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郭元乾倒是不介意带着一群孩子出行,反正有保镖盯着,他也不用费太多的心思,安排行程这种事情,自家也有小朋友呢,而且他精力还行,天天练武的人没有那么脆弱,但是,“振朗和溪妍他们可能也是想跟父母在一块的呢。”
王鸿闻看了看跟小伙伴们在一块玩得相当开心的一双儿女,这会嘻嘻哈哈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可见跟小伙伴们一块玩还是玩得挺高兴的,“我问问他们自己的意见,看看他们想跟哪边走,如果还是想跟无恙他们一块儿,那就麻烦您费心帮忙多照顾照顾了。”
“我也没有费什么心思,他们两个都挺乖巧听话的,平时怎么安排大家的他们就怎么听的,没有添过什么麻烦。”郭元乾经常带着这一群孩子出门,经验已经很充足了。
王鸿闻点头,“成,我找他们说说话。”他冲那边招了招手,王振朗笑容一顿,伸手指了指自己跟妹妹,看父亲点头了,也就带着妹妹过来了,“爸爸,你找我们呢?”
“对,找你呢。”王鸿闻把两个小家伙拉到身边,捏了捏他们的小胳膊,还成,挺结实的,看来练了这一年多的功夫,有点用,“我听着你们的行程挺慢的,我跟你们妈妈想先去姑苏跟临安谈一谈生丝的买卖,就不准备跟着你们一起去申城了,你跟溪妍,是跟着我们走,还是跟着无恙他们一起走?”
王振朗想了想问到,“爸爸,你们的速度是不是都挺快的?”
“嗯,不会像你们这样慢悠悠的。”王鸿闻想一想他们这一群小朋友的速度,一天才去一个景点转悠,确实是慢了点。
王振朗又问,“那去姑苏和临安谈的生丝买卖很重要吗?”
“挺重要的。”王鸿闻点头,对着年纪比较小的儿子也没有说空话哄他,“你知道,家里开了纺织厂跟制衣厂,生丝就是做面料的原材料,产量大又跟港城离得近的生丝厂基本上就是在姑苏和临安了。家里的船务公司现在又换了经营方式,现在内陆运输至港城这一块也不比以前那样顺畅了,所以,需要重新谈一谈合作。”
王振朗心里有了决定,但他还是问,“如果我跟无恙姐他们一起,是不是会给郭爷爷添麻烦啊?我跟妹妹还有保镖呢。”
“这个就是需要我来操心的事情了。”王鸿闻让只认真想一想,“是跟着无恙他们一起呢,还是跟着我们去姑苏和临安?”
王振朗决定跟着无恙姐一起走,“我们玩得挺好的,最近写作文都好有灵感呢,又拍了好多的相片,还画了好几幅画。”这种时候,不管是写作文也好,还是画画也好,都没有那种做作业的感觉,就是觉得,想写,想画。
“那你们这日子过得还挺充实啊。”王鸿闻听说他们连写作文都不觉得烦了,可见跟着小伙伴在一块,还是比跟着父母到处走要更自在一些啊,“既然这样,那振朗,溪妍,爸爸妈妈就在临安等你们了。”
王溪妍点头,“可以的呀。”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想父母的,但是天天在各个景点玩耍,还听无恙姐讲好听的故事,就没有那么想了。
“接下来要拜托郭爷爷照顾你们了,要谢谢郭爷爷呀。”郁成秋听到这会才出声了。
王振朗跟王溪妍听言就跟郭元乾行礼,“郭爷爷,拜托你照顾我们啦。”
“好,好,这样就可以啦。去吧,你们去跟无恙皆安他们玩去吧。”郭元乾一手托一个将他们扶正了。
两个孩子先看了看父母,见父母点头了,这才跑开了,只看他们跑得欢快就知道他们俩很开心了。
王鸿闻看着两个孩子开心地跑走了,心情还挺不错的,并没有那种因为小孩子更喜欢跟朋友玩耍忽略父母的伤感,“我看他们俩跟着你们反倒更开心一些。”
“他们合得来。”郭元乾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打小一起长大的,年少的时候能合得来,长大了大概也不会处得太差。”能有从小到大就养出来的交情,这可比其他的交情要好得多。
他们那个年代,还真的是没有这样时机,住在大宅里,即便出门也只那么一些事情,跟朋友之间能这么经常一块玩的还是少,那个门禁可要比现在森严,不可能一天几趟地往朋友家里跑的。
不光郭元乾是这样,就是王鸿闻,也不像他家儿女这一辈一样,可以这样跟朋友开开心心地一起玩一起学习,他那会,小的时候是在家里私塾,长大了倒是去了学校里,偏偏又跟私塾里的同学们分开了。
然后再升学,再分开,总是要论新的朋友。
所以,朋友有,但像他们这一群小孩子这么好的交情却是没有了。
两个大男人,也不是那等喜欢伤春悲秋的性子,感慨几句也就说上了正事,王鸿闻知道郭家有自己的染厂,因而就问是否需要顺便帮忙采买一些染料的原料,姑苏跟临安还是能买得到大批量的染料原料的,“以后很难跟私家打交道了,跟公家打买卖的交道,我也没有经验,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想趁这段时间,下几个大订单,供货期长一些没事,改了之后能认订单就行。”
“总是做生意,不可能有订单不做。”郭元乾其实也没有经验,但听孙女说的,很多人都是以工人身份为荣的,所以,可见公营的工厂其实也开得挺好的。
王鸿闻有一些纠结,“也不知道是讲情怀还是讲利益?”讲情怀他就有一点没经验,如果是讲利益,那他倒是有蛮多的经验的,但是,他总觉得不好讲利益,单纯讲情怀他又觉得不太稳妥。
“我也不知道。”郭元乾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既不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觉得全世界大公无私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了,可这个,谁知道将来会碰上的是什么啊,“等遇上了再来纠结吧。”
王鸿闻叹了口气,“我是不太想去其他国家进口生丝这类原材料的,最好还是在商言商,大家都有分寸。”
“东家不亮西家亮,一家不成换一家不就好了?总不至于一个就一个厂子就做了所有的业务吧?肯定还是有好几家厂子经营同样的项目的。”郭元乾觉得现在不必太过担忧,“以前你们家老太爷做生意,那样艰难的时候都走过来,现在你起码还有那么一份家底在,怕什么呢。”
王鸿闻说不好,不过,他倒是更想早一些去谈生丝的买卖了,“我叫人去看看有没有火车票,有票我们就先走了。”
于王家来说,没有什么有没有票的事情,想要买票总是买得到的,生活助理出去跑了一趟,就买了票回来了,不过现在没有直达杭州的火车,只能先去申城,再从申城去杭州。
又要重新去申城王鸿闻倒没有觉得郁闷,不为别的,哪怕是跑过看一眼儿女也是值得他们跑一趟的。
京城到申城的火车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能买到的这一趟火车自然是傍晚出发隔天早上到的11/12次,明天就能出发。
既然这样,王鸿闻就准备晚上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听说去年十月份京城这边开了老莫西餐厅,咱们就去那里吃吧。”
咦?这个吗?名声好像还挺大的呢。
郭无恙知道这个,其他人不太能知道,听王鸿闻说是莫斯科餐厅,哦,那是从来没有吃过的菜,可以去尝尝鲜嘛。
张子然立马就有了想法,“我得好好品尝,然后写一篇,我好像没有在港城听说过这个餐厅,应该是没有这个餐厅的吧?”
“大概是没有吧?”这个也没有人有把握,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餐厅大家都有去过的,说不定某一处地方就有,只是他们没有去过,所以不知道呢。
张子然可不管了,“管它有没有,反正,我决定了,就拿它凑一篇了。”难为他一路吃过了的餐厅都写了一篇,虽然质量还不敢保证,但数量是妥妥地的了。
不过,从来也没有说过美食专栏能靠着投搞数量来取中啊。
不过,管它呢,这会大家欢欢喜喜地准备出门去老莫西餐厅啦。
因为是西餐,大家都有一点点的概念,恐怕会比较讲究着装,女性还好,裙子一穿也就能做数了,男性就不太好着装了,这种天气,穿什么正装都热啊。
好半天才配了一身,西装裤配衬衫。
小朋友比大人还是要凉爽一些,因为他们有西装短裤,正适合夏天里穿的。
等大家全副装扮好了,也就出发了。
进去就一个感觉,金碧辉煌。
“这可是仿皇宫式的装修风格。”郭无恙觉得看了这里,感觉王九叔家里跟王老太爷家里好像都没有那么刺眼睛了,这里真的是太亮眼了。
坐下来就开始点餐,大家既然是奔着尝鲜来的,那自然是什么都想尝一尝了,毕竟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了,而京城还有不少风味馆他们还没有去过呢,所以必须要好好珍惜这一次的体验机会。
大家已经习惯拼餐了,先全部点了一份,然后就十个小朋友一起拼着吃,吃着好吃的再加份。
郭元乾现在可不像以前前两年那样还会盯着他们吃饭,都是交给他们自己了,这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吃饭了。
王鸿闻特意点了伏特加,郭元乾浅浅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个度数高了一点,不要喝太多。”
“还成。”王鸿闻酒量还不错,“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喝起来不甜,不苦,不涩,只有灼烧感。”
郭元乾慢慢抿完杯里的就不准备再添酒了,这一瓶起码是六十度往上了,喝酒小饮怡情,大饮伤身,他一向不喜欢喝太多酒。
女眷们喝的是黑麦啤酒,其实也可以配红酒,但觉得红酒的后劲有点足,就选了啤酒。
小朋友们也配有饮料,不过他们这会正在专心致志地品尝美食,偶尔还要评论一两句,张子然手边放着一个小本子,试过一道就会往小本子上记录一句,他一向觉得这种感觉要当即记录下来才会比较真实。
“时间久了,就会想当然了。”张子然就有这样的感觉。
大家也不嫌弃他记录的时候耽搁时间,偶尔还会说几句自己的尝鲜感觉。
他们十个人总共也只全部点了一份,又都是大食量,自然是边吃边加餐,等这一份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比较相中的餐点也就送了上来了。
这种方法虽然会引来一些人侧目,但是自己吃得开心最重要啦。
从餐厅出去的时候,张子然的小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好几页了,他还有一些遗憾呢,“可惜我不能喝酒,不然也能试试那个伏特加跟黑麦啤酒了,与在只能记录长辈们的口感。”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侧重点,你也可以有的。”郭无恙翻看了一下张子然的小本子,“不错啊,我感觉看了你写的,又想吃了。不过,这会吃不下了。”她摸了摸小肚子,“牛排可真是饱肚子啊。”
对此大家有志一同地认可,“确实是饱肚子,好像西餐都少不了牛排呢。”
“如果没有牛排,吃其他的感觉不太能吃得饱。”郭皆安这话得到了饭量很大的一群小朋友的认可,“确实是的,如果没有牛排,就不太能吃饱了。”
大面包什么的,虽然他们不太喜欢那个粗糙的口感所以没有多吃,但总感觉不太能饱腹的样子,就算是吃的时候突然觉得饱,可能也不大能撑太久吧。
大人们跟在小朋友们的身后,这会就不由得佩服起他们来了,真的是随时都能有话题聊,而且一个话题是所有的人都能聊得上来的。
听说他们以前更小的时候还经常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吵起来,当然吵过之后就会和好了。但是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变长,经常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做实验,相互之间受到了影响,也就更加地处得来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接受对方不一样的观点,并跟着一起思考对方的观点,也会着重强调自己的观点,找到有力的说服理由。
再加上有郭元乾这么一个稳重可靠又开明的家长,愿意陪着他们一起出门闲逛,也愿意陪着他们去尝试新鲜的东西,并且从来都不会强加自己的意见给他们,即便有要求的时候也很会尊重他们的想法。
然后,其他家长又很放心让郭元乾照管家里的孩子,于是这群小朋友才有了一个比较快乐的童年。
也许很多年以后他们回想起来小时候,存在记忆中只可能是快乐,那可是一片又一片的欢笑声啊。
白天玩得开开心心的,晚上吃得开开心心的,路上还交流了想法,回来之后大家刷刷刷地写日记,又是轻松愉快地一天啊。
王鸿闻郁成秋夫妻俩放心地搭上火车前往申城,再从申城转往临安,想来他们是没法像郭元乾他们这样悠闲的了。
郭元乾一行人在京城又停留了几天,去了好几个地方,吃过好几家的美食,虽然因为要去景点的缘故,只能晚上去吃,但体验感也蛮好的。
最后一天,郭元乾就带他们去明面上是旧货市场私底下大家默认的古玩街长见识,“运气好的话,能捡漏。不过如果是抱着捡漏的心思去的,往往会蚀本。”
“我们不捡漏,我们就看眼缘,合眼缘的就买下来。”一群小朋友,可不敢说自己能去古玩街捡漏的。
反正就跟买工艺品似的,看着喜欢的挑一两件买呗,也不敢买多了,不然行李箱里要装不下的。
因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花钱的手,大家都没有带太多的钱出门。
做好准备了,大家就跟着郭元乾去长见识了。
原本以为捡漏是不可能的,但是去了之后,才发现,有很多人都拿着真品在贱卖。
而且,他们明知道自己拿的是真品。
这种情况就是郭元乾看着都有一些发懵,他一时间理不清楚是什么缘由,就在看东西的时候问摊主,“你这都是真品,怎么就开这么个价。”这可真的是贱卖了啊。
“唉,挑得中你就拿走。”摊主叹了一口气,“咱们这边,十个摊有七个都是真品,剩下的,有一个摊位是假货,两个摊位是半真半假的货。”
郭元乾眼看着问不出来什么了,就叫小朋友们自己来挑,“看着合眼的都可以挑。”
这么好的吗?大家都有一些不敢置信,但对于郭元乾大家还是相信的,既然郭爷爷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了。
虽然可以挑着合眼缘的买,不过大家都是过来长见识的,郭元乾跟摊主征求了意见之后,就现场给大家讲学起来了。
之前在博物院的时候虽然有看到了很多的藏品,但当时那个气氛,谁也不敢多动,只敢动眼睛看的,不像现在,能拿着东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呢。
摊主看郭元乾一件讲完又讲一件,有一些没好气,“你这是拿我这小摊当教学工具来着呢?”
“以往没这个机会,劳烦你帮个忙。”郭元乾递了一张外币过去,虽然只是五元面额的美钞,可兑换成本位币也不少了,摊主利索地闭了嘴。
不过,都是懂行的,听着郭元乾讲解的时候,不免也动了炫技的心思,也插上几句话,看着小朋友求知若渴的眼神,他话也就越说越多了。
这位摊主听起来倒是个专业的,相比较而言,郭元乾是个业余,也就没有抢话,而是在一旁听着摊主说。
等他把这摊上的东西样样都说到了,郭元乾才让大家拿起自己挑中的东西。
摊主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地,“想要有这个眼力,就得多看多摸。”他看着小朋友手脚飞快地一人挑了一件东西,报了个相当优惠的价,原本已经是贱卖,他再找个折,那是跟白送也没差了。
郭元乾自然不会就这样占便宜,哪怕是看在人家给小朋友们讲了半天课的份上,也要给点谢礼啊。
最后郭元乾多付了几成,以表示对摊主授课的感谢之情。
摊主一手握着钱,看着他们这一群人去往了下一个摊位。
其他摊位有乐意讲解的,也有不太耐烦的,反正能听课的就听了再买,不能听课的那就换个摊位。
一群小朋友就在这旧货市场认真听着各位摊主讲古那是听得如痴如醉,中午随便啃了几个饭团就又继续,直到天色将暗,摊主们要收摊了,大家才依依不舍地道别离开了这个名义上的旧货市场。
钱虽然带得少,可架不住东西便宜啊,一人挑了好几件东西呢,其实还有其他相中了但没有钱买的,但来之前就说好了紧着带去的钱花的,不能花超了的,总要说话算话呀。
所以,大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元乾他们那些大人挑着自己中意的东西买,忍痛错过一波好东西。
别看好像大家都收获满满,其实大多数都是年代比较近的东西,一般都是在两百年左右,少有超过两百年的,年代太远的那就是文物了,这个肯定是不能出境的,买了也是白买。
当然如果真想要带着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郭元乾有身份自觉,并不乐意想这样的办法。
所以大家挑的东西虽然都还不错,却也没有能称之为文物的东西。就是这样大家也挺满足了,反正都是凑个趣挑的,又不贵,跟捡漏差不多了。
小朋友们也挺高兴的,今天捡漏了,还听了那么多的有趣的故事,太值得了。
“无恙姐,我们以后还能在暑假里过来玩吗?”聚在一起写日记的时候,大家是越写越开心,忍不住又想再来了一次了。
郭无恙失笑,“哪有可能这么多机会过来啊,能有这次机会就不错啦。”