
夏珠原本是想帮忙的,但一看表嫂画出来的是吉祥纹,她就没好帮忙了,毕竟她不会画这个啊,但是做点其他打下手的活还是做得来的。
今天张家也难得放假一天,听到这边做中秋节灯笼的动静,也都过来了,两家离得近,关系又亲近,这一次的中秋节是准备两家一起过的。
张远松看到郭元乾做灯笼也来了兴致,“这东西,好些年没亲手做了。启桦,启植,你们小时候我也有教过,还记不记得怎么做?”
“有点印象。”启桦走过来以了竹篾准备做骨架,别说,他还真的记得怎么做灯笼骨架,这会照着郭元乾做出来的灯笼骨架描,也做了一个圆柱型的灯笼骨架出来了。
郭元乾接过去看了看,“不错,可以用得上。”
“看起来好像也不复杂?”其他人也来了劲了,一起凑过来准备也亲手做个灯笼。
郭元乾欢迎他们一起过来帮手,“做得少就给家里少挂一点,做得多就给家里多挂一点,说不定还能在开台搞个小型的花灯会猜灯谜呢。”
“要这么说,那我就得加把劲多做几个了。”张可行拉了堂弟可璋一起搬了凳子过来给长辈们,这会听了郭元乾的话就凑过来了。
郭元乾笑着跟他们讲解这灯笼怎么做,“只做简单的圆柱型跟正方形,也不算太复杂,反正我们自家凑个热闹,也不必做得有多精致。”真的要精致,那就得提前好些天做,最近忙得很,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在家里。
这边男士们都在做灯笼骨架,另一边女士们就准备灯面,然后灯笼做好了送过来的时候,她们也会帮忙给糊上灯面。
一边做一边闲聊,邱瑗把小薇薇摇篮拎过来跟小呦呦的摇篮放一起,两个只差几天的小婴儿就你一名我一句地说起婴语来了。
跟天性爱笑的小薇薇不同,小呦呦看起来经常是一脸严肃,但她还是个小娃娃,哪怕是一脸严肃,看起来也很可爱就是了。
邱瑗教养小朋友的经验都是现学的,这会看到尚雨彤,就跟她请教一二自己有点疑惑的东西,尚雨彤怎么说也是第二个了,教养经验比邱瑗要充足一些,不过她对着自家小呦呦也有很多时候摸不着脉,“有时候我也弄不明白她怎么哭闹起来了。之前养子毅的时候,家里有跟了我多年的奶妈帮忙,很多事情都不用我插手,好像糊里糊涂地就养下来了。后来我们来港城,奶妈舍不下家里的儿女孙辈们,就不太想跟着过来,我也不好强求,幸亏有婆婆帮忙。”
“小薇薇天性爱笑,应该没怎么哭闹过吧?”尚雨彤也极少听到小薇薇哭闹的动静,两家离得近,如果有小娃娃哭闹,她那边隐约也能听到动静的。
要说哭闹,小薇薇还真的不怎么有,“也就是她刚出生的时候,可能我没经验,给她换洗的时候力道不对,她哭闹了几回,后来就没有了,晚上饿的时候也只哭一声,等我渐渐按时按点给她喂奶,就基本上没有哭闹过,真的是再体贴不过了。”
“你也按时按点给小薇薇喂奶?”尚雨彤自个也是这样的,“婆婆说,养成习惯了,对大人小孩子都好。”
邱瑗也是因为要上班,所以必须得给小薇薇养成定时喂奶的习惯,“确实是于大人小孩子都好,晚上按时醒来喂她,喂过了也就不怕她哭闹了,小孩子哭闹起来真的不太好哄。”小薇薇刚出生那些天,晚上哭闹的时候,她跟六哥都不能好好睡觉。
“是的,是的。”尚雨彤深有体会,“以前子毅小的时候,那会我们还在申城,其实晚上都有乳母照顾他,我不用在夜里守着喂奶,还真的体会不深。现在在港城,可靠又可信的奶妈不那么好找,小呦呦才真的是我打她生下来就有在照顾了。”
不过守夜的时候也不多,因为婆婆会在晚上把小呦呦抱走。一开始是怕影响她坐月子,后来是带习惯了,不太舍得,就经常会抱走。
一旁的可嘉媳妇葛秋萍听她们在讲养孩经,也插话了一句,“现在你们都有女儿了,我这边还没有动静呢,子然老是问我什么时候也给她生个妹妹,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这生养孩子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
“我看应该也快了,子然跟子毅的年纪就差得不大。”尚雨彤比葛秋萍也只早嫁进来一年多,子毅和子然的年纪也就相差不到两岁。
葛秋萍也希望能这样,“最好有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子毅和子然两兄弟,打小就一起玩耍,关系就比别人家的堂兄弟关系要好。”
“打小一起玩的玩伴,交情都不会太差。”尚雨彤看了看那边的郭无恙,“你看无恙他们过来之后,不也一起玩得好?连带着阿勋阿可都跟玩得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葛秋萍就说了一句,“那不是之前林家不让阿勋阿可经常回来么?现在是姐姐姐夫搬到这边附近来了,没有家里的长辈管着了,才敢这么勤快送过来的。”说到丈夫的亲姐姐葛秋萍的话也多了起来,“这次姐姐他们一起去九龙那边陪林亲家公过中秋,也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
“应该没事吧?不都是那两个小妾自己在斗?”尚雨彤原本是不欲说这个的,毕竟是二叔家里的事情,但看二弟妹主动说起来了,她也就接了一下话茬。
葛秋萍呵呵笑了一声,“大嫂最近一心在小呦呦身上,还没有听着新的消息呢,那两个小妾相争,不是伤到了林亲家公?林亲家母回去照顾去了么?现在那两个小妾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林亲家母了。”
“林太太跟那两个小妾也不相干啊?怎么就不对付起来了?”尚雨彤想不明白。
葛秋萍知道一点内情,“这不是港城这边可以偏房扶正么?现在她们啊,奔着正房的位子了。一心想把原配夫人搞下去,她们才有机会扶正嘛。”
“那林太太可要糟糕了。”尚雨彤见识过那位林太太,为人是敦厚了一点的,平时有点小心思,但却没有什么过人的心机,这要斗起来,恐怕不是对手呢。
葛秋萍点头,“姐姐和姐夫商量好了,这次就把林亲家母接回这边来,离远一点,那两个小妾总不至于追到这边来,真要追过来了,我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说也是丈夫的亲姐姐夫家,他们自然不能干看着不管。
“这是真的?”那边小辈们说话也没有压低声音说,安梅她们这边也听见了的,这会安梅就问了句。
陈柚娘点头,“可不就是真的。”她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老二启植媳妇林福娘,“当初这门亲事,我跟你们表舅其实是不太同意的,林家有些比较苛刻的讲究,容易委屈到可昕,但老二夫妻俩都支持,清祥那孩子也确实是不错,这才定了下来。”
“早些年还好好的,没想到,来了港城之后,就乱了套了。”陈柚娘说到这个都想叹气,当时启桦是有点名声的,在学校里的同事家里也有不错的晚辈,真的不必非得选林家,可老二媳妇林福娘记着林家老太太的收养之恩和林太太对她的养育之恩,就想把女儿嫁过去报恩,还能怎么办呢。
安梅也是上回可昕生产前去探望的时候,看到林福娘跟林太太关系亲密,才知道这事的,启植媳妇林福娘是启植自己相中的,林福娘原本是林家老太太娘家的小辈,家里父母出了事,林老太太就收养了林福娘,还改了姓,不过当时林老太太年事已高,更多的是林太太这个做嫂嫂的在照顾林福娘,所以林福娘一直记着后来林福娘跟张启植看对了眼,就结了亲事。
然后,林福娘一直记挂着嫂嫂林太太的养育之恩,想要回报,刚好林清祥年纪到了要娶媳妇的时候,林福娘就想起来了大女儿张可昕,坚持要结这门亲事。那会林家的条件其实是不太比得上张家的,而且林家又有许多于女眷来说比较苛刻的讲究。
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太会舍得把女儿嫁过去的。
可林太太确实也算是敦厚,再加上林清祥一表人材,张可昕也相中了,做父母的也坚持,张远松跟陈柚娘这做祖父母的就不太能做主了,最后这门亲事也就成了。
在申城的时候,碍于张家,林家也确实是不敢苛刻可昕,林清祥也是个疼媳妇的,这日子也就过得去。坏就坏在来了港城之后,张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发展家里的五金厂上,当时连好一点的房子都没有买,不像林老爷还在九龙那边买了个豪宅,然后,又临老入花丛了。
现在家里两个小妾,还奔着正房的位置使力来了。
都不必猜,陈柚娘就知道二儿媳妇林福娘肯定又会出面去帮忙了,毕竟,当初做主力养育她的是林太太啊。
安梅跟林福娘来往得比较少,平时家里有事情都是找张启桦帮忙,所以跟张启桦的媳妇赵嘉茗来往得比较多一些,这会她也不好说什么旁的,就说之前,“之前可昕夫妻俩不是带着林太太一起搬过来的么?接下来再搬过来就好了。”
“就怕那边不肯放我嫂嫂,我嫂嫂她也不肯过来这边。”林福娘担忧这个,也顾不得场合了,“我嫂嫂三从四德学得太深了,当初也就是照顾我的时候反抗了一下,我哥,这些年从来都不敢跟我哥逆着来的。”
安梅也有一些为难,当事人自己都不想拯救自己,外人也不好使力啊,“那就请个厉害一点的帮佣,也不干别的,只护着林太太就行。”不过,就凭林太太对林老爷的死心塌地,怕不是请个帮佣也未必有用吧?人家一阵枕头风吹过去,这帮佣轻易就能被调走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福娘自己就是这样想的,“只要有帮佣能护着我嫂嫂,其他的也就不管了。”
夏珠听得忍不住了,“植表嫂,你这个想法,我看有点一厢情愿,帮佣也是拿人钱财的,那边两个小妾既然是奔着正房的位子来的,不管是吹枕头风让林老爷出面把人调走,还是直接拿钱财收买人心,哪样做不到啊。”这个是非场子,还留着干嘛呢。
“我也没办法,我嫂嫂那个性格,劝不动的。”林福娘摇头叹气。
安梅感觉林福娘自己本身也有一点受林太太的影响,可能是从小受林太太的教养的缘故,受了这位名分为嫂嫂实际与养母无异的林太太的影响了。
陈柚娘真的是忍了又忍,这才没有发脾气,“我把丑话说在前头,那两个小妾既然奔着是正房的位子来的,焉知又能看林清祥这个嫡子顺眼?你嫂嫂之前已经失了一个长子了,现在为着那点子坚持,准备连这个小儿子也不要了么?”
“怀孕的那个小妾,在之前的两个小妾的争斗中已然是落了胎的。”林福娘听了婆婆这话有一些茫然。
陈柚娘冷笑一声,“人家年轻,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以后没有机会再生了?”既然人家有野心,再生一个巩固地位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那,”林福娘有一些慌张了,“那可不行,那是可昕的夫婿呢。而且,嫂嫂当年失了清和就已经很伤心了。”
安梅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要把这些利害关系跟林太太说清楚。林太太留在那边宅子里,可昕夫妻俩总不可能一次都不回去探望不是么?如果林太太在这边,他们可以借口奉养林太太,没有功夫回九龙那边嘛。”
不过别人家的事情,安梅也不是很想掺合,特别是林福娘这种,明知道对方家里是个坑,还要拿女儿报恩的,她就不太能看得上眼,你想报恩自己报嘛,把女儿赔进去做什么呢。这也就亏得林清祥是个好的,否则岂不是推女儿入了火坑?
大概是想得太可怕,林福娘做事情都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没一会就起身说是去打个电话。
等她走了,陈柚娘也没有多说这事,这事很多年了,她都没有说出来过,也就是郭家来了港城,离得近了,上回可昕生产,大家去探望,老二媳妇跟林太太亲近,这事才露了痕迹,否则她是不会说这事的,又不是什么好说道的事情。
夏珠就举着手里自己粘好的灯笼来打岔,“我这个灯笼粘得怎么样?”
“还挺不错,我看你这手还挺灵活的啊。”陈柚娘是真心夸赞的,“第一回能做得这样好,不错了。”她想起自己第一回做花灯的时候,“那会是我爹做好的灯笼骨架,灯面也都画好了,涂了胶水了,就等我往上粘,结果粘得歪歪扭扭的。”
这会想起来小时候事情,陈柚娘都还笑得挺怀念的,“我自己还没觉得怎么样,我爹也只是夸好的,倒是我娘看了差点笑破肚皮。”
这种怀念小时候的话题一出来,大家都挺捧场的,就是安梅,在被家人卖给族姐做丫环之前,也不能不说小时候是过得挺不错的。
大家聊着这些轻松的话题,等林福娘回来之后,也没有追问什么,看她的神色,恐怕不太顺利。
但是,当事人自己不肯自救,别人还能绑回来不成?
这也就是别人家的事情,真要是自家的事情,什么小妾还敢谋害主家夫人?直接就没有进门的机会好么。
大家就专心致志地粘灯笼,那边男士们做熟悉了之后,就做得挺快的,很快就做好了一堆的灯笼,看数量,两边宅子都足够挂满了,“这样看,今天还真的能在天台上举办个小型的花灯会了。”
虽然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花灯,没有什么耀眼的花样,但自家人可以不用太讲究,到时候往灯笼上粘上写了灯谜的纸条就可以了。
今年的中秋晚宴就放在郭元乾这边办了,曹师傅早上就忙开了,原本中午也想好好做上两桌的,但是被大家拒绝了,“孩子们都不在家里,咱们中午就不吃大餐了,吃点简单的吧。”
曹师傅看郭元乾也同意了,也就没有做大菜,都是家常小炒,只是将一坛子煲得很香的佛跳墙送上了桌。
曹师傅做佛跳墙也是来了港城之后才学会的,做了这些年也算是有练出来了,还挺香,只这一道菜就已经胜过许多了,大家闻着这香味,有一些想喝,又觉得不放在晚上留给孩子们吃有一点可惜,“不然晚上再上桌吧。”
“我总共煲了两坛子佛跳墙,还有一坛留着晚上再吃。”曹师傅让大家放心吃。
既然晚上还有,那大家就不客气了。
还别说,曹师傅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之前也不是没喝过曹师傅煲的佛跳墙,但这一回还是能明显感觉得出来,比之前的味道要好。
“这一道菜已经是能成功出师了吧?”郭元乾问到。
曹师傅自己也挺满意的,“我能做到的极致应该就在这里了。不过还是比不上传说中的佛跳墙,那个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神仙才能做得出来。”
“传说中的香味未必就比现在这个浓郁,不过是那时候做菜没有现在香,所以才显出来了佛跳墙的香味吧。”也就是在港城这边,特别是这边街道,大家条件都不错,菜香味都挺浓郁的,所以显得不稀奇了。
如果是内陆,哪里做出来这么香的佛跳墙,怕是会引来许多邻居围观。
张可行一连喝完两碗,才有些不舍地放下碗,“这个味道也是极好。话说,我记得王九少家里的厨师有在跟曹师傅学艺吧,这一道菜有没有学过去?”
“之前我也没算是学成,倒是还没有教他们。但佛跳墙的方子也不是秘方,应该也知道怎么做。”曹师傅教出去的都是自己觉得不错的,如果自己觉得还没有到位的,自然是不会教的。
张可行摇头,“我看想做得这么香也不容易,估计要是那边知道了,过不得多久,就会找上门来请教了。”
“不是还有一坛子?你给九少那边送一钵过去?”郭元乾看了看这个大坛子,就他们这些人至少喝两碗的,也没有喝完这一坛子,晚上又是要吃大餐的,估计还能匀出来一钵的。
曹师傅点头应下了。这回的佛跳墙他自觉做得很不错,不怕送出去丢脸的。
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张可行看坛子里还有,就又盛了两碗喝了,带得张可璋也忍不住凑过来盛了喝,“还别说,真的是香,就凭这个味道,我要是真的做了和尚,也要跳墙出来喝上一喝的。”
“你做什么和尚?”张可行眯着眼睛喝完一碗,有点饱,不能再喝了,这才搁下碗来,“你不是交了个女朋友?”
张可璋吃了一惊,“不是吧?三哥,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这才有点苗头,你就听着信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说是看到你领着姑娘在逛街。”张可行问弟弟,“真的认定下来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张可璋摇头,“八字都没一撇,我还在追呢。这年头的姑娘可不好追,我看要定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不是涮着你玩的吧?”张可行有点不敢置信,“你这长得也不差啊,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在咱们家厂里好歹也是个经理,拿出去不丢脸,怎么就追不上一个姑娘了?”
张可璋有一些烦恼,“人家认得我娘呢,现在林家不是在闹腾么?她觉得娘是把大姐给嫁到火坑里去了。”
“临安人?”二叔结婚是在临安,结婚之后几年才去的申城,家里也没有声张过,申城不可能有人知道二婶的事情才对。
张可璋点头又摇头,“以前在临安跟林家是邻居来着,林家当年自临安迁居申城的时候不是说也有邻居迁居申城了么?就是她们家。”
“那户人家,我记得是姓杨?是姓杨吧?”张可行想了想才想起来,林家迁居申城也大概是四三年左右,那会他已经有点懂事了,记得这事。
张可璋点头,“就是那家。”
“那你慢慢熬吧。”张可行有一点同情四弟,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知情的人也就罢了,在知情人看来,二婶这事做得是有一点不太厚道,有点拿女儿填坑的意思。
张可璋头痛,“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啊。唉,幸亏姐夫还算是不错,不然我姐就真的被我娘给害惨了。现在林家又闹腾妻妾之争,我大姐真的是好惨啊。”
“这都多少年了,就不要再想有的没的了,阿勋都六七岁了,又有个阿可,现在还有个阿骏,你就盼着大姐他们安稳过日子吧。”张可行拍拍四弟的肩膀以作安慰,自个起身做灯笼去了。
既然对方是知情人,那可璋这感情之路还有得纠结的。看二婶这么对女儿的,不得想一想她会怎么对儿媳妇啊。
张可行凑过去继续做灯笼骨架的时候扫了二叔好几眼,说起来二叔也是挺厉害的了,偌大一个五金厂,就是他全权在管理,做起事情来也算是雷厉风行,敢跟爷爷顶着干的人。
当初怎么就相中了二婶呢?二婶的性格有点拧巴,也有一点黏糊,总之不是很爽脆,完全不搭呀。
难不成,真的是互补?
张可行胡思乱想,手里没有停活。
这么多人一起干活,曹师傅劈竹篾都不太来得及了,郭元乾又去帮忙劈竹篾,不过劈完一批他就停了手,“就这么些吧,自家人也不必做太多的灯笼了。老曹,你去天台收拾一下,绑点挂花灯的绳子,到时候给花灯挂上去。”他抬头看了一下天,天空蔚蓝,晚上不至于有雨,也就没有提议只挂在棚子底下了。
曹师傅也想了一下天气,确定今天晚上不会有雨,他就上天台忙活去了。
等陆六接郭无恙他们放学回来,就看到家里一群人在做灯笼,“哇!”大家欢天喜地围过来观看,“晚上我们自个赏花灯吗?”
“对,还会挂上灯谜,到时候大家可以猜灯谜。”张可行抽空告诉他们,“灯谜是我们胡乱出题目的,就看你们运气了。”
郭无恙笑喷,“哪里有猜灯谜是看运气的啊。”不都是看学识的么?
“那说不定我们出的是什么题目呢,有些就是要凭运气做答的呀。”张可行自己写的反正不是正经灯谜,“我出的灯谜可是很好玩的。”
他这么一说,孩子们都期待起来了,明天是星期天,今天晚上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因此把书包一丢就跑过来掺合了。
跟着郭无恙一块儿玩,多多少少都会做点手工活,这会也帮忙一起打下手,偶尔也帮忙做个灯笼底座,这种要用来放置蜡烛的,还有点讲究,好在有郭无恙带队,倒是也勉强做出来了,就是不太好看。
但这有什么要紧的呢,“反正都是藏在灯笼里面的,外面又看不见。”
有一群不捣乱不帮倒忙的孩子帮忙,大家做得越发地快了,很快场上的材料就用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不太够用的,郭无恙就拿一点材料做了一个迷你的小灯笼,还挺好看的。
张子然第一个就凑了过来,“表姐,给我做一个,给我做一个。”
“姐姐,姐姐,还有我还有我。”郭皆安也凑过来了。
张子毅也凑热闹,“表姐,你可不能给他们做了不给我做啊。”
“一人一个,不要抢,我做好了就给你。”郭无恙就此拾材,真的给做出来了几个小灯笼,“这几个给阿勋阿可和振朗溪妍他们。”
自个有,就不会记挂小伙伴们的了,“小灯笼好像更好看呢?”
“精致小巧的东西哪个不好看呢?”郭无恙又翻找出来几个圆形的小铝盒,是那种用完了面霜的盒子,挺好看的,就留着了,现在能派上用场也就可以用掉了,“我们往瓶盖上钻个小孔,瓶子里灌上灯油放灯芯,到时候把铝盒粘在灯笼底部,到时候点燃灯芯,你们觉得是不是比蜡烛更好用?”
咦,听起来确实是比蜡烛更好呢,而且这种铝盒也不算小的,用灯芯肯定能比蜡烛能烧得更久一些。
于是大家一起帮忙给瓶盖上钻小孔,这个小孔不能钻太大,免得灯芯滑落到瓶子里了,铝盖钻孔也不难,一般的钻子就行了。
等钻好孔,灌上灯油放好灯芯泡一会,眼看着整极灯芯有浸了煤油了,郭无恙就点燃了灯芯,就跟煤油灯一样,火芯挺稳的。
“可以了。”大家看着灯芯火苗跳动都很开心。
张子然举着小灯笼去给大家看,“无恙表姐做的小灯笼,还给用上灯芯了呢。”
“这想法挺不错啊。”郭元乾接过小灯笼仔细看了看,“用上煤油灯,这灯笼就能亮上一个晚上了。”
张子然眼睛一亮,“需要我们帮忙做这种的小灯吗?我们有很多铝盒哦。”都是收集来的。
“行,就交给你们了,做,”郭元乾估算了一下,“做十二个小灯吧。”一家挂六盏灯笼亮通宵,也差不多了。
张子然兴冲冲地领了任务回去,“无恙表姐,表叔祖说要十二个小灯呢。”
“成,这里已经有做好六个了,你先拿去给我爷爷试用吧。”郭无恙一时间想不到爷爷要十二个小灯做什么,但这种铝盒他们手里也不少的,经得起用。
毕竟家里女眷多嘛,去年还更多,两家的这种铝盒收集起来也不少了。
郭元乾看过张子然的小灯笼,知道这个要怎么用的,当下试用了一下,感觉还挺好的,他举起来给表舅看,“用上这个,灯笼就能亮一整晚了。不过也只挂着过夜的灯笼用这个,猜灯谜的还是用蜡烛。”蜡烛的用量可以先估量好,等烧得差不多了自家的活动也就结束了,也不用再点了。
挂在楼顶的灯笼可以先不点亮,挂在屋子里外的则是差不多可以点上了。
等把这事忙完,也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晚上说是大餐,还真的是大餐,中午曹师傅给王九少那边送了一钵佛跳墙,王九少当时是回了礼的,后来可能是吃着味道好,又送了一份回礼过来。
是王家厨师的拿手菜,用料特别扎实,这会也端上了桌,所以今天晚上的大餐是相当大餐的。
开动之前大家先互相敬了一杯酒庆祝过节,张远松还说了几句话,诸如今年不比去年大团圆的人数多,希望以后能大团圆之类的话,然后才动筷子。
大人们还有心思慢慢吃喝,孩子们则是有一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楼上猜灯谜了,因为张可行说得很吸引人,大家都想见识一下他出的谜题。
张可行早就说了自己出灯谜的灯笼是挂在哪一处的,因而,等着又一起庆祝了一轮之后,孩子们吃完饭就奔天台奔去了。
这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曹师傅已经点亮了一部分的灯笼,正在点剩下的灯笼,郭无恙四个人找到张可行挂灯笼的那个角落,大家就是去看灯谜,第一个就有一点懵,“姐姐妹妹和弟弟?”
“怎么没有哥哥?”郭皆安看了一眼,就说到。
郭无恙想到了,“歌,没有哥哥就是欠哥。”
“对哦。”张子然又翻了一下,“不是草。什么不是草?这也没有个前缀啊。”
曹念想了想,“不是,非,草字头,那是菲。”
“这个跟刚刚那个,好像有点同出一脉的意思?”郭无恙隐约明白一点了,“再看,我不信都是这样的。”
张子毅也翻到一个,“必。这个有提示,猜时间。”
“这个,谜面,猜谜底。”郭皆安也翻开了一个。
郭无恙一听,还真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谜语,“我看都是看字来猜的,这个必,猜时间,必有三点……三点七分?”
“这么猜的吗?”郭皆安伸手描写了一下,“还真的是三点加一个七字,三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七分了。”
郭无恙又去看郭皆安翻出来的那个谜语,“谜面,猜谜底,这能有答案吗?咦咦咦,等会等会,谜面的谜底不就是答案么?”
“对哦。”大家恍然大悟,“看来,可行表叔的谜语都不太走寻常路啊。”
接下来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谜语,就是初看总会叫你懵一下的,然后真的猜到了又会觉得这个谜语其实挺简单的。
不过张可行统共也只写了十来条谜语,大家都猜得有一些意犹未尽,又去看其他的谜语,这些就比较好猜了,“草木之中有人,这个简单,茶嘛。”
“儿女双全,就一个好字。”
“孤与子别要南行,这个也简单,瓜。”
这些谜语跟可行表叔的谜语比起来,就很猜了。
太好猜了,姐弟几个就不太想猜了,正好曹师傅已经把位置都摆好了,大家就干脆坐下来赏月。
诗人都说,每逢佳倍思亲,这会看着月亮,郭无恙也有一些想哥哥了,“不知道哥哥这会在干嘛?哥哥那边时间要慢七八个小时,这会应该还是白天吧?”
“哥哥写的信怎么还没有寄到啊?”郭皆安一直在等呢,“不是说,信件有可能会走航空的么?”
郭无恙摇头,“不一定吧,我估计应该只有挂号信才会走航空线吧?普通信件肯定不是走航空的,说不定有一些邮轮会承接这个寄信的业务?”总不至于有专门送今年邮轮吧?这可不划算。
“那这样算的,就算是哥哥寄信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有邮轮出发,也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哦。”郭皆安叹气,“好久啊。”
张子然觉得很正常,“你看三叔那边收明玉姑奶奶的信,也是在路上走了好久呢。如果没有正正好撞上邮轮出行,可能就要耽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